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風岩更是感覺眼前一黑,失望地喊了句︰「難道又是你倒的鬼?!」
原來,站立在七星吊墜下面的,赫然是那個從東方‘流竄’過來的老家伙---宇文奇樹!
蒂奇的反應尤為激烈,說話的聲音瞬間帶著哽咽。
「我靠!老神棍!你害人不淺啊!你,還我兄弟性命!」
說著話,一槍打過去,槍口的硝煙還沒有散盡,就迫不及待的又去安裝火藥,不時地還模一模自己的鼻子。絲毫不顧及手中的火藥受潮,卡死在槍膛里。
‘宇文奇樹’只是光幕形成的虛影,哪里會被短槍所傷?只是出現幾處缺損,流動的光點迅速復原成原來的樣子。
「哈哈,想不到竟然有一天,有人能把這七枚吊墜湊齊!我猜猜哈,這種事情出現,要麼是七塊海域中的某一個海盜王統一整個海盜世界,想召喚海洋女神來滿足自己更高的願望;要麼就是七片海域的海盜都被強敵圍困在一處,聚齊吊墜,想得到女神的援助和救贖!大家說說,我猜得對是不對?」
楚風岩听宇文奇樹說話的方式,再細細看一下對方的面容,果然是比維京墓地里現身的影像年輕一些。
「老神棍,你猜對了。」楚風岩沒有說很大聲,因為他早已經看出,這很可能是當年的宇文奇樹遺留的預測語音和影像,是不會像次那樣,對外界的情況做出反應的。
「如果是第一種,我勸你還是放棄對女神的希翼!雙手沾滿血腥的你,能得到善終就已經不錯了!權力,金錢,你都得到了,是不是感覺被權力抬高,天下再沒有對手時,高處不勝寒,又將是怎樣一副落寞?!金錢讓你寢食難安,是不是覺得身邊沒一個可以信得過的兄弟了?…哈哈…」
蒂奇站在船頭神神叨叨地說著︰
「我是沒有兄弟了…被你這個老神棍用謊言騙死了…」
‘宇文奇樹’接著說︰「假如是第二種情況,我很明白地告訴你們,面對強敵,盡可以放棄對女神的幻想了!這個世界假如有神的話,就是我宇文奇樹!我雖然是神,但是我心不在天下!甚至還有些婦人之仁,最最看不得殺人越貨的行徑。容不下你們這些海盜!」
楚風岩狠狠地說︰「不是看在我喜歡的那兩個女人,我把吊墜扔糞坑里,讓你這個老神棍天天在那里預言未來!」
「從中原一路行來,倭寇,流寇,草寇,以及西方你們這些海盜!無不是做著天怒人怨,人神共憤的事情……」萬德拾起一根魚叉,奮力甩過去。「少在這里說風涼話!老子喜歡!」
「…正好踫到你們在地中海聚頭,略施小計,讓你們互相殘殺,相互牽制,真是偷天換日,神來之筆。」
「你這叫裝神弄鬼!」楚風岩徹底明白了︰‘這個老神棍先是假冒海洋女神,我正思考那個女人怎麼會是東西結合呢!現在看來,八成是老神棍在海搜集的幾縷游魂,這種事情真是沒少干啊!而且那幾句郎中藥方似的--吊墜齊聚,魔法為引,萬靈匯集,真身現行……就差不多可以猜出是他在搗鬼了!說不定還能保住‘死靈’的性命!’
