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倩來到樓前,眼神堅定。
稍作休整後,摩拳擦掌便準備上了。
譚曉琳默默的在心底為她加油,歐陽倩在這短短時間內的成長,她是看在眼里的。
說實話,起初她也不知道該如何讓歐陽倩克服這道坎,也害怕對陳東夸下的話會成為海口。
當時她氣喘吁吁地跑回這兒的時候,歐陽倩還蹲在原地淌著眼淚呢。
那梨花帶雨的模樣,讓她這一同樣是女人都覺得于心不忍,不知所措。
回想起當時的一切,所有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當時她蹲下,撫模著歐陽倩的後背。
譚曉琳的第一感覺,就覺的歐陽倩這一刻像是個小孩子般,她自己就像是一個大姐姐,腦海中不禁浮現出小時候哄自己弟弟的情形。
那一臉天真無邪而又可可憐憐委屈的模樣,讓譚曉琳嘴角不禁上揚。
「好了好了,別哭了……」
哭了這麼久,歐陽倩眼淚都快流干了,听到有人的聲音。
淚汪汪地抬起頭,看到是譚曉琳,眼淚不但沒有止住,反而更加哇地一聲哭的更加厲害了。
「曉琳姐……!你說.……你說,我是不是很沒有用啊。大家都能做到的事情,就我做不到,我是不是拖了大家的後腿啊?嗚嗚嗚……」
「哪有,每個人都有自己害怕的東西。我曾經,也有很害怕的東西,說來也不怕你笑話,我害怕車流,我害怕過馬路,看到快速穿行的車流我就腳抖」。
「但是當我告訴我自己,這點東西算什麼!還有比死更可怕的東西嗎?!我連死都不怕!我緊閉雙眼,深呼吸,告訴自己,我能行!當我大步走在馬路人行橫道中間,邊上的車流都減速為我讓路,這種凌駕于自己恐懼之上的,是無可比擬的自豪感和成就感。是的,我做到了。」
作為學心理學的博士,她深知該怎麼勸導不自信的人。
最好的方式,就是鼓勵,讓對方感同身受。同時,也要適當給點壓力。
譚曉琳看向歐陽倩,繼續說道︰「今天,我相信你也可以。而且我跟教官也承諾了,我會讓他看到你的蛻變!他會再給你一次機會,如果你能做到的話,你就能繼續留隊。如果你做不到的話,那我也沒臉再跟教官提要求,甚至沒臉見他了,我會跟你一起離隊。」
不得不說,譚曉琳這一套說辭還真奏效,先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再把自己也要因為歐陽倩做不到,而跟著離隊的後果擺在她面前。
歐陽倩一臉驚呆的神情,不可置信,說道︰「啊?!曉琳姐,你可不能走啊。大家還需要你呢。」
譚曉琳笑了笑說道︰「教導員教導員,我連你一個人都無法教導。那我還當什麼教導員了。收拾收拾東西拍**走人唄。」
歐陽倩瞬間感覺壓力山大,她也只能告訴自己,今天這索降,上也得上,不上也得上!
擦了擦眼淚,看了看直聳聳的索降設施,歐陽倩緊閉雙眼,深呼了一口氣,擦干雙手,握緊了索降繩。
下盤發力,雙腳一蹬,雙手交替轉換重心,過了一會兒,終于爬上了索降頂端。
雖然說速度不是很快,但是,讓譚曉琳欣慰的是,歐陽倩邁出了這一步。
緊接著,是下一步需要克服的高空恐懼,這才是最重要的。
看著下方,歐陽倩控制不住地腿抖。
譚曉琳給了她一個堅定而又信任的眼神,告訴她︰「你可以的!下!」
下!
歐陽倩大腦給肢體發了一個強行執行的命令,屈膝,先下降重心,然後轉換肢體,做好下降的準備。
此時歐陽倩手中已經全是冷汗,不過,歐陽倩並沒有臨陣後退,又是一連貫動作,雙手上下緊抓索降繩,配合著下盤的動作,有節奏地一松一抓。
在這一系列動作下,歐陽倩很快就從高空索降上下來了。
落地的那一剎那,歐陽倩感覺整個世界都開朗了起來,她心底從未有過如此的感覺,是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感覺。
她笑了,她做到了,她不再是那個戰戰兢兢害怕高空的人了。
高空恐懼此刻就像是一個敵人,被她用刀,狠狠抵在牆邊,然後一刀解決。
歐陽倩看向譚曉琳,譚曉琳也正以欣慰的神情看向自己。
喜悅,感動,戰勝恐懼之後的自豪,數種情感交織在一起,歐陽倩又一次流下了淚水。這次,不再是因為害怕,不再是因為對自己的自責。
歐陽倩一個熊抱,緊緊地抱住了譚曉琳,「嗚嗚嗚……曉琳姐,謝謝你!我」
譚曉琳拍了拍她的後背,只說到︰「謝啥……,都是一個隊的,應該的。」
「嗚嗚嗚~」
思緒拉回到現場。
一行人正期待著看著歐陽倩,葉寸心、曲比阿卓、沈蘭妮,以及每個注視著她的人,都嘴里默念著︰「倩倩,加油!」
歐陽倩經過好幾趟高空索降的練習,手已經是皮開肉綻,精力、力量也都消耗大半。面對眾人的期待,她要做到的,是不斷不斷克服困難,戰勝自己。
陳東也注意到了她的手,瞥了一眼,心底默默對這個執著的女孩有了不一樣的改觀。
他知道,自己的決定,肯定是沒錯的。根據他對劇中人物的回憶,這幾個女孩在後面的情節中,都有著不一般的能力和特點。
果然不愧是劇中人物,這麼快淘汰那不符合劇情走向啊。
無論是清華的高材生列兵葉寸心,跆拳道高手沈蘭妮,軍醫何璐,陸航團的彝族女子曲比阿卓,文工團演員唐笑笑,防化團炊事班的田果,還是擔任特戰隊教導員譚曉琳,每一個都是這些女兵中後續月兌穎而出的佼佼者。
陳東點了點頭,默默贊許。
這幫人里面,其他人他不知道,但他感覺,葉寸心跟沈蘭妮是一定能通過他的考核。
陳東還在思緒中,歐陽倩已經開始了動作。
上的疼痛和精神體力上的消耗,讓這次高空索降又變得尤為困難。
傷口和粗糙的索降繩不停地摩擦,手上的刺痛感一陣又一陣傳來,每向上攀爬一步,手中的刺痛就加強一次。
歐陽倩強忍著疼痛,使出渾身解數,在爬到半空的時候,速度還是明顯有些緩慢了,她眼神中閃過一絲利芒,「啊」地一聲喊了出來。
發力,抓繩,再發力,再抓繩,循環往復中,在眾人的眼光下,歐陽倩,她爬上了房屋的最高處。
接下來就是最關鍵的一部,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