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看著王彪匆匆離去,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大哥,這咋辦啊?」紋身男問道。
這跟他們設計的情節不一樣啊,正常的話,王彪這個土豹子應該主動找他們簽約啊。
難道他真的約了別人談合作?
中年男子也有點迷糊,「咋整?等,我就不信這小子回頭不找我,給他一塊錢可是天價了,我打听過,去農村收不過六七毛一穗。」
黑絲襪女子這時候說道︰「西哥,既然人走了,就把錢給我結一下吧,我回去還得坐台呢。」
「什麼錢?這都沒談成呢,給你啥錢,別錢錢的,這麼俗氣呢,以前我那麼照顧你生意,求你幫個忙了,你還跟我提錢?」中年男子說道。
女子一听,臉色登時就拉了下來,「一碼是一碼,跟你出來這一上午,我得少接多少個客人啊,以前你照顧我,可我哪次在床上沒有費勁心思討你歡心呢?就五百塊錢,你至于這麼小肚雞腸的嗎?」
姓西的男子,臉色一陣青一陣黑的,他伸呼了一口氣,笑道︰「別生氣嘛,哥還能差你錢咋的,等回頭這小子來找我,你在陪我演出戲後,我給你一千塊錢,咋樣?」
「你?」女子滿臉不信。
「我還能騙你咋的,到時候不給你,我出門讓車撞死,這回你信了吧?」中年男子發誓道。
「那好吧!那我先走了,沒事你們倆過來找我玩啊。」
女子前腳剛扭腰晃**的離去,後腳服務生就來了。
「先生,請問您還用餐嗎?」
「不用,我這臨時有事,改天再來光顧你家生意。」中年男子說著就要離去。
女服務生跟上幾部,「不好意思先生,那請您付一下一百塊錢的包間費。」
「什麼包間費?在你家吃飯進包間還要錢?黑店啊?」紋身男大聲道。
女服務生小心的道︰「對不起先生,這是規定,如果你們在這用餐了,消費二百以上,就不用出這個錢了。」
「什麼玩意規定啊?把你們老板找來,我跟他聊聊!」
王彪離開飯店後,坐公交來到最近一家歐亞超市,從冷東區的冰箱里還真找到了黑玉米,讓他沒想到的是,一袋兩穗,居然賣到了十一塊九。
真是天價啊,如果他五 多地的黑玉米,不用賣太貴,能賣到三塊錢一穗,那他可就發大發了。
不過,這是不可能的!
畢竟大宗買賣和零售是有極大差別的。
對啊,我怎麼忘記了大嬸啊,她不是歐亞的經理嗎?
王彪忽然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暗罵自己愚蠢,居然把他四姑女乃家的大嬸兒給忘了。
他說的這個大嬸,是四姑女乃家大兒子楊勇志的媳婦,原先在一個屯子住著,後來他大叔楊勇志考上了公安專科,當了一名高速警察,在迎春按了家落了戶,後來就把四姑女乃四姑爺都接了過去。
他大嬸在歐亞工作了多年,現在估計應該又晉升了。
只是好幾年不曾走動,王彪還真不清楚現在大嬸現在位居何位了。
正好,借這機會去看看四姑爺,四姑女乃。
想到這,王彪坐上輕軌來到四姑女乃家樓下,可是讓他意外的是,四姑女乃家已經搬走了,給大叔打了個電話之後,才知道現在的住址。
半個多小時後,王彪終于來到了四姑女乃的新家!
