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深夜。
電腦前,陳東依舊在整理著自己的選拔方案。
從中午時分開始,一下沒停。
瞅了眼時間,已經晚上十點多了。
陳東想了想。
按照這個時間節點算,那群女兵應該都已經回到了集訓隊。
「嘖嘖,也不知道這次武裝越野跟武裝泅渡,已經淘汰了多少人。」
雷戰給的第一天選拔方案中,開局就是一個組合套餐,想把女兵的體能極限給逼出來。
伴隨武裝泅渡的結束,今天的內容也將到此為止。
至于第二天的內容,是寫遺書,想從心理上再給女兵造成一點點心理壓力。
這個手段不得不說,雷戰的腦子很靈活。
可是陳東很清楚,單單靠這點手段,並不一定能逼退太多人。手段必須再強硬一些,不能把女兵當成女兵來訓練。
集訓隊的人數越多,人多口雜,只會對于往後的管理不利。
必須在頭兩天,至少淘汰一半以上人,才能更好的展開後續訓練。
這跟狼牙魔鬼營的地獄周是一個道理,用最短的時間,把人逼到極限,淘汰最多的人。
身體的極限反而是次要的,重要的是精神意志方面。
所以對于雷戰看好的那個葉寸心說實話,拋開對前世電視劇的影響,陳東個人也非常認同雷戰的話。
那個姑娘從她的神情上,就能看到一股子不服輸的勁兒。
加上剛剛他也看了對方資料,還是清北大學的高材生。不僅僅是她一個人,里面有很多的文化水平都很高。
不得不說,在部隊里邊,女兵的學歷,普遍比男兵高。
這對于現在的現代化軍隊改革,有很重大的意義。
咚咚咚!
「報告!」
「進來。」
就在這時,屋外的敲門聲打斷了陳東的思考。
陳東抬起頭看向門邊︰「是你啊,怎麼了小蜜蜂?」
「嘿嘿,陳隊,外面有一出好戲,隊長讓我喊你過去看怎麼解決。」
「好戲?」
「對,有倆女兵剛拌了拌嘴,結果打起來了。那位譚教導員去勸阻,還被罵了回去。」
馮冬冬有說有笑的講著一切。
陳東的臉色反而有些不好看了。
士兵間的打架在部隊是非常令人反感的事情,另外譚曉琳去勸阻,還被罵,頂撞干部,更是大忌。
雖然他對譚曉琳的一些聖母思想並不認同,覺得她有些過于天真。
但畢竟譚曉琳還是干部,是集訓隊負責抓選拔的主官之一。主官被還只是菜鳥的學員懟,那以後他還怎麼組織工作。
「雷戰是什麼意思?」
「隊長倒沒說什麼,讓她們繼續打。等事情結束,打算讓所有學員跟著加練一小時俯臥撐。」
「太輕了!」
陳東搖了搖頭,略過馮冬冬走了出去。
雷戰的想法他懂。
想讓女兵守規矩,然後懂得一人犯錯,集體受罰這個概念,從而慢慢培養團隊的配合意識。
可有些事情,不是那麼簡單就解決的。
又是打架,又是頂撞上級,一小時俯臥撐就解決,世上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
這要在戰場上,那得害死多少同胞!
華國軍隊能屹立在世界舞台的前列,靠的不僅僅是武器裝備,更多的是團結一心的精神。
令行禁止,不是一句空話。
雖然作為偵察兵,或者是特種兵,需要有敏捷的思維,桀驁不馴的斗志。可這些有時候也要分場合,不是菜鳥能夠忤逆的。
陳東喜好安靜,他的宿舍相對其他人,位置比較偏。
當他走進到大操場時,正好看到兩人收手,雷戰跟老狐狸兩人在她們身邊訓斥。
至于其他的女兵,都累的坐在地上,三五成群的看著,彼此之間還低聲議論著。
可當陳東走來之後,全場頓時陷入了一片安靜。
「怎麼了,都結束了?」
陳東冷著臉緩緩略過腳邊的女兵們,直接來到了那兩位女兵面前。
兩位女兵抬起了頭。
一個正是剛剛他還想著的葉寸心,另一個竟然是沈蘭妮。
「陳……」
沈蘭妮看到是陳東接近,剛準備打招呼,但發現不對,馬上改口道︰「教……教官。」
旁邊的葉寸心,包括不遠的雷戰、老狐狸、譚曉琳幾人都愣住了。
葉寸心有些意外。
她不傻,相反很聰明。
她能肯定自己剛剛是听到這位跟她對打的人,是打算喊陳什麼,顯然是認識主教官。
而且剛剛這位還氣勢洶洶跟她對打,現在見到教官,明顯就放松了很多。
想到這里,葉寸心的心底更加不爽,她喜歡用實力證明自己,最討厭走後門的人。
小臉側到一邊,看都不看陳東一眼。
真正震驚的還是雷戰他們。
陳東的身份保密程度之高,他們都很清楚。
怎麼這位叫沈蘭妮的菜鳥,知道陳東的名字。
陳東沒有理會沈蘭妮,而是繼續冷冷的看著二人︰「我不管你們因為什麼原因動手,但你們應該知道,部隊的條令條例上,對于戰友之間和睦相處、尊重上級方面,有著很清楚的規定。」
「我……」
葉寸心突然抬頭。
陳東一只手直接攔下道︰「別跟我說什麼你們都是來自不同部隊,今天才第一次見面,彼此之間還不是戰友。」
葉寸心沉默了。
她的確打算說這句話。
陳東轉而看向沈蘭妮,沈蘭妮看到陳東冰冷的表情,一下子慫了。低著頭,都快抵著胸。
「既然你們選擇了動手,處罰是跑不了的。」
陳東走向操作正前方,高聲喊道︰「現在我宣布,本來計劃今晚十點半組織大家休息。但由于你們當中有人不守規矩,所有人都要接受處罰!」
此話一說,底下全都亂套了。
「她們大家,憑什麼我們也跟著罰啊!」
「就是嘛,要罰就罰她們兩個就好。」
「我不服,反正我不接受。」
……
類似的言語在操場上響起。
陳東哼笑一聲︰「我剛剛對她倆說的話你們沒听見?」
「從你們來到這里的一刻,就已經是戰友。她倆打架,你們作為戰友為什麼不去勸阻?一個個坐在地上看戲,很舒坦?」
「以後如果我跟你們上戰場了,我是不是也可以看著你被敵人殺死,自己坐在一旁看戲?要都像你們這樣,那仗還打不打了?」
陳東指著操場前已經放著的無數頭盔道︰「不願意接受集體處罰的,現在就把頭盔摘下放那里。只要你棄權,什麼處罰都沒有!」
此話一說,沒人再說話了。
能堅持到晚上的她們,絕大多數還是心底想當特種兵的。
累了一整天,此時說走,那多可惜。
見無人反駁了,陳東點了點頭︰「看來你們還不想走嘛。那行,我宣布,今晚休息取消,咱們一起迎接日出的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