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志超疑惑道︰「真能減刑?」
他舉了舉滋滋流血的雙手,「我,我這是讓狗抓住的,能算自首嗎?」
「被狗抓住的,被狗抓住的?」王彪一琢磨,越想越不是味。
「臥槽,我在想法幫你,你還罵我。」
他一怒喊,兩個頂級的護衛犬一听主人發怒,蹦的又站起,呲牙吼吼叫了兩聲。
「沒,沒有,你可千萬別讓狗再咬我了。」錢志超條件反射的大叫道。
王彪沖著狗子喝了聲,「坐下,叫喚什麼!」
「能算,哎,錢志超啊你說你是不是傻?現在處處都是攝像頭,網絡這麼發達你跑能跑哪去,你看看那些逃跑的,有幾個逃月兌了?就是十幾二十幾年前逃月兌的,都抓到了,更何況現在。」
見錢志超沒說話,王彪又道︰「你說你打壞人,跑路來這,你還給人當打手,這不是缺心眼嗎,看你也得有二十六七了吧?」
「二十五……」錢志超嘀咕一聲。
「二十五,二十五你還瞎胡混,你爹媽生你真是生了個孽,好好找個活干,娶個媳婦過日子多好,沒學歷啥的,可以送外賣快遞啊,賺的還挺多的,你說你這一天天瞎胡混的,有意思嗎?」
錢志超像鵪鶉一樣,低頭不語,臉色抽搐懊惱至極。
王彪越說,心里越有氣︰「挺大個人,不知道替你爹媽想想,讓他們省省心,這次就算沒打死人,就是給打壞了,是不是得賠醫藥費什麼的,這錢誰賠?還不是你爹媽。」
正說著呢? 錢志超忽然嗷的一聲嚎啕大哭了起來? 「我該死啊,我對不起我爹媽啊……」
嚎了幾聲後,他忽地躥起? 向旺財撲去? 旺財沒想到這人居然敢撲它? 嚇的本能的往後一躥,隨後往後一弓身子? 就要進攻。
王彪也嚇了一跳? 趕忙彎腰抓著狗子項圈? 束好狗子? 「你他媽干啥?再亂動,我可真讓狗咬你了。」
錢志超哭喊著說︰「咬死我吧,咬死我就不用我爹媽賠錢了,我們家就是種地的? 哪有錢賠,還是讓我死了吧!」
說著,他低著腦袋又往前沖。
王彪趕緊拉著狗往後去? 「哎? 你別沖動? 這錢你出獄打工就賺回來了,你要是死你,你爹媽以後指著誰?你還讓不讓他們活了?」
「我不管……」
「停,我說你他媽怎麼這麼軸,我,我他媽給你出錢? 你這讓我狗咬了,我賠你幾萬醫藥費行不行?臥槽你媽的,這叫什麼事。」王彪忍不住破口大罵。
錢志超停了下來,抬頭看著王彪,「真的?」
「真的,你他媽的王八蛋,你這讓我狗咬死,老子還得跟你受牽連,還得被你爹媽告。」王彪肺都要氣炸了。
這他媽真要死了,他可就倒了大霉了,雖然是抓逃犯,但是法律可沒賦予他放狗咬人的權利。
畢竟旺財旺福不是警犬,就是警犬把人咬死了也得負責人,起碼訓犬員或是警方或是軍方得擔責任,不過頂多賠點錢。
要是他,沒個幾十萬的能了事嗎,畢竟幾年前失主追小偷,小偷自己摔死了,失主都被告了賠了幾十萬。
這可是有前車之鑒的,更何況他這放狗把人咬死了。
哪個錢多,哪個錢少,他還是分得清的。
再說,就算沒咬死,就是現在錢志超起訴他,他照樣得賠錢。
「我,我太謝謝了你,哥,我他媽真對不住你,你這麼講究的人,我還跟人來找你麻煩。」錢志超眼淚齊流的扇著自己嘴巴。
幾巴掌下去,也不知道是良心發現了,還是胳膊上傷口給疼的。
