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7日。
王家屯徹底的喧鬧起來,自打王家屯誕生之後,還從來未這麼熱鬧過,一輛輛的豪車摩托停滿了老王家小賣店那趟桿前後兩條街。
老王家院門大開。
不斷有形形色色的人出入。
東西廂房、小賣店、二層別墅、乃至大院里都坐滿了人。
不過,小別墅的二層主臥卻沒人敢進,別說沒人敢進主臥了,便是東邊的書房和北邊小客臥都沒人敢進。
因為老太爺、老太女乃就坐在大廳書房門口看著。
誰人敢進?
在他們這農村結婚有一習俗,新人的炕,童男能上,別人都不許上。
而且需要女性長輩,五六十開外的有兒有孫的給新人鋪炕鋪被子。
而且還需要幾個小小子,在炕上滾幾個圈,寓意多子多福。
下午,五點半。
江南
豪杰大酒店。
寬闊的停車場已經被一輛輛豪車和機車停滿。
其中大部分車位都被機車佔滿。
三輪的龐巴迪、哈雷隨大滑翔、寶馬1600ktl、白色的金翼加起來足足有四十多輛。
酒宴廳。
十張大圓桌坐的滿滿登登。
其中四張桌都是北京迎春和江源這邊的機車隊隊員。
剩下的六桌都是沈家謝家親屬還有來當伴娘的四美還有各自配套而來的伴郎。
穿著黑色李寧網鞋、短褲、短袖的王彪和沈娜沒有急著去挨桌跟沈家謝家的一些不曾見過的長輩們敬酒見禮。
而是先挨桌給車隊前來捧場幫忙的好老大哥們敬酒。
之所以叫老大哥,因為兩個車隊里,最年輕的就是王彪和沈娜,剩下最年輕的都三十七八了。
玩機車有玩機車的規矩。
玩機車除了愛好,其實更是一種精神。
一種追求激情和不服老的精神。
年輕有幾個有財力玩機車的?有錢基本都玩跑車,機車只是一種小愛好。
只有小部分人才熱衷于玩機車,熱衷于摩旅。
在沈娜跟迎春機車隊隊長喬臣虎老虎哥和北京車隊隊長吳卓峰引導介紹下,王彪和沈娜跟四張桌所有人都簡單認識打過招呼後,他拿起一瓶冒著涼氣兒的啤酒站在四張桌子中間。
迎春車隊隊長喬臣虎見狀,沖著其他人朗聲笑道︰「兄弟們大家靜一靜啊,看來咱們小老弟有話要說啊。」
王彪沖著喬臣虎感激的抱拳笑了笑。
看人這位老大哥,難怪家里那麼有錢,看人這平易近人的態度和修養,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諸位兄長,老兄弟我代表我家領導非常感激大家伙能在百忙之中,不遠千里從北京迎春來到江源給我們捧場,小弟本想和諸位好大哥好好喝一場,但是,呵呵呵。「
王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繼續道︰「可奈何明天是我大喜的日子,真怕喝的迷糊的耽誤明天娶媳婦,兄弟我三十四了,一直耍光棍。」
說到這,他滿眼寵愛的看向沈娜︰「如今承蒙我家領導不棄,下嫁給我,才讓我告別了耍光棍的命運,終于能成個家」
喬臣虎笑著對著北京來的車隊隊長吳卓峰和大家伙說道︰「呵呵咱們這個小兄弟還真不愧是寫小說的啊,這小詞給你講的,跟古人是的。」
「呵呵呵,是啊,這小老弟為人不錯,值得交。」
坐在他身邊的一個人跟著贊揚道︰「嗯,也就農村里能出這樣厚道樸實人,居然拿拖拉機當婚車,有意思的兄弟。」
︰「明天就多仰仗諸位兄長費心勞力了,我敬大家一瓶,大家活隨意。」
王彪說完舉起酒瓶對著嘴吹了起來。
喝完後,他一抹嘴唇上的啤酒沫子,「大家伙先吃著喝著,我和我家領導去招呼招呼那邊的長輩親屬們。」
沈娜對著喬臣虎和吳卓峰道︰「兩位大叔這邊就先交給您二位先幫招呼一下,我帶王彪認識完我們家那邊的親戚就過來陪大家伙。」
「去吧丫頭,這邊你就放心的交給我們哥倆吧,不用這麼客氣,我們還得感謝你們的婚禮呢不然我們哪有機會吳老弟等好兄弟。」
喬臣虎爽快的道,言語很是有種英雄惜英雄的江湖豪氣。
