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不是說有個小家伙拿著紫霄令啟動的太微八景素月陣嘛,沒想到的是這個小家伙在幻境里的身份竟然是長老堂里的情報長老。」
「這個人向宗門遞交了一份偽造的情報,並發布了一個秘境任務,引得你師妹與朋友前去。如果是別的地方就不用擔心了,因為紫霄宗在這片區域內有著絕對的統治力。」
「可他們去的那個秘境里,有一個被鎮壓的深淵余孽在!」
紫玄步此時緊皺著眉頭,他剛剛回來的時候就收到了紀律長老的傳訊,說發現情報長老趙青海偽造情報發布不實任務,可能會讓宗門弟子陷入危險。
心中升騰起一絲不祥預感的他看到那趙青海還有接到那個任務的三名弟子時直接傻眼了,這不就是大殿的那個小輩還有新宗主的師妹嘛。
心里咯 一下,紫玄步就知道事情大條了,萬一小姑娘要真出啥事了,這新宗主還不徹底發飆?
他可是知道這種整天笑眯眯看似老實人好說話的人發起火來有多可怕,上一個這種人就是他的老友,卜天道道主。
而且踫到深淵余孽不可怕,就怕被深淵給同化了,那才是生不如死,完全變成了另一個人。
強忍住心中的怒氣,良逸听著紫玄步敘說完後才發問︰
「那人怎麼會知道深淵余孽的關押地點。」
紫玄步面色黯淡,有些苦澀的解釋道︰「那人就是我們宗里的叛徒,當初大戰之前也就是他把深淵余孽放出來並提供庇護,給我們宗里帶來了極其巨大的損失。」
「因為這是大戰之後第一次啟動太微八景素月陣,陣法還是按照大戰之前的情景進行演化與模擬的,沒想到連這種事也被記錄了下來。」
「地點在哪?」
「龍湫峽谷.」
甚至都沒有來的及與清醒過來的客夢湛敘舊,良逸就直接施展斜陽帶新月沖天而起,身化無匹遁光全力飛向紫老所說的地方。
而紫玄步則苦著臉消失在原地,開始著手穩住陣法。
他也沒想到良逸進來之後會引起這麼多人直接清醒,導致陣法內變量劇增。
這樣就算了,可那個圖謀不軌的小輩竟然還會去開啟鎮壓深淵余孽所在的秘境。要知道演化深淵之力時的能量和演化普通場景時耗費的能量完全不在一個級別之上,這就導致這個殘缺的陣法已經不堪重負,如今正在超負荷運轉,就連周圍的弟子們都有些虛幻的樣子了。
而且萬一陣法崩塌,那如今還在陣法里所有人的神魂都會直接被那恐怖至極的陣法演化量給洗成白痴。
此時秘境中和致清神色凝重,小心的將余歌鏡與蘇幼儀護在身後,他已經發現事情有些不對了,什麼樣的小型秘境陣法能把他這樣的一個第六境中期修士給毫無反抗的吸進來,更何況他還是李修平!
這就好比客棧里拿著兩米長的砍刀在切菜的肌肉男後廚一樣,擺明有鬼好麼?
蘇幼儀和余歌鏡也不是什麼弱女子,一人持劍,一人虛空畫陣,保持著警惕。
可周圍的場景卻讓三人有些看不懂了,他們竟然身處一片風景秀麗,花香四溢的桃花林中!
白雲悠閑漂浮在蔚藍的天空之上,出現在他們眼前的桃花林種植的雖較為密集卻整齊無比,看上去明顯有人修建搭理過的樣子,而不干燥也不濕潤的泥土地面上鋪滿了落下的花瓣。
花瓣隨風搖曳,一片粉女敕精致的花瓣甚至落在了蘇幼儀鼻間,撲鼻而來的花香一時之間讓她覺得有些癢癢的。
「阿嚏!」蘇幼儀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沒事吧?」余歌鏡將落在蘇幼儀腦袋上的花瓣輕輕拂去,關切的問道。
「沒事,就是剛剛鼻子有些癢。」蘇幼儀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你們兩個小心點,這與我拿到的情報完全不同,可能是其他宗門針對我的一場陰謀。」和致清神色嚴肅,神識直接散出探查著周圍的情況。
他身為紫霄總當代首席自然會被其他大多數門派所忌憚,想要暗中除掉他的不在少數,這種事他之前已經遇到過數次,這次相比也不例外。
「只是沒想到紫霄總內部還會出現內奸。」和致清想不通的是這一點。
紫霄宮功法特殊,具有天下無雙的明心定神作用,任何想要蠱惑誘惑宗門之人的陰謀都以失敗告終,想不到今日還因此糟了埋伏。
「對不起,這次是我的過失,無論如何,我也會將你們安然無恙的帶離這里。」和致清緊握著拳頭,神色堅定。
「•••」
雖然這話听著很有安全感,不過看著眼楮直勾勾盯著余師姐的和師兄,蘇幼儀覺得這事誰都靠不住,只能靠自己了。
