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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不是冤家不聚頭

王彪看著來到眼前的短發女生,驚的下巴頦差點兒掉了環兒,這,這,這特麼的怎麼可能,北京三千多萬人口,居然好巧不巧的撞見的居然是那個母老虎。

難道這就是不是冤家不聚頭嗎?

沈娜更是驚訝的狠,她怎麼都沒想到救她的人居然是本應在東北的大狗熊二師兄。

「怎麼會是你?」她驚訝的問道。

王彪尷尬的苦笑道︰「沒錯,被你砸暈的就是我。」

「你怎麼跑來北京了?」沈娜一時忘記了那些傷心事。

王彪眨麼了兩下眼楮,「這不你把我微信刪掉了嗎,生活窘迫,無奈只能特意跑北京來問你要修摩托錢了。」

沈娜噗嗤一聲,笑了,蒼白的臉,如同綻開的雪蓮一般,潔白晶瑩而又仙美動人,她把東西放在床角,「你還挺幽默的。」

「我是逗比麼,能不幽默嗎?」王彪也不知到為何這次見到母老虎會用出自我嘲諷的彪式詼諧幽默。

是自卑?還是詼諧?他不清楚,可看著那蒼白無有半天血色的臉,他心里居然會有一點點的惦記。

「內個,你怎麼跑出來了,沒傷到骨頭啥的?」

沈娜微笑著說︰「沒有,幸好有個二師兄給我墊背,不然就得像你這樣了。」

「哦,二師兄,二。」王彪才琢磨過味來,嘿嘿一笑,關心道︰「那真是太好了,對了你不能見風著涼的,得好好修養最少一個月的,不然容易坐下病的。」

沈娜眼中重新浮現濃郁的愁雲慘淡,她掃了一眼其他兩張病床上的病人和家屬,臉上霎時浮現上一層懊惱之色,這個二百五,說話也不知道看看場合。

她沒好眼神的瞪了王彪一眼,嚇的王彪本能的往後一仰身子,以為沈娜要揍他,17年那個大背摔給他的記憶實在是太深刻了。

已經給他印上了嚴重的心理陰影。

一動之下,頓時牽動了傷勢,疼的他臉蛋子上的肉直哆嗦。

「亂動什麼,我有那麼嚇人嗎?」沈娜好笑的說道,「你傷的怎麼樣?現在還很疼嗎?」

王彪咧嘴笑道,「沒啥大事,過些天回家,在養上個一兩個月又是好漢一條。」

看著王彪在那打腫臉充胖子,沈娜笑了笑沒說話,從水果籃里拿出一個大隻果遞給王彪,「吃隻果。」

王彪瞅了瞅,沒接,「這還沒洗呢。」

真是鋼鐵直男。

沈娜沒好氣的白了王彪一眼,把隻果往水果籃中一放,又掰下一根香蕉,遞給王彪。

「我能先去個廁所嗎?」王彪弱弱的問道,真是憋的膀胱都要炸了,再硬憋一會,非冒炮了不可。

沈娜氣呼呼的看著,這時他才看清,王彪的五官確實有些像便秘一般糾結在一起,不愧是二師兄,真是夠二的。

積水潭花園。

兩個短發男女,有一說沒一說的緩步溜著腿。

「累了吧,去涼亭里坐會吧。」

王彪看了看涼亭內的石椅,又看了看前邊五米遠,出力在陽光下的木頭椅子,說道︰「咱們坐那吧,你不能著涼的,曬著太陽還能給你暖暖身子。」

沈娜莫名的看了王彪一眼,隨後說道︰「沒想到,你還挺暖的,你媳婦一定很幸福。」

王彪苦笑一聲,「我是單身狗,哪來的媳婦。」

「你人這麼正直,這麼好,居然還沒結婚呢?」沈娜很是詫異。

「正直好有個屁用,現在女人喜歡有錢的,喜歡痞帥痞帥壞壞的男人,像我這樣在家種地放羊的二貨,誰會喜歡啊。」王彪自嘲的苦笑著。

「不會啊,不是所有女生都愛錢的,很多沒錢的都娶到媳婦兒了啊,你是不是要求太高了?」沈娜問道。

「我要求還高?去年處了一個離婚的帶著十歲女兒的城里女人,在我們那移動上班。」王彪陷入了苦澀的回憶。

沈娜向看外星人一樣的看著王彪,「她多大啊?還帶著十歲的女兒。」

「比我大八歲。」王彪說道。

「大八歲你還找?」

「大八歲怎麼了?大我八歲我還覺得自己配不上人家呢,我一個農村的,沒工作,那時候寫小說還沒什麼稿費,她不挑我都不錯了,我哪有什麼資格和資本挑人家,呵,我一心一意的愛著她,恨不得每次見面都把她抱在懷里,高高舉起的那種感覺,可是沒多久就各種嫌棄我,嫌棄我手粗糙起繭子,嫌我衣服舊,那時候我就預感她會和我分手,只是沒想到這一天,會來的那樣快,上一周還在賓館親熱,下一周把我踹了,說她媽給她介紹了個在法院上班的,四十三歲,有個兒子上大學,為了給那男的上大學的兒子當後媽,她就把我踹了。」