看著眼前二三百平的高檔精裝房,王彪心里不由啞然,這兩口子這些年沒少賺啊,自己什麼時候也能買一所這麼好的樓房呢。
「快進屋,哎呀,你太爺太女乃身體咋樣啊?」
滿頭白發的四姑女乃無比熱情的招呼王彪進屋,一邊說話一邊把水果啥的端了過來。
「挺好的,都身體倍棒呢,我太爺爺現在還出去放羊呢。」
四姑爺︰「八舅八舅姆可是真有福氣啊,九十多歲了還都這麼硬朗,你爺他們咋樣啊?你爺還打麻將嗎?」
「我爺他們也挺好的,玩,基本每天,都去我家打小麻將,不像以前玩那麼大了。」王彪說道。
「我大叔還在外邊值班呢?還沒調回迎春嗎?」
「王彪吃水果啊,這你大嬸昨天從單位拿回來的,你大叔,今年下半年就調回來了。」四姑爺說道。
他們十多年沒回過王家屯了,這一見到王彪,可把他們高興壞了。
雖然在大城市生活更好的,但卻越來越想念當年農村時候的生活。
雖然平淡,卻很充實,這在大樓房里想找個聊天的人都沒有。
跟蹲監獄沒差啥。
王彪笑著說道︰「那還真不錯,這外調一回來,就升職了。」
「王彪啊你現在在干點啥呢?還跟家里呆著呢嗎?」四姑女乃問道。
王彪把自己的事簡略低調的說了一遍。
「是嗎,種這麼多地呢,四姑女乃還時常惦記你,你這可得什麼時候才能立業娶媳婦,這回事業也有了,回頭趕緊找對象吧。」
「嗯呢,今年就找,明年就結婚,哈哈,四姑女乃四姑爺啊,想村里就回去看看,我家現在蓋新房子了,有地方睡覺,回去就住我們家,你們要回去啊,我太爺爺太女乃女乃都得高興壞了。」王彪說道。
楊勇志母親一臉向往又一臉為難之色,「唉,我也想啊,可是得在家經管你老妹啊。你大叔大嬸上班都忙,家里離不開人啊,等你小妹上大學了,我才能算徹底解月兌了,不然這一天天的都得拴在她身上,哪里也去不了。」
王彪不說話了,四姑女乃說的這種情況,幾乎大部分家庭都存在。
「四姑女乃,我大嬸現在還在超市上班呢嗎?」他問到。
「還在呢,現在你大嬸可行了,當大經理里了,直接負責整個一個歐亞超市了。」楊勇志父親話語中,難掩得意。
王彪一听,心里更高興,朝中有人好辦事啊,正好向大嬸問問他們歐亞里到底有沒有李經理這麼個人。
「四姑女乃我大嬸電話多少,我找她問點事。」
「啥事啊?」楊勇志母親問道。
王彪把黑玉米的事說了一遍,把之前和李經理的事也大致的說了下。
「嗷,你拿手機記一下。」
王彪用手機記完了打電話,直接打了過去。
「喂,你哪位?」
「大嬸兒啊,我是王彪。」
「王彪啊,怎麼,你有事啊?」
「大嬸兒我還真有事找你」王彪把事情簡明扼要的跟楊勇志妻子說了一遍。
「李經理?王彪啊,你別在跟那人聯系了,這人絕對是個騙子,我們公司根本就沒這麼個人,再說我們這麼大個集團公司,采購合同都是非常正規的,也都是有流程的至于你說的這個事,回頭我了解一下,不過你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我們進貨基本都是通過穩定的供應商,如果那家合同沒到期,你這事今年就辦不了了。」
「那麻煩你了大嬸兒。」王彪撂了電話,心里是慶幸,又是失落。
慶幸的事自己沒有被忽悠住,把合同簽了,失落的是,想把黑玉米賣給歐亞的心願估計得泡湯了。
又坐了會後,王彪站起身,「四姑女乃四姑爺,我就先回去了。」
「這麼急著回去干啥啊,你說你都好幾年沒來了,跟這住幾天,好些話還沒跟你嘮呢。」楊勇志母親萬般不舍。
自打搬出來,她就沒再回去過一次,不像老頭子有時候回去經管地錢,還能回去一次,見見縣里相親的。
楊勇志父親說道︰「急著回去干啥啊,地都整完了,也沒啥事,跟這在住幾天。」
「真有事啊,以後的四姑爺四姑女乃,我家里一窩小狗崽得伺候,我媽他們喂不好。」
「那下午回去,怎麼的也得吃頓飯啊王彪,听四姑女乃的,吃完飯再走。」
「四姑女乃,來之前跟朋友在外邊吃了,真的吃的,我走了啊四姑女乃四姑爺。」王彪說著穿上網鞋,開門向外走去。
「你說你這孩子啊,唉,來也不說吃頓飯,對了這東西拿回去給你太爺太女乃吃,我們家不缺吃的,都是一家人,這麼客氣干啥。」楊勇志母親拎起地上的東西,就要讓王彪拎走。