「行了,跟我出去吧,你走前邊,我告訴你,你別想歪心眼,跑你是跑不了的,現在周邊地塊都圍上了,就算我沒抓到你,別人也得抓到你,就算沒人圍,你已經被列為網上追逃了,車都坐不了,能跑哪去?」王彪道。
「哥,我,我不跑,我不跑了,你說,我真的不會判死刑?」錢志超還是不放心。
王彪耐著性子道︰「你又不是蓄意殺人,就百香果女孩那個案子知道嗎,那凶手都沒判死刑,他那個性質可比你這惡劣多了。」
錢志超想了想也是。
「走吧,你走前邊。」王彪道。
錢志超點了下頭,一瘸一拐的走在前邊,王彪跟狗子隔著兩米多,跟在後邊。
這時候,他才拿起電話給夏局長撥過去電話。
「夏局長,錢志超抓到了……」
剛說到這,他就見錢志超回過頭來瞅著他,雙眼中透露著質疑和忐忑。
好似再問︰不是說好算我自首嗎,你怎麼還說抓。
「什麼?在哪抓到的?」夏局長喊道。
「他自首了。」王彪道。
錢志超臉色露出感激的神色。
「在哪呢?」夏局長趕緊問道。
王彪道︰「在小馬棚子西邊第一節樹道,往南過兩節樹道,我們在這十字路口等你們,就是王大軍家大棚那塊地,前邊的前邊的這塊地地頭兒。」
「好的,我們這就過去。」
王彪,來到地頭,沖著錢志超喊道︰「你等會,旺財旺福看著他,我告訴你別亂動,不然它倆會咬你的。」
說著,他急忙跑去遙控器那檢查兩架心愛的大疆。
可千萬別特麼的摔壞了啊,好幾萬塊錢呢。
來到近前一看,兩架無人機都平穩的停在地上,葉片什麼的都完好無損機身也沒有問題。
王彪拿起來有檢查一邊,啥事沒有,就是有點綠色的痕跡,估計是降落時打到玉米葉子了。
錢志超看著王彪拿著兩架無人機過來,有些傻眼,憤恨的道︰「你,你這拿無人機抓我?」
王彪尷尬的道︰「看到了吧,無人機都拍派出來了,我這只是玩的,警察和武警那邊的無人機可都是帶熱成像功能的,你就是藏房子里都能給你抓出來。」
錢志超眼中的異樣神色消失了,這往哪逃?就算逃,也不過是晚抓到幾天的事,與其活遭罪,還不如早早被抓起來。
起碼睡覺吃飯不用愁。
幾分鐘後, 轆壓擊地面和警報聲,由遠及近,越來越響,不一會,只見車隊激蕩起一道土龍,就來到了王彪面前。
夏局長和白大隊長率先下車,一眼就看到了錢志超,沒錯,是錢志超。
錢志超看著這麼老多警察和武警過來,也嚇傻了,一個警察就嚇懵他了,何況這麼大的陣仗。
「銬起來!」
夏局長一喝,登時四個特警就跑了過去,三下五除二就像收拾小雞崽子一樣,扯胳膊拗到背後, 給銬了起來。
動作可不像王彪那麼溫柔,疼的錢志超嗷嗷只叫喚。
幾個武警將人押到車上後,白大隊長看著王彪問道︰「我看不是自首吧,是被你的狗抓到的吧?」
王彪笑了笑,道︰「是自首的,你看剛才我都沒綁著他,他就老實的坐在站在那里,等你們嗎?他知道錯了,痛哭流涕的,說不是想殺人的。」
「胳膊的傷怎麼來的?」白大隊長笑道。
王彪遲鈍了一秒,說道︰「啊,那個意外,意外。」
夏局長這時道︰「這事移交的時候,我會給那邊警方的人說的,王副鎮長感謝的話我先不多說,得趕緊帶他去醫院處理下傷口,還得給他打疫苗。」
「嗯,您忙您的,回頭我會傳達您和貴局的謝意的。」王彪急忙道。
「好,那我先走了!」
白大隊長卻沒有走,而是像王彪的車走去,「狗車里呢?我看看。」
之前他看見王彪的兩條羅威納了,品相是挺好,挺相人的,但是卻沒當回事,品相好怎麼的,能比的了警犬又靈性?有能力?
