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陸封有事, 衛驍自己在屋。
他早早沖完涼, 跑到床上, 蓋好被子,閉眼睡覺。
一場solo,兩場solo,三場solo……
睡個鬼啊!睡不著!
衛驍唰地睜開眼。
這才十點多一點點, 怎麼可能睡覺。
當然也跟他心里裝著事有關, 一想到自己的計劃,衛驍忍不住拍拍臉。
淡定淡定,先贏了比賽再想三想四。
不過……親吻怎麼親啊。
十九歲小處男對此一無所知。
沒錯, 衛驍放棄二百萬獎金,拼死拼活求來的就是一個親親。
他要親一下隊長,要讓隊長徹底明白。
此喜歡非彼喜歡。
在一個戶口本上的不止是父子關系還能是兄弟,啊呸……是愛人!
衛驍輕吸口氣,拿出手機搜索了一下接吻。
只偷瞄了一眼, 他飛快劃掉網頁。
不行……
女乃女乃說過非禮勿視!
管他呢, 反正就是啵一下,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嘛!
衛驍腦補了一下, 差點把自己給補成麻辣小龍蝦。
這屋里太熱了,他實在待不下去,索性出去透氣。
因為辰風教練的嚴令, ftw其他三人都老老實實躲屋里睡覺。
衛驍也不敢去找白才。
他不能告訴菜哥,就菜哥那小心髒,一準嚇懵, 他還指望著他好好發揮,助他拿下比賽呢!
誰都不能說,心事又反復橫跳,衛驍只能去海邊吹吹風。
夜里的海島和白天截然不同,湛藍色的海水一片漆黑,銀白色的沙灘也退了光澤,只留下呼嘯的海浪聲。
衛驍穿著隊服到不覺得冷,反而心情平靜了許多。
他隨便找了塊礁石坐下,呼吸著海風里的咸腥味。
「quiet?」
衛驍微怔,轉頭發現身邊早就坐了個青年。
海藍色的隊服,被風吹亂的黑發,單眼皮,淚痣,倨傲的神態。
衛驍詫異道︰「炫神?」
坐在這兒吹海風的是pro的金成炫,他微微頷首。
衛驍瞧見他指尖亮著星火,是半截煙。
金成炫留意到他的視線︰「要嗎?」
衛驍搖頭︰「我不會。」
金成炫勾唇︰「乖孩子。」
這語調像極了元老狗,不愧是元澤教出來的中文。
衛驍雞皮疙瘩直蹦噠︰「元賊退散!」
金成炫一愣,悟了︰「操,他以前總這樣說我。」
衛驍猜得到︰「他比你大很多嗎?」
元澤年紀成謎,說話像個老畜生,安安靜靜又似乎才剛二十,年齡起伏全看他做不做人。
金成炫︰「比我大五天。」
衛驍驚了︰「那他怎麼有臉這樣說你?」
說完他自己懂了,欺負金成炫不懂中文。
金成炫也不知道在這兒坐了多久,瞧這樣子還挺想聊天︰「我剛進ftw那會,一句中文不會,全靠他給我翻譯。」
關于這點,衛驍挺服的︰「元隊真的精通八國語言啊。」
金成炫︰「八國不至于,五六國是有的。」
衛驍也很服了︰「他……怎麼做到的?」
金成炫比close大兩歲,他比close早一年去ftw,也就才十八、九,元澤只比他大五天,算是同歲了。
十八歲的元老狗怎麼做到精通五六國語言的!
金成炫道︰「你別看他生了一副中國人模樣,其實是個混血。」
這真是頭次知道,衛驍問道︰「總不會是五六國混血吧?」
金成炫︰「差不多……」
衛驍呆了呆。
元澤的父親是個純正的中國商人,妻子卻是個四國混血的韓國人。
這一交叉,元澤還真就是個五六國的混血兒。
元澤姥姥是日韓混血,姥爺是英法混血,所以他精通日語韓語英語法語和中文。
其中說得最好的是韓語,因為元澤小時候在韓國生活過。
這太神奇了,衛驍驚訝道︰「元隊這人生,小說都不敢寫。」
金成炫笑了下︰「這算什麼?他爸媽後來離婚,各自重組家庭,他十歲前跟著母親在韓國,十三歲前又去了美國,十四歲才回國跟著父親,後來……」
這似乎涉及個人隱私,金成炫略過去道︰「他和我同年去的ftw,我人生地不熟的,只能和他交流。」
可以想象當時的景象。
十八歲的金成炫來到陌生的中國,踫上一個韓語說得如此溜的元澤,不親近才有鬼了。
衛驍頓了下道︰「那你們感情挺不錯。」
雖然日常互懟,但那種一看就是感情深懟得深,真不熟就只剩點點頭了。
金成炫盯著指尖的煙道︰「可不,這都是他教的。」
他雖然點了煙,可一直都沒抽,只是任它自己燃著。
衛驍吐槽他︰「就不能教點好的。」
女乃女乃說了,抽煙有害健康!
金成炫樂道︰「close就不學。」
一听close,衛驍眼楮瞬間明亮︰「他也 我家隊長啦?」
金成炫︰「當然,你隊長剛入隊那會兒寡言少語,他懷疑他有社交恐懼癥,心理書都翻了好幾本。」
衛驍想了一下,有點想不出來︰「我隊長哪里社恐了!」
close千好萬好,quiet眼里容不得半點沙子。
金成炫和他說道︰「你又沒見過十七歲的小close。」
衛驍分分鐘酸了,可是又沒招,他的確沒見過。
隊長十七歲,他才十五歲,當時雖然有玩榮光,但只是陪著同學虐菜,毫無競技樂趣可言。
「能說給我听听嗎。」衛驍壓住心口的酸檸檬,好奇地問金成炫。
金成炫摁滅了煙,給他說道︰「那時候啊,你隊長比我還矮一點,帥是帥,就是氣場太冷,一副生人勿進的模樣,我剛開始那半個月和他說的話不超過五句。」
「就連我們打訓練賽,他都一聲不吭。」
衛驍愣了愣︰「他是打野位不交流能行嗎?」
當初ftw神之隊的指揮是輔助位的晏江,雖說close不是指揮,可作為帶節奏的打野位,也是需要和隊友時刻保持交流的。
金成炫嘆口氣道︰「所以阿澤,哦,我是說老shi才懷疑他有社交恐懼癥。」
十七歲的冷峻少年,除了最簡單的單音節,多余的話一個不說。
沉默、安靜、拒人于千里之外。
元澤狗歸狗,卻是個熱心的,他能教著金成炫適應中國生活,也想帶著小close走出心理障礙。
他熬夜翻了幾本心理書,試著去接近陸封。
理論知識搞了好幾圈,陸封終于開口,問他︰「有事嗎?」
元澤︰「……」
陸封︰「我不喜歡和人聊天,你寂寞的話能去找別人嗎。」
元澤︰「………………」
去他媽的社交恐懼,這小子純粹是目中無人!
作者有話要說︰ 我短我有罪,揍請輕點揍。
明天長點,親親不遠,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