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看牛,是沈海提議的,又問東問西的,王彪知道老丈桿子啥意思,一是考察他看他以後能不能有出息,能不能給他女兒受苦。
還有另一層意思,是想給謝春蘭這位還沒搞定的岳母老太山看看,讓他展示展示實力。
想通了這兩點,他自然樂得也展示一下自己的肌肉。
當天晚上,王彪喝了一瓶體質能量,硬挺著寫了一千多字,實在困的不行了,看了看手機,不到八點半。
王彪拿著二百多買的神火強光手電騎著爺爺的電動車,拉著三個狗子,去了北長壟子草地。
今天要是抓住割草的,非把他**蛋子給咬掉了不可。
媽的,偷他的牧草就是跟他的小牛犢們搶口糧,跟小牛犢們搶口糧,就是搶他的錢,搶他的錢就是搶他娶老婆的本錢。
不讓他娶沈娜,那他媽的就是跟他有殺父奪妻的血海深仇。
地附近有很多墳包,地北邊七八百米外還有一個墓地,放在以前王彪是不敢走的,打死也不敢走的。
但是,現在不行了,害怕也得去,再說,車上還有三個凶猛的狗子,尤其是來錢,來錢可是純黑色的,沒有一根雜毛,黑狗闢邪鎮宅。
即便有鬼,看到來錢兒,也得乖乖的在棺材里呆著。
轉了一圈,除了夜鳥蟲子外,沒有見到一個人影。
牧草,也沒有被新割的地方。
這時,也不知道是貓頭鷹還是臭咕咕叫了幾聲,嚇的王彪頭皮一陣發炸。
「我去你娘的,啊,你大爺的,老子不怕,來錢,旺財,上車,上車……」
王彪嚎叫幾聲,騎著電動車,就往家里跑去。
他越想,頭皮越發炸,越想越怕附近的幾個墳包……飛出點不敢描述的東西。
經過這一下,王彪精神了不少,回到東廂房寫到了快十一點半,終于又寫出了三千多字,寫完一個大章。
出去買牛的這一周多,有時候一天一章都沒寫出來,存稿不多了,現在便是困也得寫。
一個月就一頭大牛錢啊,就是不吃飯,也不能把小說耽誤了。
現在已經有十幾個盟主了,成神有望,得堅持。
沒追寫完後,也有成神的希望,那可就衣食無憂了。
老太爺听說家里的牧草被人偷了,第二天一早,就領著三只狗驅趕著羊群,來到了離村五六百多米的北長壟子地。
羊在林道里吃野草,三個狗子在牧守,老太爺獨自走進地里檢查。
發現,有一塊牧草又被割了一大片,割茬參差不齊不說,還留的都很高。
一看就不是自己家人割的。
「王八羔子的,偷你祖宗家的牧草,也不怕撐死你們家的牛羊,王八羔子的,回去就讓大彪報警。」
老太爺又趕著羊氣沖沖窩回東北三十多米遠的樹林道,穿到地北頭,進地一看,被他昨天傍晚來放羊時看到的,又往地里吃近了一兩米。
看到這,老太爺也顧不上放羊了,招呼著狗子趕著十一只羊回到了家里。
雖然,已經七點多了,但是王彪還在睡覺。
老太爺進屋拍醒王彪,「彪啊,快別睡了,咱家草又被別人給偷了。」
王彪撲稜坐了起來,「啥?又丟了?我草×××」
王彪穿衣服,氣沖沖的來到正房去找沈娜要車庫鑰匙。
「你要干嘛去?」沈娜問道。
「草又讓人偷了不少,我鎮上報警去。」
「什麼?」沈娜一听也很是生氣,太缺德了,農民苦哈哈種的東西,也偷。
她把車鑰匙直接丟給了王彪。
「我騎摩托從老道過去,不用開車。」
派出所出警了,只看了看,也很無奈,這上哪查去?