「那大家伙吃好喝好啊,我們倆先過去。」王彪再次的歉意道。
「去忙你的吧。」
「快去吧老兄弟,那可都是娘家人,可不能怠慢,不用管我們。」
那邊沈娜三姐看著遠處的王彪,撇著嘴對著沈家眾人道︰「看看咱們沈家的這個‘好女婿’,可真是牛了啊,這還沒過門呢居然就干冷落咱們,跟外人敬酒,這不是沒把咱們當回事嗎?還有小娜也」
沈大伯橫了一眼打小就嬌生慣養,最刁蠻不講理的三佷女道︰「別在那瞎說,你懂得什麼?孩子都八九歲了,還這麼不懂事,里外都不分,人家那些車友不遠千里的跑來給當婚車沖場面,這是多大的情分?你們妹夫和小娜這麼做一點錯都沒有,這樣辦事才不失禮數,你們啊,在做人方面還真比不上你們小妹夫。」
沈老二剛要替三妹反駁,一旁沈二伯打斷道︰「你想說什麼?里外都不分,就因為你們妹夫把咱們當一家人,才先可外人招呼,你們啊,哎,真得好好學學。」
那邊喬臣虎看著過去熱情招呼娘家親人的王彪,頷首道︰「真夠交,真沒想到,一個農村家庭出來的孩子居然這般懂禮數。」
「是啊,換成別人肯定都會可著娘家人招呼,最後才能招呼咱們,沒想到居然過來先給咱們敬酒,行,沒枉費咱們前來應約。」
沈娜指著兩位八十左右的老夫婦身旁的人說道︰「姥姥姥爺你都認識了吧?」
「當然,我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不認識姥姥和姥爺呢。」王彪玩笑道。
「那這位認識嗎?」沈娜道。
「這位一定是你常跟我說,最心疼你的大舅了對不?」王彪抖著機靈道。
謝春蘭一听滿意的笑了。
看咱這女婿多會說話,嘴多甜。
謝春山玩味的看著沈娜,「是嗎?我不過我怎麼記著蠻蠻總說我沒你二舅向著她啊。」
沈娜嘻嘻道︰「我不這麼說,怎麼能勾起大舅你的爭強斗勝的心呢,我不這麼說,你怎麼會給我買那麼多好吃的好玩的。」
「老二,你听見了吧,這麼多年來咱哥倆感情都被這小丫頭給算計了。」
謝春江假裝氣呼呼的罵道︰「好你個小機靈鬼兒,合著你這麼多年兩邊都故意給上眼藥啊,你在那悶聲發大財。」
一直到晚上快九點半的時候,王彪才戀戀不舍的坐著老妹王洋的車回到王家屯。
雖然已近深夜,但是老王家兩處院舍,五棟房子卻是一片燈火通明,尤其王彪家的院里,更是彩旗飄飄,霓虹閃爍。
炫彩非常,好看無比。
別墅一二層、東西廂房和小賣店中燈火輝煌、人影閃爍。
「臥槽,彪哥啊你可是舍得回來了,這都好些事還沒弄呢,晚上不想睡覺了啊?」董海怪叫道。
爽直敞亮的王洋聞聲笑道︰「這我還是硬把我大哥拽回來的呢,不然他非得呆到十一點五十九不可。」
王彪推了一下王洋的腦袋︰「滾犢子,怎麼說你大哥呢,你大哥就那麼沒出息啊?那不得把大家伙都安排好嗎?」
秦鐵錚揭穿道︰「你可拉倒吧彪哥,你就是想跟嫂子多膩味會,你在不回來我和老武可就撂挑子了。」
武躍廣笑著點頭回應,「彪哥啊你就不怕我們哥倆明天起不來床嗎?」
趙小龍接茬道︰「看來彪哥是不需要咱們哥們了,明天的局面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了。」
王彪抱拳拱手告罪道︰「三位大哥,三位大老,你們可別撂挑子啊,明天可全指著你們三位大能人幫著指揮攝影放鞭,接親游戲,協調親戚朋友呢。」
「行了都這點了不鬧了,說正事,彪哥跟那邊定準了嗎,車隊攝影都啥時候來?」秦鐵錚問道。
王彪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涼茶水道︰「機車和紅旗車隊四點半到這,妹夫老弟你們兩個明天早點起來招呼大家伙給車系氣球,給各個司機都發福袋和香煙,千萬別落下。」
王洋老公奚陽點頭應道︰「知道了大哥,你放心吧我和老弟絕對把事辦好。」
