血御門山峰之中的某座深谷里,一頭血紅色刺蝟頭的男子正在磨刀石上不斷沉默的打磨著自己的愛刀,赤luo的上身不斷有汗水揮灑滴落在周圍的草地上。
「噌!噌!噌!」
刀身與磨砂質地的黑色玄石不斷摩擦,發出陣陣嗡鳴聲。每一聲響起,都以紅發青年為中心向四周散出無形的波浪,壓倒一片片草坪。
不只是磨刀,這也是修煉!
「凌也,柳首席回來了,你不去接一下?」
寂靜之中只有磨刀聲的山谷里突然響起了第二個聲音,一道柔若春風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紅發青年背後不遠處的樹下。
來者一身青袍,與天地都是紅色的血御門有些格格不入的樣子,並且也並沒有血御門特有的那種傲氣。
「趙相隨,我記得我和你說過進來之前先打聲招呼吧?」一直沉默的紅發男子凌也此時才出聲,聲音有些沉悶的說道。
「哈哈,這個時候就別在意這種小細節了。」名為趙相隨的俊秀男子打了個哈哈,隨後一臉八卦的繼續問道。「不過你真不打算去看看?下邊的弟子不都說你喜歡柳首席麼?」
紅發男子對趙相隨的問話充耳不聞,繼續專心致志的磨著自己的刀。
「嘿,你這人,每次提起這個話題你就和我裝啞巴。」趙相隨有些氣急,這吊人就喜歡這樣。可難道不知道,越是這樣,越是欲蓋彌彰麼?
「有事就說,沒事滾蛋,別打擾我修煉。」凌也頭也不回的就算趕人了。
「誒,別別,我這還有個消息你肯定感興趣。」趙相隨神秘一笑。
「隨柳首席一同回來的是道宗之人,良逸和蘇幼儀都在。並且,我可是听說,在回宗的路上柳首席被噬靈教偷襲了一波,要不是那道宗良逸出手相助,首席差點身隕。」
此話一出,凌也不緊不慢的磨刀聲戛然而止,周圍被壓彎了腰的小草終于站起來了。
「良逸?」
「嗯哼,道宗良逸嘛,听說個比蘇幼儀還狠的角色。」趙相隨在一旁當著拱火大師。
「呼~」凌也緩緩吐出一口氣,將寶刀收起後站起身,異于常人的身高讓他即便隔著一段距離也依舊能夠俯視趙相隨。
「那就去看看吧。」
而在另一邊,剛下船的良逸被周圍的那些目光看的是渾身不自在。
「你們血御門弟子是不是有些不太友好啊?」良逸來到柳柔心身後悄悄問道。
柳柔心淡淡的撇了一眼良逸,語氣有些幸災樂禍的說道︰「也不是不友好,那主要是看對誰了。」
他們血御門弟子平時都是拿鼻孔看人的,一般人對他們來說真的沒有在意的價值,更別說尋釁滋事了。
可良逸的身份著實戳中了他們的敏感部位,讓所有血御門弟子不得不在意、
血御門的環境就是遮天蔽日的紅色,並且這里溫度極高,甚至讓橘大爺都產生了這里是不是建立在火山口的錯覺。
血御門弟子人人挎刀,像柳柔心那種使用一桿長槍的反而見不到。
「這血御門我絕對不會再來第二次了喵!」橘大爺蹲在一旁吐著舌頭小聲和蘇幼儀說道。這里不管是血腥味還是高溫,都是他巨討厭的。
「也不知道這群血御門弟子究竟想要做什麼。」蘇幼儀輕蹙著眉頭,默默將周圍充滿敵意的面孔記在心里。
雖然明白前因後果,和真正遇到這個情況之後她還是不免有些生氣。
「道宗良逸是吧?」卻在這時,一聲沉悶的嗓音從人群中響起。
在看清出聲者是誰之後,周圍的血御門弟子們神色紛紛一變,人群退散為其讓路。只見一位身高幾乎是常人兩倍的紅發男子越過人群而出,筆直的站立在良逸面前俯視著他、
在這位男子身後還有一位與血御門氛圍完全不搭的青袍男子,笑眯眯的觀察著事態的發展。
而面對著身高只能到來人大腿處的柳柔心似是有些不耐,皺著眉頭直接問道︰「凌也?你在這干什麼?」
「來見見久聞大名的道宗良逸還有蘇幼儀。」凌也雖然嘴上實在回答柳柔心的問題,可眼楮依直勾勾盯著良逸不變,渾身上下的惡意根本沒有掩飾的意思,與周圍其它血御門弟子的惡意融為一體逼壓向良逸。
良逸輕輕皺眉,只覺得這些惡意竟然于無形之中形成一把利刃,朝他迎面斬下。就算被斬中其實也沒有什麼實質性傷害,只不過氣勢上就輸了一籌。
不過這一柄惡意之刀還未臨身之際,良逸以後天逆轉為先天的紫霞先天之體就起了反應。以先天之物成就的先天之體,也不是任何東西都有資格挑釁的。
無形的紫霞巨龍無聲咆哮著,輕蔑的看了一眼那柄惡意之刀後便一口吞了,根本不擔心消化不良的問題。
氣勢被迫,在場的與之牽連的眾人自然也心生感應,紛紛悶哼一聲。
柳柔心就在一邊看戲,良逸被針對她不會去幫,門下弟子丟了面子她自然也不會去管。
「現在人見到了,能麻煩閣下讓路麼?」良逸面色有些冷淡,雖然知道這些人是因為師父的事對道宗不滿,但他也不能表露出來任何的怯弱。
「見是見了,但只是見可不行。」凌也裂開嘴,露出一層雪白的牙齒。
「說來說去不還是想較量一下?要打就打,別磨唧。」良逸不耐煩的揮揮手打斷凌也接下來的話,一群人在這磨磨唧唧的。
修仙界強者為尊,這是公認不變的道理,這群人如此明目張膽的針對他無非是看他才不過第五境的修為而已。
「正好,我也想掂量一下你們有幾斤幾兩,也敢在這里針對我?」
良逸目光凌厲的環視一圈。周圍其它普通血御門弟子被良逸氣勢所迫,紛紛不敢直視,唯有凌也一直目光灼灼。
「好,這樣的風度才無愧謫仙之徒的名頭。」凌也目有欣賞之意。雖然有些被看低了,但如此強硬的態度反而讓他們對良逸的感官有所改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