挨家普查?走訪?別扯淡了,就算法律允許,誰廢那事,一個草能值多少錢,都夠不上辦案標準。
無奈之下,王彪只能和家里人研究白天晚上勤去幾次地里留著。
王國強、王洪剛爺倆膽大,又愛喝酒,睡得早醒的早,就後半夜去。
王彪睡的晚,就前半夜開著電動車拉著壯膽的母親,還有三個狗子前半夜溜。
一直三天,也沒有在丟牧草,但是有車經過。
估計是看到他們了,即便是來偷草的,也敢偷了。
這晚,沈娜安耐不住好奇,跟著王彪領著旺財、來錢、來福,帶著幾盤蚊香、艾草、花露水和小泡沫墊,步行來到北長壟子。
藏在了草地里。
一邊看著月亮,一邊壓低著聲音說著悄悄話。
就在二人聊的多巴胺和腎上腺快速分泌,開始親親的時候,或趴或臥在他們身邊牧草上的狗子一個個都蹲坐了起來。
警惕的看著右前方。
來錢兒,更是嘴里發出嗚嗚的警戒呼嚕聲。
沈娜停下了動作,推開王彪,小聲道︰「好像來人了。」
王彪對著狗子下令,「別叫。」同時用手模著狗頭安撫狗子,側耳凝神听去。
就听到有車響動從西邊而來,不一會就從地頭樹道南邊的水泥路跑過。
「是過路的,老婆咱們繼續花前月下。」
正當他繼續想耍流氓的時候,電動車的動靜又從東邊跑了回來,且很快沿著土路往這邊駛來。
听著聲音像是停在了草地中間那片的地頭。
好小子,還特麼知道踩點兒。
我說咋沒抓著你們呢。
他一邊安撫著來錢旺財,一邊對著摟著來福的沈娜悄聲說道︰「等會咱倆就帶狗沖過去,不咬死他,也嚇死他。」
沈娜瞪著一雙充滿激動的大眼楮眨了眨,小聲道︰「別,一會咱倆悄悄過去,裝僵尸嚇唬他,讓他以後晚上都不敢出門。」
王彪有點小震驚的看著沈娜,這是我可愛漂亮善良的小仙女嗎?這活月兌月兌的小魔女啊。
不過,這個主意還真不錯。
王彪揪下幾根牧草葉子,團成團,放在三個狗嘴里。
「叼著,不許放。」
小聲命令完後。
和沈娜輕手輕腳的走出草地,從地頭土道上,向著前方電動車走去。
到了近前一看,月光下,一個人正在那貓著腰揮舞著鐮刀刷刷割草。
沈娜用手捅了捅王彪,示意開始。
王彪雙手平舉起來,剛想向前跳,後邊冷不丁的傳來了一陣嗚嗚鬼叫,嚇的他一拘靈,下意識的回頭。
只見沈娜腦袋和肩膀上不知何時弄了些草葉子放了上去,蹦的跳到地里。
要不是他事先有準備,非嚇坐地上不可。
沈娜淒厲的嗚嗷叫著向著那個人跳去。
那人本來偷東西心里就緊張,听到嗚嗷一叫登時嚇了一大跳,回頭一看,朦朧的就月光下,就見僵尸一般跳了過來。
「我的媽呀,鬼,鬼,鬼啊……」
下意識的就要向後跑去,卻踢到了腳下的草捆上,一個踉蹌,直接摔倒在地,壓倒一片草。
王彪見狀也顧不上繼續撞鬼嚇唬他了,急忙飛跑過去。
這人要是嚇的跑牧草地里,他去哪里抓人啊。
沈娜卻玩的不亦樂乎,繼續又嚎又叫的,僵尸跳。
那人見兩個僵尸跑過來,還有三個黑影飄飛過來,嚇的雙腿更軟了。
只顧嗷嗷喊娘救命,卻再也爬不起來了。
括約肌一松,一股暖流就噴射而出。
王彪見旺財和來錢已經躥到那人近前,急忙喊道︰「來錢旺財不許咬,守!」
旺財張嘴吐出草球剛要下嘴,听到命令條件性的剎車,站在那里,隨後蹲坐在地,沖著那人汪汪吠叫,來福來錢也蹲坐在那人前邊凶狠的吠叫著。
王彪來到閉著眼楮嗷嗷慘叫的人面前,用手電筒照著,又用腳踢了踢他大腿,「哎哎,挺大了老爺們別哭爹喊娘的了。」
這是一听人說話,把腦袋從草堆上抬起,回頭看來。
卻被強光手電晃的睜不開眼。
不過不是人就好,想到這,他嚇的魂慢慢的又飛回來了。
王彪一看,這人很面熟,在一瞅,是臨屯小馬棚子的養牛戶唐大軍。
沈娜來到近前,說道︰「多嚇唬一會啊,你還怕他跑啊,有狗在,還怕他跑?」
「你挺狡猾的啊,還知道踩踩點我說之前幾次沒抓到人呢。」
這人驚慌未定的道︰「別晃,哎,我這第一次割,這草都在這呢,這事就算了吧。」
「唐大軍我家的地,之前也都你偷的吧?你挺不是人啊,割我那麼多牧草,給我兩千塊錢,這事就算了,不然我就報警。」
唐大軍眼珠轉了轉,忽然哼唧起來,「哎那啊,不行了,嚇著了我心髒病犯了。」
臥槽,犯渾是不?