王彪繼續道︰「那好,明天早上簡單吃個飯之後,咱們五點出發,從二橋去江南,接完回來後,車隊從一橋走,在大轉盤那轉三圈上一橋回來。」
「江北橋下那個轉盤用不用再轉了?」趙小龍道。
李想道︰「不用了吧?」
「得用。」秦鐵錚道︰「逢轉盤比轉圈嘛。」
「哎彪哥,你安排誰去給農村還有街里酒店周圍的下水道井蓋蓋紅紙啊?」
王彪一愣,「臥槽,對啊還得給井蓋蓋紅紙呢,這事我都給忘記了。」
董海和王光夫接連道︰「這個活交給我和光伏吧,不過你得給我找個想道啊開車拉著我們哥倆,不然我們哥倆可找不到地方。」
王彪大舅家表哥李龍道︰「老弟啊,那明天我開車拉著他們兩個去壓紅紙。」
說著,他對著坐在西廂房窗下桌子上的李桂芝喊道︰「二姑啊,你把紅紙給我拿出來,一會我放車上,明天早上一早好去壓井蓋,免得到時候在可哪現找耽誤事。」
「啊行,我這就去給你拿去,大兒子啊得多少張啊?」李桂芝站起身道。
趙小龍道︰「嬸兒你買多少啊?那塊我下午看了一眼,井蓋子可挺多的。」
「我買了一大沓子啊,也不知道多少啊。都是整個大張疊成一捆的。」李桂芝道。
王鐵錚道︰「那一張太大了,又一半就能蓋住井蓋子,阿姨你找人都把紅紙裁成兩半吧,不然在不夠用,現賣可就不趕趟了。」
「嗯呢,王洋可心啊,你們兩個過來幫我弄弄。」李桂芝招呼兩個大佷女向著小賣店屋走去。
董海問道︰「這紙到好說,可拿啥壓呢?用磚頭子的話咱們現在就得白轉頭裝車里。」
「磚頭子?那可得老鼻子磚頭子了,在這那玩意弄馬路上也不安全,要不用沙子吧,裝一袋子沙子足夠壓的了。」趙小龍道。
他可是知道那酒店周圍的路上和停車場有很多下水道蓋的。
王彪道︰「那就用沙子,後邊大車庫外邊牆角就是沙子墊的,小哥明天你拿著鍬去裝半袋子放車上。」
「明天干啥,一會我就開車去裝去。」李龍說著站起了身,向外走去。
王彪感動的道︰「我這表哥啊。」
他嘆了一句後,沒後繼續矯情,而是對著趙小龍道︰「小龍明天大庫里邊你在檢查一遍,盯著點。」
「嗯,明早我在去看一遍。」
王彪對妹夫說道︰「奚陽明天鞭炮禮花啥的你就盯著點,還有招呼大家放的時候一定要注意安全。」
「知道了大哥,哎大哥放鞭放炮啥時候放啊?听司儀的還是?」奚陽問道︰「我結婚的時候可都是听司儀的。」
秦鐵錚道︰「听他的干啥,婚車來了咱們就放,典禮開始前,你們大家伙就把鞭炮什麼點上就完事了,我結婚時就是這麼辦的。」
「听你武哥的。」
商談了半個多小時後,眾人才把明天的諸多事宜安排商量好。
「彪哥那我們就回去了,明天一早我們在過來。」秦鐵錚告別道。
「行,我也不留你們幾個了,家里人太多了,也住不下,你們回去開車慢點注意安全。」王彪起身跟著三人向外走去。
武躍廣道︰「我們三你還送啥,抓緊忙活你的事,忙活完早點睡。」
王彪執意跟著三人來到院外,「那你們早點過來,好吃個飯墊吧點,不然等到開席那還得五六個小時,太餓了,挺不了。」
大姑女乃見十一點了,王彪還跟那忙活,趴著西廂房窗戶喊道︰「王彪啊這都幾點了啊,趕緊睡覺去吧,這都快十一點了。」
「嗯呢,我一會洗洗就睡去。」
王彪洗完澡剛躺在床上睡覺,卻又突然坐起,抓起眼鏡戴上,拿起手機,給沈娜發了個信息。」老婆,我望了個事,還沒安排人給咱們直播呢,你看找誰啊?」
沒一會,沈娜發回了一條信息。「我安排好了,讓大外甥女拿我手機給咱們直播,對了,你把你手機給李想老弟啊,我看他就听愛弄這些的。」」行,那就這麼定了!」
斗轉星移。
天剛亮,還未等太陽躍出地平線,一根小孩手臂粗細的大禮炮二踢腳便沖天而起。
如炸雷一般喚醒了王家屯的所有人。
昭告著大家伙,王彪大喜的日子到了!
「行,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