察覺到李首席目光中的關切,余歌鏡眼神羞澀,低垂著眼簾不敢再去直視。
「額•••抱歉,是我唐突了。」和致清也發現了自己目光有些冒犯,急忙道歉。
「無妨,有首席在,我們定能黯然月兌困。」余歌鏡聲如細蚊,要不是在場之人都是修行者,估計都听不到。
「噫•••」蘇幼儀有些理解之前自己與師兄膩歪時,周圍人的感受了。
「剛剛我探查了一下,這里種植的全都是最普通的不帶有一絲靈氣的桃樹,而且前方還有一座木制小屋。我們去看看,說不定有人在。」
和致清看周圍並沒有任何危險的樣子,心中的一直緊繃著的弦終于稍稍松開,不過依舊沒有放松警惕。
蘇幼儀和余歌鏡仔細搜尋也沒有發覺周圍有什麼特別之處,真的就只是普通的桃花林而已。不過在這種地方出現一座小屋,本身就很詭異,無論是好是壞都應該去看一下。
「走吧。」和致清帶頭想著木屋方向走去,他也想搞清楚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如果說是其他宗門想要埋伏的話,那在他們進來的一瞬間就應該動手了,而不是任由他們做好準備。
嘎吱——
讓三人意想不到的是,坐落在桃花林青青草地上的那座神秘小屋,此時卻有開門聲響起。
「嗯?竟然來客人了?」一道溫潤的男聲如涓涓溪流劃過眾人心底,雖然還未見到真人,可和致清三人不自覺的就對其誕生出莫名的好感。
一道高大卻略顯清瘦的身影從門後走出,迎著日光出現在種滿蔬菜的院落中。
青年容貌雖稱不上驚艷,五官卻是十分協調,只見其嘴角噙著笑意,一雙好看的丹鳳眼看向佇立在自家院落門口的三人。
「小家伙們,這里可不是你們能來的地方啊。」身著一身蒼青色長袍,面目溫和的青年勸告聲讓和致清三人回過神來。
但回神的三人反應卻有些不同。
和致清和余歌鏡沒有絲毫異樣,只覺得眼前人很正常很有親和力的樣子,不由自主的升起好感。
而蘇幼儀卻是心中升起了一種怪異感,卻又說不上來具體為何,只覺得眼前這看似溫和的青年很別扭。
「敢問閣下是何人,此處又是哪里?」
有好感歸有好感,和致清還是能分清楚場合的,也不客氣的直接發問道。
「哈哈,我在這里待的時間太久,名字早就記不得了,不過依稀記得有人曾稱呼我為劍一。」溫和青年移身來到木制的籬笆門前,為和致清等人開了門。
不過和致清三人依舊站立不動,與這人保持著安全距離。看著這三個小輩謹慎的樣子,劍一也不在意的繼續說道︰
「至于這里,你們都進來了竟然不知道這里是什麼地方?」
劍一的語氣有些詫異,加重了語氣反問和致清三人。
「我和兩位師妹遭人暗算才意外傳送到了這里,還請閣下明示此處是何地。」和致清看劍一不像歹人的樣子,面色也稍稍輕松了一些,禮貌的解釋了一下。
「意外進來的麼?好吧,我信了,至于這里是什麼地方也沒什麼不能說的,告知與你也無妨。」高大的溫和青年轉身回到自己的菜園中,坐在一把用藤條編織成的椅子上,隨手端起桌上陶瓷茶杯。
「這里是我鎮壓一個凶物的封印之地。」
「那凶物實在太強,即便是我也難以將其徹底滅殺,所以就只能先把他封印在這里等待時光將其磨滅,畢竟沒有人或物能逃得過時光的沖刷。」
輕品了一口杯中清茶後,劍一打了個響指。
菜園角落中還一團團堆積著的藤條直接飛舞而起,在空中如游龍般起舞,短短幾個呼吸間就變成了三把新鮮的藤椅。
劍一指了指它們,示意和致清三人可以進來坐一會。
和致清默默收起手中紫光,確認這個略顯狹小的菜院中沒有什麼危險之後才帶著余歌鏡兩人推門而入。
之所以如此輕易就相信這眼前人,只因為剛剛這劍一看似只是輕輕松松編出來三把藤椅,可其中對劍意妙之毫巔的掌控力任誰都可以看出來。
而且僅有和致清能感覺到的法力波動告訴他,這個名為劍一的青年可能是一個比他師父還要強大的修士。
那種如淵似海,生命不在自己手中掌握的顫栗感實在是太過于可怕,這位劍修前輩的劍道修為當真稱得上是天下無雙,他還是頭一次見到如此之強的劍修。
就算他手中握有他父親交于他的保命之物,他也覺得可能起不到絲毫作用。
他師父是紫霄宗的太上長老,如今第八境大圓滿的修士。而這劍一,甚至有可能是傳說中的第九境,也就是世人口中經常傳頌的「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