王彪沒有接,「應該的,這是我的心意,你們倆就不再客氣了,我太爺太女乃他們有吃的,現在不像前些年了,家里不富裕。」
等他回道家里的時候,已經下午五點了,一群狗崽子見他回來,一個個嗷嗚嗚的邁著四只小短腿,像他飛奔而來,咬鞋子的咬鞋子,咬褲腿兒的咬褲腿兒。
一個個哽哽嘰嘰的。
「去去,滾一邊的,一會鞋都給我撕壞了,來福兒旺財,你們兩個瞅啥,還不快點吧你們孩子帶回屋去。」王彪笑罵著,彎腰把幾個撕咬鞋子的小狗崽推到一邊,隨後急忙向屋里跑去。
再不跑,非把他新買的李寧網鞋給咬開線破洞了不可。
狗崽子是狗子一生中最可愛呆萌的時候。
李桂芝見王彪進屋,問道︰「簽了沒有啊?」
「簽啥啊,是他媽的騙子,幸好你兒子走過南闖過北,練就了一雙金楮火眼,識破了他們的圈套,不然」王彪臭屁的說道。
「那回頭還咋辦啊?」李桂芝不由有些犯愁,五 地的黑苞米啊,這玩意只能趁著子粒女敕時才能賣,老了就沒人買了,打了賣糧糧庫都不會收。
「不知道,回頭再說吧。」
「當初我就不讓你種,你偏不信邪,也不知道你種他干啥,苞米籽還死啦貴的。」李桂芝沒好氣的埋怨道。
王彪煩躁道︰「哎呀,媽啊你就別磨嘰了,就算賣不了,回頭賣給酒廠也虧不了多少。」
「整整就不讓磨嘰,讓打滅草劑也不讓打,雇人鏟地又花了三四千,也不知道你趁個啥,回頭賺的那點錢,都得被你扎歡沒了。」李桂芝越說越生氣。
「我扎歡啥了啊?媽啊你去前院吧,嗷,你別再這屋嘟喃了。」王彪沒好氣的道。
李桂芝一听,等著雙眼看著王彪,一下子就爆發了,「我干哈去前院啊?你家啊?听你的啊?賺點錢,瞅瞅你,一年花出去六七十萬,蓋這麼大房子啥用?一個人住一個房子,又整兩個廂房,兩個車庫,就一個破摩托一台破三驢子蓋兩個車庫。」
王彪感覺自己要炸了,腦袋嗡嗡的,老媽這一爆炸,真是把積壓一年多的火氣全噴發出來了。
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
想到這,他蹭蹭的上了樓。
「這麼好的房子,整他媽一群破狗崽子還養屋里,都滾出去,哽哽什麼?出去。」
李桂芝一邊說著一天用腳踢開小狗崽。
王彪一看,一下子炸毛了,感覺心髒被人扎了一下子,「媽,你踢的那個可是老大,別人花四萬塊錢已經訂下了,定金都給了,你踢吧,踢壞踢死了,人家不要了,我還得雙倍的賠給人家,你左腳那個是老三,三萬五賣出去的,已經交了五千定金了。」
李桂芝的腳一下子僵在了原地,狐疑的看著王彪。
「媽啊,你要是來氣你就把這些狗崽子摔死,也沒多少錢,就二三十萬,但是能讓你消氣,這二十多萬飛了也值了。」王彪無所謂的說道。
一雙小眼楮卻透露出我吃定你的神色。
李桂芝恨恨的瞪著王彪,雖然不知道王彪說的是真是假,但是去年來錢兒那窩狗崽子那個賣一萬多的,她可是清楚的知道的。
她恨恨的罵了一句,開門出了樓。
「哈哈哈,跟你兒子斗?哼。」王彪得意的重新下樓,拿起來福的大飯盆,去羊圈逮住一只母羊熟練的擼營養液。
回到屋後,從上等狗糧袋子里舀出幾下子狗糧放在盆里拌了大半盆,隨後一個小女乃狗分一大勺,剩下的全給了來福打牙祭。
事情果然沒出他所料,第二天大嬸兒就來了一個不好的消息,那個供應商的合同明年才會到期,不好讓他開心的事,大嬸給他吃了顆定心丸,告訴他明年一定會幫他把黑玉米的供應資格爭取過來。
時光如水,歲月如梭,轉眼,時間已經來到了五月底。
迎春,大龍機場。
王彪把老大裝進了寵物箱後,又拍了幾張照片發給了那個廣州的買主。
「老表,狗已經裝箱,一會消完毒就登機了,這是耳朵上打的編碼。」
「好滴,我這就把剩下的三萬八千塊錢轉給你啦。」
不一會,王彪微信上就收到了一條三萬八的轉賬,算上之前的五千定金,一共是四萬三,至于多出來的三千,則是給他報銷買寵物箱和運費等雜七雜八的費用。
「老表,記住收到小狗後,頭一天先別喂它吃的,給它少喝點礦泉水就好,不然小狗會生病的
「好滴,好滴,謝謝你啦,我記住啦。」
送完狗後,王彪又坐大客輾轉回到了火車站,明天,他要去北京見一位有可能給他解決大問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