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在這個時候不高興的話,實在是對不起眼前的好風景,但是虞昭華就是突然的不高興起來。
倒也不是因為洛九淵讓她抄寫經文的原因--反正就是不知道怎麼了,她心情就突然的不好了起來。
該不會是她的親戚要來了吧?
虞昭華默默地想。
「小姐,不如我們現在回去吧?」素心見虞昭華沒什麼興致,便開口建議道。
「沒事,」虞昭華搖搖頭︰「好容易出來一次,怎麼能回去?」
虞昭華端起酒杯和素心踫了一下︰「不管別的,我們先喝一杯再說。」
小橘也端起酒杯笑道︰「那小橘也敬小姐一杯!」
「好!cheers!」
切耳絲?
什麼東西?
素心和小橘對視一眼,不解的問虞昭華︰「小姐,你在說什麼?我們怎麼沒听過?什麼耳絲?今天帶來的吃食里面並沒有什麼耳絲呀。」
「哈哈哈哈哈哈哈,」虞昭華忍不住大笑︰「我不是說什麼耳絲--我的意思是,要和你們干杯的意思,不是要吃什麼耳絲啦。」
「這是哪里的話?我們從來沒有在大齊听說過呀。」小橘疑惑地問道。
「這個呀,是另一個地方的話。」
虞昭華笑道。
有的時候,她幾乎都要忘了自己到底是從哪里來的,好像她生來就是虞昭華似的。
「小姐是在哪里听過的呀?」素心問道。
「是在--一本書上,不過時間太久,我不記得是哪本書了。」
虞昭華隨意地糊弄了過去,素心也就沒有再問了。
微風和暢,夾雜著沁人心脾的花香。虞昭華的心情好了許多,和素心小橘鬧成一團,最後還挖了蚯蚓,釣了好幾條草魚上來,滿載而歸,歡歡喜喜地回了瀟雅軒。
「快快快,把魚讓廚子養著,等過兩天我們給你做好吃的。」虞昭華一進府就催促道。
「好小姐,我這就去!」素心領著幾條魚往廚房跑去。
「啊,我都快累死了,小橘,你去倒盆水,我去洗把臉,然後我要好好地睡一覺哈哈哈。」
小橘正準備轉身,忽然想起來什麼,猶豫地對虞昭華道︰「小姐,你現在是不是還不能睡?」
「嗯?」
「那個,小姐你回來不是還要抄寫經文的嗎?」
小橘友情提示。
虞昭華︰「……」
嗚嗚嗚她不想抄啊!
「小姐,要不我們抄一點兒再睡?而且不是還有素心幫忙嗎?您不用寫很多的。」
虞昭華哪里是不想寫很多,她是一個字都不想寫啊--不過不想寫也沒辦法,胳膊擰不過大腿,最後,虞昭華還是揣著一肚子的不高興,坐在書桌前拿起了筆,小橘在旁邊給她磨墨倒水,殷勤照顧。
抄寫經文這種事情對虞昭華來說,簡直是比上刑還難受,雖然有一個素心給她幫忙,但是她又不好意思真的把所有的事情全都推到素心身上,只好兩個人一半一半。
虞昭華一連在瀟雅軒里面呆了好幾天,經文抄完了一本又是一本,但是不管送過去多少本,洛九淵的回復就只有兩個字︰「繼續。」
終于,在第四次「繼續」以後,虞昭華終于按捺不住,直接把手上的羊毫都摔了。
「我不干了!他就是在欺負人!我都寫了四本了!他怎麼還不放過我啊!」
虞昭華哭喪著臉瘋狂哀嚎。
「小姐,是不是我們自己不夠規整,還是寫的太少了?要不我們再寫一段時間試試呢?」小橘建議道。
「我不要!我已經寫的夠多了!他根本就是故意在整我的!」虞昭華氣的翻白眼︰「他就不是個好人!」
素心看著虞昭華跟個小孩子一樣生氣的樣子,不由得笑了,上前安慰道︰「小姐,依我看,你不如親自去祭司府問問?」
「去問什麼?」虞昭華道。
素心上前,把虞昭華手里的墨筆接過來放好,道︰「小姐可是祭司大人未過門的娘子,小姐若是上門撒個嬌,又或者是說些什麼好听的,相比祭司大人應該就不會舍得讓小姐你一直抄寫經書了吧?」
虞昭華立刻搖頭,表示素心的辦法肯定不靠譜︰「算了吧,他根本就是個油鹽不進的人,再說了,我雖然是他未過門的妻子,但是他的心上人又不是我,你這個方法根本行不通的。」
「那小姐之前可試過這個法子呢?」
素心笑道。
虞昭華愣了一下︰「那倒沒有。」
「既然沒試過的話,我們就不妨試一試,要是可行的話最好,小姐就不用終日面對這些經文了,若是不行,我們也沒有什麼損失,小姐您說呢?」
或許這就是「搏一搏,單車變摩托」吧,
虞昭華雖然不太願意放低姿態去和洛九淵求和,但是她更不願意的是再對著這些經書了。「那好,反正去試試也沒事。」
虞昭華以壯士斷腕的決心起身︰「我們現在就去祭司府。」
小橘也連忙道︰「太好了,那我現在去叫人備馬車,小姐這就來吧。」
「這就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
虞昭華無奈的搖搖頭。
一路到了祭司府,小橘和素心正準備下轎子,卻被虞昭華攔住了。
「你們兩個就不用去了,留在這里就行。」
小橘和素心不解︰「小姐,這是何意?」
「我就是和他說幾句話,你們就在這里等著吧,要不然怪麻煩的,等一會兒我讓斬眠找你們出來玩兒。」
說著,虞昭華就掀開了轎簾跳下馬車。
她才不想其他人听到她和洛九淵的對話呢。
洛九淵正在書房,書桌上擺的不是什麼詩詞歌賦,也不是什麼軍事書冊,而是虞昭華前幾日送來經文。
經文以簪花小楷書寫,一筆一劃,十分工整,雖然一眼看上去沒什麼問題,但是洛九淵卻發現了其中的細微差別。
那字跡,雖然字體都相似,但是一個下筆略微重一些,一個略微輕一些,不仔細看的話也許會被糊弄過去,但是只要仔細一看,就知道這是兩個人的字跡。
至于這是為什麼--洛九淵不用想都猜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