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老太女乃盤腿坐炕上跟領導們聊的熱火朝天的直崩唾沫星子,老太爺夾著白眼,直撇嘴。
你說,都你說,就你能說,死老太婆,不管來啥人,就你把著嘮。
又過了一會,老太爺終于是忍到了極限,對著站在地上的王彪大聲道︰「彪啊,讓大家伙吃飯去吧,一會腸子啥的涼了,就不好吃了。」
老太爺一句話,直接結束了聊天。
王彪暗暗沖太爺爺豎了個大拇指,就太女乃女乃的口才,一肚子幾十年的故事,能跟你聊三天三夜都不帶重樣的。
這領導們可不像他這個大村長,村上一天就那麼一丟丟的事,可能連那一丟丟的事都沒有。
他這還有幾件事跟領導們說呢,尤其那發展計劃報告書還沒有給幾位領導,還沒有跟領導們談理想,談未來,談建設國家級養殖示範園的事。
這可是涉及到幾百萬上千萬補貼的事。
幫忙的人一看領導們都重新落座,幾個掌勺的人開始拿著大勺子開始打盤盛菜。
隨後一盤盤、一盆盆的菜被一個個幫忙的人端上一張張桌子上。
蔡高官、李書記、耿市長等人看著一桌子的菜詫異了。
「殺豬菜?這是殺豬了?這也太鋪張破費了。「蔡高官皺眉道。
這可是違反中央八項精神的。
同桌而坐的沈海笑道︰「成功這你可多心了,現在正是農村陸陸續續開始殺豬的時節,可不是特意為了招待領導們才殺的豬,只是趕巧了。」
王彪這時,正好端著一盆剛剛出鍋的血腸走了過來。
「領導們,殺豬菜的精髓來了,這血腸啊就剛出鍋,趁著熱乎用刀割成一段段的吃,那才叫地道。」
沈海幫腔道︰「幾位領導王彪說的這話一點不假,這血腸真的是剛出鍋的時候吃最女敕最香了,王彪你趕緊切給領導們嘗嘗。」
在農村有過生活的體驗的蔡高官、李書記等人聞聲也說道︰」確實這時候吃最好吃,飯店里每次吃的殺豬菜,雖然也有血腸也熱乎,但是無論是味道還是口感都不如這農村做的剛出鍋的。「
王彪應了一聲,笑著沖大家伙道︰」領導們我這手可用消毒液洗了兩遍,你們可別嫌棄。」
他一句話大家伙都笑了。
王彪拿著刀一手拎起一根還有些燙手的血腸,切了一段十公分左右的血腸放在蔡高官前的盤子里,「領導您嘗嘗。」
隨後他又給李書記、耿市長等人切。
蔡高官沒有拿筷子,而是很接地氣的用手去拿,「還挺熱。」
他吹了幾口氣,咬了一口,嚼一下,眼楮一亮,「嗯,好吃,大家伙趕緊都嘗嘗,這血腸味道真是不賴。」
王彪見血腸得到了大領導的肯定,心里很是開心,急忙拿刀給其他領導們分割血腸。
殺豬菜宴席,正式拉開帷幕。
席間上。
王彪把自己報告拿給了幾位領導看,又把要打造省級和國家級養殖示範區的事跟一行領導們說了一遍,得到了領導們一致肯定和支持。
「小王啊,這打鐵還需自身硬,只要你的養殖場規模達標了,養殖的都是優質繁育種畜。那麼在申報上,市里省里一定給你通過,並幫你上報上級部門,申請國家級養殖示範園。」蔡高官道。
李書記︰「有夢想是好事,但是切記要穩扎穩打,不要一味的求大求強。」
迎春高鐵站。
一輛從迎春開往北京的高鐵上。
陳小剛、李想把東西拿到車上後,下了車,只留下王彪還在車上對著沈娜各種叮囑。
沈海和謝春蘭看著忽然間變的更加絮絮叨叨的女婿,不由笑了,這女兒哪是嫁給了一個老公,簡直是嫁給了一個‘爸爸’,還是一個寵女狂魔的爸爸。
瞧王彪說的那些話,簡直是把沈娜當成小女兒了。
夫妻倆又看了漸漸一臉不耐煩的沈娜,又搖頭暗罵了幾句︰這死丫頭,簡直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大兒子啊你放心吧,有我和你爸呢,你下車吧,這火車一會就要開了。」
