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捧著已經出現無數裂痕的煙雲伏天鋼有些失落。
即便是號稱輕盈柔軟與至剛至強達到完美平衡的二品至寶煙雲伏天鋼也經受不住他的錘煉麼?
「說說你們來的目的,知道我歐陽白在這里的也就玄周仙朝的人吧?」老者一開口就是濃濃的鋼鐵味道,像是對著自己的嗓子曾經不斷敲打過一般,風格也猶如他手中的鐵錘一樣直來直去。
「晚輩道宗良逸。」。
「晚輩道宗蘇幼儀。」良逸神色一肅,恭敬作揖。蘇幼儀在一旁也是同樣的動作,只有橘大爺還是無動于衷。
「道宗?陳華的徒弟?」白眉老者歐陽白神色一冷,冷哼一聲,不滿的看著良逸和蘇幼儀。
「••••」良逸听到這話差點心態爆炸,這大陸上還有沒被師傅招惹過的麼?
「你頭上那只異獸是什麼東西?」視線一轉,歐陽白將視線轉移到了良逸肩膀上橘大爺身上,或者說是橘大爺的利爪上邊。
從那雙利爪上邊,他感受到了世間無可與之爭鋒的堅硬與鋒銳,這種感覺就好像是將法則固化到了利爪上邊一樣。
「你才是東西呢喵!」橘大爺怒了,這老頭怎麼不會說人話呢?
「你那雙爪子賣麼?」歐陽白有些異動,用這雙爪子的話說不定就可以繼續試著鍛造了。
「我賣你媽賣批!」橘大爺徹底暴躁了,竟然問他爪子賣不賣,他今天非把這老頭臉上給撓開花不行!
「橘大爺,橘大爺別生氣!」良逸趕忙當個和事老,手里揮舞著咸魚干讓橘大爺冷靜一下。
「歐陽前輩,听聞您手里有一塊仙劍劍胚?」良逸試探性的問道,順帶轉移一下話題。
听到師兄的話,蘇幼儀訝異的望向這白眉老者,不是說已經有數萬年沒有人能鍛造出來一品仙劍了麼?
「嗯?你這女圭女圭知道的還不少,是陳華告訴你的吧?就他對我這塊劍胚念念不忘。」歐陽白暗啐一聲,隨手扯了過來一把竹椅放在身後坐下。
「所以呢?你們是打算從我手里拿走那塊劍胚?我告訴你們,做夢!」
「就連陳華求爺爺告女乃女乃的都不行,更可況你們兩個小輩!」
歐陽白傲氣十足,雖然是坐著,卻眼神睥睨的望著良逸和蘇幼儀。
「不不不,前輩想錯了。」良逸微微一笑,這老者雖然是第七境可戰斗力卻極為恐怖,一手錘法稱為天下第一也不為過。
「我們來的目的是幫助您鍛造出來那把仙劍的。」
「嗯?哈哈哈哈哈哈哈!」歐陽白愣了一下,隨即仰天大笑。他還以為這小子能說出什麼來呢?沒想到卻是個只會吹牛說大話的狂傲之輩,陳華莫不是老糊涂了不成,竟然收這種人做徒弟,當真是一世英名毀于一旦啊。
「行了行了,你們走吧,我現在心情好,不和你們兩個小輩計較,什麼時候那只異獸願意賣他的爪子了你們再來找我,條件隨便提。」
歐陽白意興闌珊的揮揮手,仰面躺回到竹椅上,似是準備打盹。
「前輩,真的不考慮一下麼?說不定這是你唯一的機會了。」良逸站立在原地不為所動,反而露出了神秘的微笑。
「你這女圭女圭煩不煩,非要讓我••••」
歐陽白不耐煩的睜開眼,準備直接將他們扔出去,可在看到良逸手中的那個東西時直接愣住了。
「自在神妙鐵!?」
歐陽百猛地站起身,神色狂喜的三步並作兩步來到良逸身前,看著他手中的這塊夢寐以求的仙鐵。
「前輩竟然認識?」良逸奇了,按理說這東西以前應當是從沒出現過的,歐陽白前輩怎麼認識的?
「千萬不要小看一個鑄劍師對材料的狂熱程度,只要是存在于這個世界上的仙材,就算我從來沒見過也沒听說過,但只要見到了我就能認出來。」歐陽白自豪的指了指自己的大腦,這其實也是一種法則。
他本來可以借助這個法則直接突破第七境的,可他不願意,他想讓自己突破至第八境用的是鍛造法則。
「可惜•••只有這一種。」歐陽白神色興奮的把玩了一會,才有些落寞的將自在神妙鐵重新放回到良逸手中。
「如果一直沒有希望我還不會這麼失落,可現在突然給了點希望,可希望背後隱藏的是更大的絕望,這真的讓人有些難受。」
「我要鍛造的是能與任何仙劍比都不落下風,甚至能超越的仙劍,所以需要的仙材也是各種各樣,只有一塊自在神妙鐵是遠遠不夠的。」
「那不知前輩大概都需要什麼材料呢?」良逸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蘇幼儀突然想到師兄之前收集的那些鍛器仙材,突然想道了什麼似的,捂著嘴驚訝的看著師兄。
難不成,師兄早就知道•••
「除了自在神妙鐵之外,還需要青蒼繡雲石、無定秘玉、托月天絲這些,剩下的我自己這些年走南闖北倒是還有不少庫存。」
歐陽白背對這良逸,這些材料他是越念越是難過,因為有不少根本就不是這個紀元的東西。
他闖過無數的秘境想要踫運氣,可運氣一直躲著他走。
「哎,那塊自在神妙鐵你們收好吧,如果有想鍛造其他法寶的話可以來找我。」
「前輩這就放棄了麼?」
「不放棄又能怎麼辦呢?」歐陽白心中滿是悲涼,沒有什麼比空有一身技藝而沒有材料更讓一個鑄劍師悲傷的了。
「那前輩能幫我看看這些是什麼東西麼?」
歐陽白聞聲轉身,想看看這小子又拿出什麼東西來•••
四道光芒懸浮在良逸面前,每一個光團里都有一個東西蘊含。
當歐陽白一個個看去,眼楮也瞪得越來越大,直到最後已經大如銅鈴了。
「這•••這•••這•••這些你都是從哪里得來的?」一時激動之下歐陽白甚至說話都結巴了。
「這是晚輩歷練期間偶爾收集的,歐陽前輩看看這些東西用的上麼?」良逸還是那幅風度翩翩的樣子,可落到此時的歐陽白眼中已經是完全不同的感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