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城市衛健委,貴賓接待室。
政府的接待室十分干淨、簡潔,房間里只有一張U型紅漆桌子,房間一面牆壁上豎著一排書架,房間的角落里放著一台飲水機,除此之外就沒有其他裝飾品。
景蕭然這還是第一次來到政府辦公大樓,他的桌前放著一杯紅茶。
「蕭然,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臧洪峰豪邁的聲音傳進房間,隨後房門被輕輕推開。
景蕭然站起身,便看見臧洪峰臉上堆滿了笑容,腳步輕快地走進房間,他身後跟著一個年輕的男人,應該是擔當文員、秘書之類的下屬。
「臧主任,我這不是想你了嘛。」
景蕭然立刻走上前迎接,他笑著伸出手,和臧洪峰輕輕一握,然後便松開。
「哈哈,那可真是我地榮幸。」臧洪峰臉上的笑容更盛,「快坐,快坐!」
「好。」
臧洪峰朝身後招了招手,身手的那個下屬立刻就重新給景蕭然換了一杯茶。
這一杯茶,香氣繚繞,遠遠地就可以問到一股清香。
兩人面對面地坐在U型桌的兩旁。
「蕭然,你這才剛從非洲回來,怎麼不多陪陪家人,這麼快就投入工作之中了?」臧洪峰翹起二郎腿,點燃了手中地一根煙。
景蕭然笑了笑,「和家里人聚了聚,爸媽也挺忙的,就是有一個妹妹,平時也上學。就想著還是早點去醫院實習吧,沒想到這學校通知我,暫時不用去實習了,只好回神州實驗室幫忙做一下實驗了。」
「呵呵,寧安醫學院也算是識貨,沒有讓你繼續實習了。你現在不管在哪里,可都是一塊寶啊!」臧洪峰道,「我也听說你收到了很多大學的入學邀請,怎麼樣?有想法嗎?若是有想去的學校,又不在邀請你的學校之中,我可以幫你去說說。」
臧洪峰身為政府官員,能說出這番話,足夠證明他有多重視景蕭然了。
「謝謝臧主任了。」景蕭然婉拒道,「暫時還沒有去哪一所學校的想法,如果有,到時候肯定會來麻煩主任的。」
臧洪峰含笑點頭,深深吸了一口手中的香煙。
他很喜歡景蕭然這種不做作的性格,並且為人低調,有真才實學。
「來,品一品我珍藏的大紅袍。」臧洪峰笑道,「這一般人? 我肯定不會拿出來招待的。」
「好。」景蕭然點點頭,拿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怎麼樣?」臧洪峰笑著看向景蕭然。
「好茶!」
入口醇香,沒有任何苦澀之感? 同時唇齒留香,果真是好茶!
即便是景蕭然這種不懂得品茶之人? 也知道這茶肯定價格不菲。
「哈哈。」臧洪峰大笑道,「我這人平時也沒什麼愛好? 就是喜歡喝茶。你有時間常來,咱們倆有空品品茶? 也是一間樂事。」
「樂意奉陪。」景蕭然笑了笑? 然後話鋒一轉? 「主任? 今天我來,是有一件事情想要麻煩您。」
臧洪峰擺了擺手,笑道︰「蕭然? 我早就猜到你小子的心思了,有什麼麻煩說出來,如果在我能力範圍之中,絕不含糊。」
非洲之行,景蕭然給臧洪峰帶來的政治業績,那可是金燦燦的一頁啊!
是很多人夢寐以求都求不到的!