「啊?嗷,我這就下去,老婆你一定要多加注意,內個可別和吳雪他們出去亂吃亂喝去。」
「哎呀,我知道了。」
「內個你記得一定要每天多吃水果啊,尤其隻果,吃隻果孩子皮膚白」
沈娜一番白眼,「大哥這句話你都說三遍了,我都知道了,你下車吧嗷,老弟他們還等著你呢。」
王彪本想在說幾句,可是廣播和乘務員都在提醒他該下車了。
下了車後,他又來到三人座位窗外,望著里邊的沈娜,大聲喊道︰「老婆洗澡就坐在木椅子上,可別站著洗,容易摔倒。」
「早上要記得和牛女乃啊。」
可是他卻不知道,車廂里的人根本听不到他在說什麼。
沈娜只見王彪干張嘴沒聲音,又有些著急,揮著手示意王彪回去。
隨著一聲汽笛聲響起,高鐵動了起來。
王彪跟著行車放心也移動起來,腳步漸漸加快。
「老婆,我有空就過去。」
沈娜看著王彪跟著列車跑,心里忽然變的很難受,眼淚唰的冒了出來。
她站起身子雙手在車窗上不住的劃拉,「回去吧,別追了」
王彪看著沈娜眼里的淚水,在看著那越來越快的列車,再有幾秒他將在很多天內都看不到媳婦了。
內心最柔軟的一塊,瞬間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攥住了,鼻子更像被人捶了一拳,眼楮里瞬間泱出了一圈圈水波,凝聚成一顆顆淚豆子,唰唰的從下眼皮滑落。
「老婆,老婆」
看到車里車外依依不舍的小兩口,沈海還好,可謝春蘭受不了,也跟著流起了眼淚。
「別追了,再摔著啊,這孩子啊。「
車廂里其他人也發現了這一幕,一個個都看著車窗外。」哇哦,好痴情的一對,好感動。「
「有什麼值得感動的,做樣子而已,這就是秀恩愛。」男嗤之以鼻,他最看不慣的就是老天爺們秀恩愛了。
「做樣子?那你怎麼都不跟我做過一次。」
「你干嘛?找茬吵架啊?懶得理你。」
另一對。
「好感動,別人的老公怎麼都這麼好。」女子感動道。
「別的老公好啊,那分手吧,你去找別人的老公去吧。「
「說什麼呢你,說話怎麼這麼犢子不受听呢,」
「我說話就這樣,不愛听別听啊。」
轉眼間。
已經來到十二月初。
紅旗村的所有秸稈幾乎都打了草捆。
各家想要留著燒柴火的,一 地給八百塊錢,農場負責打捆並給運輸到家里。
不想要的全部被運到特定地點存放。
今年入冬以來,只飄了兩場小雪,沒有堅持到第二天,就被太陽和和風給化去了。
農場的打捆車隊,在陳小剛、李超的帶領下,去了三岔河陳社長的合作社打草捆。
這天,小剛給王彪打回電話。
「大哥啊,你這兩天過來一下,那個陳社長他們合作社的苞米今天開始打了往出賣呢,你趕緊來收賬來吧。」
听到這個消息後,王彪臉都樂開了花。
「我知道了老弟,我這,不我明天一早過去。」
有了這筆錢之後,他就可以著手引進種豬的事了。
只要豬引進了,他這三元化養殖場就算徹底的支稜起來了。
有了種豬,日後豬仔就源源不斷,他收的那麼多的白瓤子苞米就可以消化掉了。
掛了電話後,王彪給沈娜發起了視頻聊天。
「哎呀,我的王大村長這是遇到什麼喜事了啊,這麼開心,抬頭紋都皺了出來。」沈娜調笑道。
王彪還沒等說話,就听手機里傳來了一個熟悉的女子聲音︰「王大村長?土狗姐夫呀?你把手機給我,這個狗東西,媳婦回北京都快一個月了,還不過來看看。」
「吳雪,你大爺的你再罵我土狗,我踢你我。」王彪對著手機屏幕上出現的吳雪罵道。
這死丫頭,弄不弄就叫他土狗。
他土嗎?
他狗嗎?