王彪的神色和語氣中透露著一種說不出的落寞無奈和不甘心,他看著沈娜,心中忽然升起一陣無名之火,「他媽的,這是什麼世道,想一心對媳婦好的娶不到媳婦兒,娶到媳婦的吧,他他媽的不好好珍惜,總跟別的女人撩騷兒,亂搞,你說中國本來就三千多萬光棍了,找個對象比高考考個清華北大,考個985還要他媽的難,這群獸不珍惜,還跟著我們這些老光棍搶女人,我們真太不容易了,尤其像我這樣的嘯天神拳。」

沈娜再次被逗笑了,這個理論她第一次听說,還有這個嘯天神犬是個什麼梗?

「你太逗了,咯咯咯,你說的這個嘯天神犬是什麼意思啊?」

看著那開心的笑容,王彪覺得自己總算又有了一個存在的價值,起碼能博美人一笑,「就是三十二了還找不到媳婦,找個對象比特麼唐僧取經都難,所以自然是比單身狗更強大的存在,自然就是嘯天神犬了。」

「哈哈哈,你真的好逗啊。」

「哎,我真的是太難了,你說現在的女人怎麼這麼讓人氣的牙癢癢的呢,找對象不看重人品,只看重有沒有錢,長的帥不帥」

一股濃郁的殺氣,忽然從左邊傳來,驚的王彪急忙的住了嘴,尷尬又恐懼的看向正在運氣的沈娜,「呃,內個,我沒說你,嗨,我的這個張破嘴和豬腦子,是真不會聊天,活該我三十二了還單身,這真是靠實力單身不怪別人。」

說著他拍的揮巴掌打了自己腦袋一下,好死不死的一巴掌正打到右邊腦袋的傷口上,疼的嗷的一叫,身子頓時就向右縮了過去,倒不是腦袋傷口太疼,而是胳膊一動扯到了肋骨。

沈娜見狀,急忙伸手抓住王彪的胳膊,扶住了他,「你沒事吧?要不要緊?要不我給你交大夫吧?」

王彪咬著牙緩氣道︰「沒,沒事,我們農村的大老粗,皮糙肉厚著呢。」

在沈娜的攙扶下,他坐在了曬的都有些燙**的椅子上,呵,還真特娘的熱乎,就這熱度,痔瘡犯了的人,天天坐,不用一周都能把痔瘡給燙痊愈了,絕對比馬應龍痔瘡膏來的快。

沈娜很是贊同王彪的話,打趣著說道︰「你確實挺皮糙肉厚的,那年摔你的那下,換成別人,沒有個半天都起不來,而你,吭哧了幾聲,居然沒事人一樣,我還好奇那塊柏油路是不是鋪了墊子。」

「你可拉倒吧,脊梁骨、肩膀頭子都摔青、磕禿嚕皮了。」王彪叫苦道。

沈娜咯咯的笑了下來,露出一口潔白如玉的貝齒,明媚的笑顏,讓天上的大日都好似失色了幾分,「活該,你誰叫你當初看著想要動手呢。」

「你為啥要那啥呢?什麼事啊這麼想不開。」王彪順嘴問道,話一出口,就後知後覺的後悔了,自己這不是缺心眼兒的二百五呢,怎麼淨問一些腦袋被門擠了的問題呢,這不是彪嗎?

「對不起,我,我」

沈娜故作無所謂的笑了笑,「沒事,那天是我太傻了」說著,她把她和童樂的事說給了王彪听。

沈娜雖然平靜的在那里傾訴,王彪缺听的情緒波瀾起伏,沈娜也不知道為何會和王彪說這麼多,或許,是因為他是一個陌生人,過些天之後,等他一回東北,兩人怕是這輩子都沒有再次見面的機會。

「渣男,畜牲,真他媽的氣死我了,有這麼仙女般的媳婦還不知足,還出去踩野花,真是夠狗的,家里給吃再好的狗食,在外邊踫見屎了,還是會惹不住吃幾口。」王彪忿忿不休的罵道。

真是特麼氣死老子了,有這麼好看的媳婦,還特麼出去找別的女人,這不是跟老子們這些單身狗搶女人嗎?

這在王彪看來,已經無關于道德問題,而是他媽的仇恨,這特麼就是奪妻之恨!