現在景蕭然遇到了麻煩,臧洪峰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景蕭然正色道︰「主任,是這樣的,不知道您有沒有听說我們神州實驗室主導的一個公益項目——水滴籌。」
「水滴籌?」臧洪峰重復了一句,「好像有些印象。」
他曾收集過景蕭然的背景資料,對于景蕭然所干的一些事情,可謂是了如指掌。
景蕭然解釋道︰「這個公益項目的初衷,就是為了那些貧困,或者遭遇了重大疾病,而無法支付醫藥費的家庭而設置的,通過新媒體的手段,將他們的事情向社會上發布,以此來募捐,為這麼遭遇變故的家庭挺過這一道難關。」
「嗯。」臧洪峰點點頭,「這個我知道,水滴籌這個項目我很看好,通過這種形式,不僅是幫助了那麼貧苦的家庭,更是宣傳一種積極向上,團結互助的正能量,這很符合我黨一直以來宣傳的和諧社會。」
臧洪峰不愧是老干部,每一句都能扯上大道理。
「主任,目前我們的水滴籌項目遇到了一些問題,在醫院方面,我們很難與院方合作,這樣以來,患者就無法接收有關我們的信息,即便是通過渠道了解到我們水滴籌,也無法判斷水滴籌究竟是不是正規組織……」
景蕭然將目前水滴籌遇到的一些問題,托盤而出。
臧洪峰的一根香煙早就已經燃滅。
「這麼說,還有另外兩家類似水滴籌的眾籌平台也在各大醫院進行運作?」
景蕭然道︰「沒錯,一家叫做‘大病險’,另一家叫做‘無憂愁’,這兩家眾籌平台也在樊城各大醫院中十分活躍。」
景蕭然還將林奕田準備的相關材料全部拿了出來。
「主任,您看看這個,雖說這兩家眾籌平台宣傳不收取任何服務費用,但是當患者在提取眾籌款項的時候,還是會收取5%-10%的手續費用。」
臧洪峰看了兩眼材料,便放下了。
對著這種眾籌平台收取手續費用,是不奇怪的,難道別人還給你做義務勞動?
反倒是景蕭然的水滴籌,不收取任何手續費用,他們還要支付給所有水滴籌員工工資,相當于完全義務勞動,還要倒貼錢,這才是奇怪的。
「蕭然,你的水滴籌眾籌平台當真是不收取任何費用?」臧洪峰再次詢問道。
「嗯。」景蕭然點頭道,「這一點我可以保證,絕對不收取任何費用!」
「那你們平台運營以及員工的工資,由誰承擔?」
「目前由我們神州實驗室來承擔,不過今後我們眾籌平台也會接受社會捐助。」
臧洪峰沉思片刻,道︰「水滴籌的確是個好公益項目,而且蕭然以你目前的社會地位和聲望,完全不用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東西,不過既然你堅持要做,那我也會給予你最大的幫助,你們平台和醫院接洽這方面的事宜,就交給我吧……」
「謝謝主任。」景蕭然站起身,微微欠身。
「哎,不用客氣。」臧洪峰拍了拍景蕭然的肩膀,「你應該認識柯安吧?」
「柯安?」景蕭然有些疑惑,這名字有些熟悉,但是一時間還真想不起是誰,在腦海中不斷搜尋著有關記憶。
「你忘了去非洲之前,是誰去神州實驗室接你的?」臧洪峰提醒道。
「噢,我記起來了。」
听臧洪峰這麼說,景蕭然恍然。
難怪他覺得這名字熟悉,原來是臧洪峰的下屬——柯安,樊城市衛健委的辦事員,之前曾經來接送景蕭然,也是華夏醫療隊的一員。
「他主要是負責和各個醫院的醫務科接觸,他明天應該有時間,我讓他跟著你辦這件事。」臧洪峰道。
在醫療體系內,衛健委是所有醫院的頂頭上司。
在各個醫院內部,醫務科則是所有科室的頂頭上司。
讓柯安跟著景蕭然一起辦事,無疑是最好不過的。
景蕭然正要好好感謝臧洪峰,門外卻傳來一陣嘈雜得叫喊聲。
「我已經等了半個小時了!我要去大使館申訴,我們在你們華夏收到不公平待遇!」
臧洪峰眉頭一皺,他的听出來了這段話的主人,這是剛剛那兩個外賓的隨行翻譯人員。
「蕭然,你先坐下,我出門看看。」
臧洪峰立刻站起身,朝門外走去。
景蕭然也感覺到十分好奇,這里可是衛健委啊,國家政府機構,怎麼會有人在這里吵鬧?
他跟著臧洪峰身後,來到門外,看到吵鬧的人是兩個金發碧眼的外國人。
「臧主任,我實在是沒辦法了。」女秘書急急忙忙跑臧洪峰身前,俏麗的臉上滿是無奈和慌張,「他們等得不耐煩了,非說馬上就要見到你,否則就鬧到大使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