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本建別墅大門口。
宮夢冉和白可心正在院外徘徊,糾結。
「夢冉,不然我們進去吧,萬一……萬一小陸陸吃虧了怎麼辦?」白可心不停地搓著手,神色緊張地說道。
宮夢冉臉色也有些凝重,但她顯然要冷靜的多︰「再等等看吧,你不用這麼緊張,陸平也只是過去跟他們談判,又不是去打架。」
話雖這樣說,她心里還真沒底。
在她的印象中,陸平是一個愛沖動的人。
但是憶及之前的諸多經歷,她還是不由自主地選擇了信任。
畢竟有過那麼多棘手的事情,都曾被陸平一一擺平。尤其是在宋家村時,他還曾以一人之力,把一群小流氓治的服服帖帖的。
他的能量,超乎自己想象。
「那萬一要是打起來呢?」白可心翹起腳尖往里面看,但是從門口這個角度,只能看到幾棵果樹和滿院子的雜草。
宮夢冉說道︰「現在里面很安靜,證明陸平還在跟他談。」
白可心嘆了一口氣,一臉自責道︰「都怪我,都怪我,主要是太想跟你當鄰居了,也沒了解清楚對方的人品,就把訂金交上了。二百萬對我來說沒什麼,但是小陸陸的安危……唉,早知道這樣,我肯定要阻止你給小陸陸打這個電話的……」
宮夢冉輕拍了一下白可心的肩膀,說道︰「行了,你要相信我們家陸平的能力。陸平沒把白娘子你當外人,所以他才會這麼積極的替你去處理事情。」
白可心連連點頭︰「是的呢是的呢,小陸陸人最好了。」
宮夢冉道︰「不管陸平能不能說服元……這個姓元的,你晚上這頓飯肯定是要請定了,別枉費了我們家陸司機一片熱心。」
白可心表態道︰「那是肯定的!我白可心有那麼小氣嗎?就算是小陸陸不幫我,我也願意請他吃飯。每天請,都不嫌多。」
宮夢冉道︰「看吧,說著說著你的鬼心思就表現出來了吧?」
白可心反問︰「什麼鬼心思?」
宮夢冉幽幽地道︰「喜歡上人家了唄。」
「你又來!」白可心翻了個白眼兒,咂模著小嘴說道︰「不許再拿我和小陸陸開這種玩笑,我可是結過婚的,小陸陸怎麼可能看上我?這樣的好男人,只能便宜別人嘍。」
宮夢冉強調道︰「陸平肯定不在意這些,要不要我幫你暗示他一下?」
「不要不要!你別瞎搗亂。」白可心趕快制止。
宮夢冉伸手捏了一下白可心柔女敕的臉頰,唏噓道︰「哎喲,臉都紅了。又紅了哎。」
白可心笑罵道︰「討厭死你了。」
其實。
不知為什麼。
宮夢冉在跟白可心說這些話的時候。
她的心里一直在不停地敲鼓。
她仿佛能感覺得出來,撮合白可心和陸平,雖然是一件功德無量的好事,但是她控制不住來自靈魂深處的那種莫名的情愫。
那種感覺很奇怪。
以至于。
宮夢冉不得不承認。
這個活寶司機,在自己心里,已經佔據了越來越多的位置。
她不禁陷入了深思中。
……
里面。
劍拔弩張。
元本建突然拍了兩下手。
那個頭上有斑禿的男子,便瞬間從外面推門而入。
他的手里仍然拿著那把帶血的剁骨刀。
「老爺,那個……那
個壞三子已經讓我給剁了。」斑禿男子晃了晃手上的剁骨刀,眼楮的余光觀察了一下陸平,然後又道︰「一會兒埋,還是現在埋?」
元本建也看了一眼陸平,煞有介事地說道︰「看情況,看情況。」
意思很明顯了。
帶著一種強大的暗示。
斑禿男子沒急著離開,而是很自覺地往前站了站,距離陸平不到80公分的距離。
但從他進來後,陸平連看都沒看過他一眼。
有些人吶,總是如此無知。
「兩分鐘過去了,還有三分鐘。」陸平開始提示時間。
元本建皺了一下眉頭,對那斑禿男子說道︰「大群子,這位老弟我跟他聊半天了,聊不通,不然你跟他聊聊?」
大群子面無表情地說道︰「有什麼好聊的,不服就干啊。」
「你要不要先放下你那刀?別嚇著人家。」元本建一直在試探地觀察著陸平的臉色。尼瑪,奇了怪了,他就一點兒也不害怕?
大群子轉過身來面向陸平,上下打量他幾眼,陰冷地一笑︰「怎麼著,想跟剛才那壞三兒一個樣?」
陸平道︰「你閉嘴!」
「剛才那場面你沒看到嗎?殺了,我把他殺了,剁了。看看這刀,看看這血。」大群子把剁骨刀往陸平臉前一亮︰「你特麼是不是也想嘗嘗?正好沒埋呢,你是想給他做個伴兒啊,還是想給他陪葬?」
陸平提高了一下音量︰「把你的臭刀拿開!」
元本建勾動兩指,彎腰在桌面上敲了幾下,抬頭提醒道︰「老弟,你別激怒他,他真敢剁你。」
那胖婉兒更是目光犀利︰「還真有不怕死的呢!大群子,別愣著了,把這龜孫兒先給我摁地下,看我怎麼抽他大嘴巴子,讓他橫!」
!