「…做完這件事,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那里才是整個海盜世界最強悍的存在!好了,大家再會!」
說完,‘宇文奇樹’重新化成流螢似的光點。七枚吊墜下落的時間里,老人的聲音虛空傳來。
「這幾個小物件可不止這點兒用處,我隱約覺得,你們之中可能有人會用得!」
蒂奇氣得大罵︰「媽的,活命都成難題了!還用個屁啊!」
可是宇文奇樹哪里‘理會’他的辱罵,幾秒鐘里就消失得無影無蹤。留下一伙海盜,傻愣愣地站在那里。承受著欣喜過後,巨大的失落。
……
海軍戰隊最首的主艦,凱莉帶著笑容傾听快船帶回來的確切消息。
剛才,她和主要將領在望遠鏡里也看到了大致的情形。
士兵眉飛色舞地回報︰「…是啊!那個老家伙一露臉,遠洋號的家伙們全急了。蒂奇當時就哭了…」
凱莉笑得前仰後合,更加放蕩!「鬧得挺像那麼回事似的,誰知全是鬧劇!」
好一會兒以後,笑聲漸漸止歇。凱莉正色道︰
「傳令所有士兵,開始攻擊,不惜一切代價,直到這群小丑死光為止!」
-----------------------------------------------------------------------------------------
幾聲主艦發出號令進攻的炮聲,海盜們看著周圍不斷縮小的包圍圈。
「頭兒,一切都要結束了嗎?」皮特問向楚風岩的時候,拿著魚叉的手都輕微抖動。
楚風岩停頓一下,在考慮用什麼方式告訴眼前的兄弟。
萬德從後面跑過來,拎住皮特的後領︰「你這個死鬼,快跟我去貨船,那個舵手沒見過陣仗,跳海逃跑了。」
皮特不敢繼續在楚風岩身旁嗦,苦著臉跟隨萬德去了。
「肌肉男,假如你不想跳海的事情繼續發生,我建議把這個家伙用繩子捆在船尾。」楚風岩說完,看著四周逐漸迫近的海軍戰船。「願意跳到海里踫踫運氣的人,盡管離開!我現在命令選擇留下的那些人︰拿起你們的武器,進行一場戰斗,為了…」
楚風岩想說為了理想,為了信仰,甚至是為了自由,最後還是甩下了這些空洞無力的詞語,頓了頓,用更大的聲音喊著︰「為了---繼續活下去,繼續我們不甘平凡的生命!」
海盜們互相看看。嘴里不由地重復︰「對…繼續活下去。」每個人的眼楮里重新點燃了亮光。攥緊了自己認為可以進行戰斗的東西。
正當海盜們打算拼命一搏的時候,兩國海軍的交接部位出現了騷亂。最開始的時候是英國海軍編隊的一只戰船,像是得了失心瘋似的,狠命攻擊旁邊的西班牙船只,由于距離太近沒有防備,一輪炮火就報廢了兩艘。彼得的手下匆忙應付以後,調集更多的戰船進行回擊。
楚風岩听到那艘船傳來的哇哇怪叫有些耳熟,這時也知道自己闖下了禍事,正在本國戰船的邊緣快速游走,想要贏得時間,繼續攻擊。
「柴草?…他們怎麼會在海軍的隊伍里?」楚風岩不解的說。可是,當他看到柴草那亂蓬蓬的白色頭發,由模糊變得清晰時,內心不禁狂跳︰「你們終于還是出來了!」
說罷,命令羅杰駕駛遠洋號過去接應。
兩幫海軍開始的時候還互相猜疑,發生了幾起細微的沖突。但是等他們仔細查看,發現那艘船盡是一些,高矮不一,軍裝都沒有穿戴整齊的囚犯以後。迅速達成了意見的統一︰‘全是這幫罪犯倒地鬼!’
凱莉恨得咬牙切齒︰「早知道這群混蛋還沒有被折磨服帖,以前就更應該加些狠毒的花樣!布蘭特,你做好再失敗一次的準備了嗎?!」
火炮轟鳴中,無數地鉛彈向著這艘船射來。海軍士兵們都想把這群莫名其妙的瘋子,趕快送到地獄。
凱莉的話讓站立在甲板的柴草一愣,耗子立刻說︰「蠢貨!現在不是發愣的時候!讓舵手看準方向,我們等這一天好久了。哈哈,外面的空氣真他媽的新鮮!尤其是看到楚風岩那個小家伙還沒死。」
柴草看看正中心那些亂七八糟的海盜船,眼神中閃過微渺的柔情︰「我們制造地混亂過去以後,就只能靠你們自己了。」
船只的犯人們可沒他們這麼多想法,或者亂哄哄地搬運著鉛彈,或者沒有任何作用地拼命扯動掛著船帆的纜繩。自由的感覺讓他們忽略了眼前的危險。一顆顆帶著風聲飛過的鉛彈,讓他們的神經更加興奮。船只的火炮也全然沒有第一次開火那樣整齊,在混亂開炮的過程中,大多數的炮彈都不能有效的打擊目標。
這群常年囚禁在監牢的囚犯,終日看不到光明,現在憎恨除了自由以外所有的東西!這時更是越打越興奮,甚至有人月兌光了衣,站在船頭,瘋狂地朝對方叫囂︰
「哈哈!蠢貨們!我在這里,我是不死的!有種的話,瞄準我……」
話還沒說完,一顆鉛彈劃著微微的弧度射到,只听一聲悶響,半個身碎裂飛開,剩下兩條腿加半個軀干站立在那里,過了幾秒才轟然倒地…
同伴的死,並沒有讓這些人腦子冷卻,只是點燃炮火音信的頻率更加頻繁了…
「布蘭特!你們兩個人終于還是跑出來了!難道忘記次是怎樣被我打敗的嗎?」魔法師所在的戰船漸漸行近。
風魔說話時隨意地站在船頭,根本沒有把對方的火炮看在眼里。
「用不著嗦!出招!」耗子非常爽快地說。
風魔想不到一貫隱忍避讓的耗子會這麼說,愣愕過後,揚起了手中的法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