沈娜一臉嫌棄的看著王彪,「你怎麼這麼惡心啊。」嘴上雖然這麼說,但是她心里听到王彪的話,沒來由的還挺出氣舒服的。

「對了二師兄,你電話微信多少了?」

王彪把手機號說了一下,又加了下沈娜的微信,「我還不知道你名字呢仙女。」

「本仙女姓沈,芳名娜,你呢二師兄?」沈娜笑著說道,

「王彪。」

「王彪?誰給你起的名字?」沈娜瞪著靈動的大眼楮問道。

王彪隨口說道︰「我太女乃女乃,怎麼了?」

「起的好,確實夠彪的。」

我操,王彪這個氣啊,「哎我這個暴脾氣,你就是這樣對待你的救命恩人的?你就慶幸我現在身子不適,不然」

沈娜玩味的看著王彪,雙眼中迸射出躍躍欲試的光芒,「不然怎麼的?那等你康復了咱們倆切磋切磋?」

「呃內個,你回頭多吃點隻果菠菜大棗阿膠紅糖啥的,這些東西都補血。」王彪心里暗自為自己的神反應而慶幸。

看著王彪一對小眼楮里漫漫的求生欲,沈娜薄唇一張,笑罵︰「慫樣!」

王彪直視沈娜,認真的說道︰「我要糾正一下,這不叫慫,這叫審時度勢,跟你切磋?除非我腦袋被驢踢了,才會跟你切磋。」

沈娜頓時爆發出一陣銀鈴一般清脆悅耳的笑聲,這個喜歡自嘲的二師兄真的是太搞笑了。

這時,特意從和平里中街買了四個驢肉火燒和一碗大同牛肉刀削面的董海剛要向住院部正門口走去,听到那悅耳的笑聲,不由扭頭看去,正巧看見了坐在長條椅上曬太陽的王彪和坐在他一旁戴著粉色帽子粉色外套的沈娜。

臥槽,這貨啥時候認識這麼一位這麼有仙氣兒的漂亮妞啊。

他的雙眼快速聚焦在旁邊兒的短發姑娘身上,媽的,王彪啊王彪你小子真是夠孫子的,這麼多年都沒跟老子透個氣。

捂的真嚴實。

董海罵罵咧咧的抬腿兒向二人走去。

「嗨,彪嫂,吃飯了嗎?我這有驢肉火燒,你吃不?」

王彪抬眼一看,罵道︰「滾犢子,這是我同學,什麼彪嫂,別特麼瞎胡鬧,你丫真夠操蛋的,見到仙女就把哥的驢肉火燒奉獻出去了,良心真是讓狗吃了。」

「我操,這是老子特意去和平里中街大包給你的,你還說我沒良心,信不信我把它扔嘍?」董海拎起袋子作勢欲扔。

「哥,我錯了,別扔,兄弟給你跪下了。」王彪其實知道董海是特意為他買的火燒,心里也很感動,但是他卻不想在美女面前說矯情道話,他假裝求饒,伸出右手食指中指,在左胳膊上坐出跪的樣子。

董海這才得意一笑,把東西放在二人椅子中間。

「這是我原來單位的同事,叫董海,人很不錯,是我在北京工作認識的最好的哥們,也是最不夠意思的哥們,說好一起單身的,這貨卻背著我跟人結婚還生了孩子。」王彪罵道。

其實不用王彪說,沈娜也看出二人關系很鐵,他微笑著︰「你好,我叫沈娜。」

董海笑著道︰「你好。」

紅旗村。

麻世杰剛通過大喇叭通知完全村百姓摘取自己院前院後的萬壽菊消息後,便迫不及待的對著大喇叭喊道︰「紅旗村所有干部黨員請注意,紅旗村所有干部黨員請注意,明天上午八點請準時來村部參加關于處理關于牛振國就去年選舉打人等相關問題的通報大會,明天全體黨員務必準時參加。」

通知完之後,麻世杰心中的大石頭徹底落在地上,他本以為趙佔海被撤職查辦之後,這村長和村支書之位非他莫屬,可他萬萬沒想到這個牛振國居然也動了當村長的心,這些日子,在幾個村屯之間,四處活動,這姓牛的要是參加選舉,他還就真得靠邊站。

從一個電工熬到現在這個位置,他是真不想就這麼的把到嘴的村長拱手讓人,天王老子也不行。

于此同時,老王家小賣店,幾個婦女和老爺們兒,听到廣播後議論紛紛,趙佔文媳婦張著大嘴冷嘲熱諷道︰「好,這回這小牛大夫完犢子了,這家伙這幾年把他美的啊,還玩別人媳婦不說,居然還想當村長,他媽的好事還全讓他佔了呢,這回好,你看共產黨處不處理他。」

「你說這誰舉報的呢?」

「還能有誰,麻世杰唄,這小大夫這些天沒事就往二偉家跑,就是找二偉他媽幫著拉選票當村長呢,這麻世杰能讓他嗎?」

因為在號子蹲了一個多月,而變瘦變白,雙手拄在木頭炕沿梆子上坐在炕上的趙佔海听完幾人議論之後,說道︰「該,像這種吃人飯不拉人屎,活該被人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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