可是,現在他不這麼想了。
一個當村官的都把狗燻的能咬胳膊抓賊了,可見這兩條羅威納的血統非常好,性格很穩定,服從性也高。
王彪打開車門,把狗叫了下來。
「旺財,旺福可不行咬,這是好人,不行咬啊。」
白大隊長已經伸手模了上去,模了模旺財粗短方正的大腦袋,又模了模,捏了捏旺財的前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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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狗,這狗骨量頭版都是特等特的。」
說著,他又模了模旺福的,又是一頓贊美。
「你這狗是從國外進口的吧?」
王彪難掩得意的笑道︰「算是吧。」
「好,哎王副鎮長我老白說話直來直去,這狗我相中……」
「打住,這狗多少錢都不賣。」王彪趕忙打斷道︰「我全家都稀罕狗,這跟我家人一樣,都有感情了。」
白大隊長好笑的看著王彪,「呵呵呵,我不要這倆狗,我意思以後出狗崽子了,我想過來選個一兩條充入我們警犬的隊伍里,不白要,給錢。」
王彪哈哈一笑︰「這事啊,好說,到時候下崽子了我給您打電話,嚇死我了,以為你要他倆呢。」
「我要它倆有啥用,都這麼大了,性格都定型了,當不了警犬的,警犬得打小訓練。」白大隊長道。
「您電話多少?回頭我給您打電話。」王彪問道。
幾分鐘以後,白大隊長帶著隊伍也走了。
王彪沒有回家,而是帶路出了田野,上了道來到了紅旗村村政府。
王彪打開麥克風,輕了輕嗓子,朗聲道︰」紅旗村的村民們請注意,現在通知個好消息給大家,逃犯已經抓到了,大家伙可不用再提心吊膽了,那個一分局夏局長和白大隊長特意囑咐我要我替他們跟大家伙道謝,說咱們紅旗村的人都是好樣的,有正義感,他們謝謝大家伙了……」
他怕老百姓听不到,又說了一遍︰「紅旗村的村民們……」
幾個屯子的百姓一听,又是激動又是高興。
「哎媽呀啊,啥時候抓到的啊,這咋抓到的啊?」
「是啊,在哪抓到的啊?」
「我听我們家老二說,是在小馬棚子的地。」
小馬棚子,王大軍家裝菜的涼棚內。
幾個婦女對著王大軍媳婦笑道︰「哈哈哈,亞輝啊,這下你可立頭功了,要不是你發現了人,還抓不到呢。」
「是啊,回頭沒準還得給你搬錦旗呢。」
「哎,還得說老娘麼的嗓門就得高點,不然喊一嗓子別人都听不到,多那啥,你看老板娘這一嗓子,把殺人犯都給嚇跑了。」
王大軍媳婦被幾個老娘麼茄咕的都不好意思了,「艾瑪啊,你們可別說了,我現在心還 跳呢,嚇死了。」
……
王家屯,王彪把車停進前邊大草庫,進了小賣店。
「媽,早上做啥吃的了?」
李桂芝道︰「饅頭,炒的油麥菜和辣椒炒雞蛋,鍋里呢,大兒子這人在哪抓到的啊?咋抓到的啊?」
這時,一些好信愛八卦的人從麻將室里走了出來,一個個瞪著好奇的眼楮,看著王彪。
「大彪啊,跟哪抓到的啊?」
「跟我們說說,有沒有人受傷?警察放槍了沒有?」
王彪沒好氣的看了這個八竿子都打不著的屯里長輩一眼,瞧瞧那個揍性,看熱鬧不嫌事大,開槍,還開炮呢。
但是他卻沒這麼手,這是中國人普遍都有這個特點,愛湊熱鬧,而且看熱鬧不嫌事大。
這時更讓他氣憤的聲音從旁邊的那個人嘴里吐了出來。
「開槍了,我給牛填草的時候听到嗙的一聲,肯定是把人打死了,不然那殺人犯咋能給抓著。」
王彪詫異的看著說話的劉三炮,此刻他終于懂了,為啥他叫劉三炮,還真是夠能山炮的。
「那是你家車胎曬爆了。「他沒好氣的道。
劉三炮一晃腦袋,沖著王彪嚷道︰「你淨扯蛋,四輪車車胎還能曬爆了?」
「三炮叔,你可輕點扇吧,嗷,賊咋抓到的我最清楚不過了。」王彪翻著白眼道,說著拿起一瓶泉陽泉,悶了兩大口。
「你咋知道?你小子竟吹牛逼,你可別跟我說是你抓到的。」劉三炮道。
王彪嘿得一笑︰「誒,三炮叔你這話算是說道點子上了,還真是我抓到的。」
「是嗎你咋抓到的啊?」
「大彪啊你可別忽悠我們,人警察都沒抓到,你抓到了?我咋那麼不信呢?」
「大孫子快說說,咋抓到的。」
李桂芝卻擔憂的上下打量著王彪︰「大兒子你受傷沒有?你這孩子這麼大了咋還不知道輕重呢,有警察呢你顯啥能耐梗啊?」
王彪笑著把住母親的雙親,把她按坐在炕上,「媽,我一點事都沒有。」
「哎呀,你倒是趕緊說啊咋抓到的?」一個大娘急不可耐的問道。
劉三炮嘴一撇︰「說啥啊,他是吹牛逼呢,能說出個啥子午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