沈娜嚇了一跳,「老公,咋整啊,打120吧?」
「打什麼120,報警。」王彪氣笑了,拿出手機就給大窪派出所打了個電話。
唐大軍一听,叫聲停頓了一下,見王彪真在撥打電話,急忙更大聲的申吟起來。
沈娜擔憂的扯著王彪的短袖,「哎,打120吧,別真死了。」
王彪搖了搖頭,「沒事,死了陪他個十萬八萬的。」
這時電話接通。
「喂大華派出所嗎,我是王彪,我這里要出人命了,快來人。」
「在哪里?怎麼回事?」
「就在……」王彪直接指出地方怎麼走,沒回答派出所值班人的話,「你們趕緊過來吧。」
說完,他直接掛了電話。
報完警後,王彪拿著手機點開錄像,錄了一會,「唐大軍,你少來你耍無賴那一套,你家心髒長左邊啊?」
沈娜疑惑的看著王彪,什麼意思這心髒不在左邊,在哪邊?
王彪話一落沒幾秒,唐大軍雙手就按向了右胸,看到這,他才長出了一口氣。
之前他都是裝的,他也怕唐大軍真被嚇出心髒病來。
關掉手機之後,他拍了拍沈娜肩膀,「別擔心,這貨裝的。」
大概過了不到十分鐘,派出所的人就到了,看到唐大軍在那捂著胸膛申吟,急忙道︰「人咋樣了,打救護車了嗎?」
還沒等王彪說話,唐大軍就像被狗咬了**一般,更大聲的申吟哎呼起來,「哎呦,心髒疼啊,把我嚇出心髒病了啊,救命啊,快打救護車。」
兩個出警的人一听,更急了,想上前又怕狗,「你這狗咬人不?」
「不咬,警察同志,別慌,這人裝的。」王彪走到近前,把狗弄到一邊,拉著唐大軍的手說,「別裝了,你家心髒長右邊?捂錯地方了。」
兩個民警一看,可不是,這人雙手正捂著右胸口叫疼呢。
「行了行了,別演了,跟我們回所,不然。」
唐大軍知道穿幫了,只能灰溜溜的起來。
正在民警詢問的時候,地北頭又傳來了四輪車那種柴油機特有噠噠噠聲傳來,不一會就停了下來。
「民警同志北邊肯定又是來偷我家牧草的,這他媽的,我家人連著三天晚上過來都沒堵著,今天全來了。」王彪開心的道。
兩個民警也挺高興,抓賊啊,這也算小工一件啊,沒想到出個警,居然能抓到兩伙賊。
當即,歲數大的民警對著年輕的說道︰「小徐,你在這看著這個,我去北邊去看看那個去。」
「老婆,你在這邊呆著,我帶警察過去。」王彪對沈娜說道。
沈娜搖頭,「我也要過去。」
「不行,你在這邊看著點狗,我們去抓著就回來。」
王彪和民警從東邊樹道小跑過去後,兩個人正在那割草呢,還是爺倆合伙作案。
派出所。
「民警同志,我覺還得讓他們簽承諾書,如果他們以後報復,往我家牧草地里投毒,把我家牛吃死了,他們得負責,您說對不?」
中年民警點了點頭,覺得王彪擔心的很有道理,「小徐啊,你打印兩份承諾書,讓他們三簽了。」
蹲在一旁的唐大軍搖頭不干,「憑啥啊,要是別人投毒的也讓我們負責?」
「我重沒得罪人,就報警抓了你們幾個,誰知道你們會不會懷恨在心,你不簽,是不是心里就計劃著要坑我啊?」王彪說道。
「我,我坑你干啥。」
……
兩家一共賠了王彪三千塊錢,又被派出所一家狠罰了一頓,雖然王彪種的是牧草,但是,也算是青苗,禍害農民青苗可是性質可嚴重,也就放在現在,幾十年前要是有人禍害青苗或是偷苞米糧食什麼的,被看青的人抓住,一頓胖揍是少不了的。
經過這次之後,牧草被偷一事,徹底告一段落,人口相傳之下,在沒有人動過偷草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