一個極其響亮的大耳光!
劃破長空。
「哎喲……」
「這大群子這是真狠啊,打這麼響?」正低頭尋找什麼的元本建,心想著,忍不住笑了下。
但他總覺得哪里不對。
這叫喚的聲音怎麼那麼熟悉呢?
抬頭看時,元本建頓時大吃了一驚。
只見陸平正站到胖婉兒面前,正揉著自己的手腕說道︰「壞了壞了,食言了食言了,我陸平是從來不打女人的,這回怎麼破例了呢?不應該,不應該。看什麼看啊?你屋里有蒼蠅,我是在幫她打蒼蠅……」
其實這一巴掌可謂是非同小可。
那胖婉兒如此碩大的身軀,居然被打的栽倒在了地上。
「你……你敢打我的老婆,打我的婉兒……」元本建從桌子拿起了一個茶杯,便朝陸平丟了過來。
陸平很輕松地伸手接住,並扔了回來。
這時,那斑禿男大群子突然如離弦之箭一樣,側身而出,一個旋身偷桃,便將那空中的水杯接在了手中。
速度相當快。
元本建虛驚一場後,頓時哈哈笑了起來︰「老弟啊,身手不行啊,有大群子在,你休想傷我一根毫毛。」
大群子低頭把水杯放回原位,伸手撓了撓斑禿的位置,又晃了晃手上的剁骨刀,一臉陰狠地說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進來!看我今天不剁了你,給……給那壞三子陪葬!」
「滾一邊去!」陸平快速地上前,沖他扒拉了一下。
「你敢扒拉我?我真剁你!」大群子滿臉怒色。
陸平根本沒再理會于他,而是望著眼前那倒背起手來的元本建,反問道︰「
你剛才說什麼?說是有大群子在,我傷不了你一根毫毛?好啊,那我就當著他的面兒,傷你兩根毫毛!不,兩根怎麼夠,傷你一身毛!」
元本建瞧了一眼陸平身後蓄勢待發的大群子,有恃無恐地道︰「你試試看。」
大群子突然舉起剁骨刀,便朝著陸平的**上,狠狠地砍了過來。
!
一個奢華的大耳光,毫無征兆地打在了大群子臉上。
聲音響徹環宇。
大群子還沒來得及喊痛呢,身體便已經撞到了牆壁上,發出了悉悉蔌蔌的 嚓聲,那是骨頭斷掉的聲音。
那剁骨刀也跟著掉落到了地上。
什麼情況?
大群子感到自己像是被閃電擊中了一樣。
「啊……哎喲……哎呀,疼死我了疼死我了……」他半天才回過神來,一臉驚愕地望著眼前這個陌生的年輕小伙。
大群子很不解,他為什麼總愛煽人耳光?而且還煽的這麼疼。
怪不得婉兒到現在還癱在那里數星星呢。
原來是真疼啊。
元本建也猛地愣了一下︰「呀……呀呀,老弟練過啊,有……有什麼話好好說,好好說。」
「早干嘛去了?」陸平扭身從地上揀起那把大群子遺落的剁骨刀。
元本建神色一緊,瞅住門口便沖了過去,準備溜之大吉。
陸平沒追。
但他把剁骨刀扔了出去,讓它去追。
!
剁骨刀擦著元本建的頭皮,深深地插進了門框里。
「啊……啊?」元本建嚇的打了個哆嗦,雙手連連抱住頭部,驚慌失措地喊了起來︰「我沒事兒吧?我沒事兒吧?有沒有剁到我?有沒有……我……」
陸平冷哼了一聲︰「跑啊,再跑個試試!」
元本建半天才緩過神來,伸手去拔那剁骨刀,卻發現那刀竟已像是長在了門上一樣,怎麼拔都拔不動一絲。
「我……我……我不跟你玩兒了。」
他嘴上呢喃著,心里卻暗想,現在他手里又沒刀了,我怕他干屁啊?半秒鐘就能奪門而出,他來不及反應的工夫,我就逃了。
于是拔腿又沖。
崩!
什麼東西?
元本建還沒邁出第一步,就覺得**像是突然爆炸了一樣,猛地朝前撲了出去,來了一個結結實實的狗吃屎。
咕嚕……
咕嚕……
咕嚕嚕……
他身邊,一個茶杯在那轉了幾圈兒後,完好無損地立在了那里。
茶杯?他拿茶杯扔的?
但怎麼這麼疼啊?
**上像是挨了一個手榴彈一樣,皮肉開花的感覺。
元本建忍不住伸手模了一下,粘乎。
怎麼會粘乎?
不是水。
那是……血?難道是血?
陸平緩緩地走了過去,從那門框上一把將剁骨刀拔了出來,對著元本建頭上連連一陣揮舞。
動作如影隨形。
元本建只覺得像是有一片風扇葉在眼前高速旋轉著。
而癱倚在牆上的大群子看過來,卻是直接傻眼了,這也太快了吧?
幾秒鐘工夫,猶如萬刀飛舞。
陸平收手後。
元本建忍不住驚呼了一聲︰「我……我腦袋還在不在?我腦袋還在不在?快告訴我,我還活著嗎?」
是啊。
嚇都嚇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