他已經不當單身狗好幾年了。
「哎呀,土狗姐夫你現在很囂張啊?有一點你要明白,現在你媳婦可在老娘手里呢,你信不信我帶她去太古里蹦迪喝酒?」吳雪怪叫道。
王彪一愣,心里瞬間變得有點臥槽臥槽的。
「你信不信我給她吃山楂,和三七粉?」吳雪繼續威脅道。
「霧草的,吳雪你敢帶著小娜去,我就敢把你踢護城河里去,你信不信?」
吳雪一呆,這個土狗姐夫居然敢威脅她,敢跟她叫號,
這小子現在還沒有看清形勢啊。
看來不上點小手段是不行了。
「王大彪子看來姑女乃女乃是得做出點行動,讓你看清楚現在的形勢了,你個老小子等著哈。」吳雪說完把手機還給沈娜走開了。
「這死丫頭干哈去了?」王彪問沈娜。
沈娜笑道︰「誰知道呢,怎麼了夫君,什麼事啊看你這麼開心的。」
「老弟給我來電話了,說陳社長他們合作社開始打苞米賣糧了,讓我過去。」王彪道。
沈娜一听,也很高興,現在家里就缺錢。
之前賣狗崽子的錢都貼進了收糧款里。
「那你哪天去啊?」
「明天「
王彪剛說兩個字,手機屏幕上的畫面又是一陣恍惚晃悠,吳雪那個死丫頭,又重新佔領了手機畫面。
吳雪手里拿起一把烤肉串,對著手機晃悠了起來,」後海的烤肉呢,我可是特意跑去買來的,這還有大蒜,黑啤,娜娜來呀咱姐倆喝一個。」
「我」王彪震驚的,這死丫頭怎麼還敢打烤肉過來,還買了啤酒。
「嗯,你怎麼的王大彪子?」吳雪呲牙。
王彪眼楮瞪了又瞪,把肚子里的粗話憋了回去。
「我,我服你了吳大小姐,吳大姑女乃女乃,我錯了,哥我錯了真的,我服你了,可不敢給她吃燒烤喝啤酒啊,那肚子里可都是你干兒子干女兒啊,你不想他們更健康更漂亮啊?」
嘴上這麼說,他心里卻在一遍遍的提醒自己。
這不是慫,這只是暫時戰略上的後撤,只是為了麻痹敵人。
沈娜在一旁好笑的看著最好的閨蜜和最親的人斗嘴,這個吳雪,只要一有機會就欺負她這個彪姐夫。
沒有一次不斗嘴的。
聞著那肉串上傳來的誘人香味,她下意識的吞了下口水,伸手從吳雪手里拿過一串,咬了一口。
嗯,想想,都好幾個月沒有吃過烤肉了,還真想。
「我草,吳雪趕緊把她嘴里的烤肉給我扣出來,回頭去北京,我請你吃大餐。」王彪看到沈娜拿肉串還咬了一口,急的一叫。
吳雪也嚇了一跳,她這是買來自己吃的,是為了饞沈娜的,可不是真給她吃的。
孕婦要幾口這個事,她清楚。
「哎呀,你趕緊吐出來,這不是給你買的,謝媽媽快過來呀,你寶貝女兒偷吃烤肉呢。」
沈娜一手推著吳雪,一邊躲著腦袋嚼了幾口把嘴里的肉吞了下去。
「沒事,你就讓我吃一串,就一串,都饞死我了。」沈娜抓著肉串不放,還往嘴里送去。
吳雪伸手繼續爭奪︰「不行,趕緊給我,謝媽媽,她把肉咽進去了。」
謝春蘭听到呼喊聲,急忙從客廳里走進沈娜的臥室,「艾媽你倆可別撕吧吧,小心肚子,小娜趕緊把肉串給吳雪,饞瘋了你?」
沈娜可憐兮兮的賴嘰道︰「就一串,就給我吃一串。」
「一口都不行,給我,小雪啊你以後可不能再帶這種東西來了,听到沒有?」謝春蘭告誡道
第二天。
王彪開車先是來到了牛場轉悠了一圈,隨後又來到村部,呆了一個小時,寫了一個小時的小說,見沒什麼事,開車向三岔河跑去。
「兄弟啊,你這是聞風來的吧?我這剛打糧你就跑來了。」陳社長道。
王彪笑道︰「沒有,我這是呆著沒事看看他們草捆打啥樣了。」
「你可拉倒吧。」陳社長一臉的不相信。
王彪話鋒一轉︰「听這話意思你這是賣糧了啊,艾瑪啊,那可感情太好了,兄弟我正缺錢呢,我這加油都快要賒賬了。「
陳社長嘴一撇,「你啊,少跟我在這哭窮,咋地,你這是怕我不給你錢啊?一听賣糧就跑來了,我跟你說啊,你要是這樣我還就真不能痛快的把錢給你。「
「沒有,沒有我真是不知道,哎,老哥啊,你們這邊行情啥樣啊?多少錢一斤賣的啊?」王彪轉移話題道。
這事,萬萬不能承認,雖然他確實是听到信來要錢的,但是不能說。
不然會讓人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