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少的迷茫,是可以用淚水去掩蓋的。
又有多少的感動,是在你迷茫的時候,別人給予你的。
陳新明背著蘇曉北,手里提著她的兩只高跟鞋。
說實話,有一刻,蘇曉北真的是很感動,雖然還沒有達到熱淚盈眶的那個份上,但是也差不多了。
關鍵,他還只是個陌生人啊。如果要秦渃文這樣背著她,漫步在大街小巷之中,蘇曉北一定會高興的不得了的。
在此強調一句,由于夜黑風高,蘇曉北並沒有看到對方是誰,而對方自然也不知道背的妹子會是誰。
在蘇曉北的指控下,陳新明新她給背到了一個胡同口。
他很是紳士的為她穿上了高跟鞋,並囑咐她一定要記著泡個腳。
望著女生離去的身影,陳新明兀自嘆了一句氣,「貌似蘇曉北她們家也好像從那邊走。」
第二天,陳新明不小心在街上撞見了蘇曉北。
「喂,怎麼笑的這麼開心啊,是不是又遇到什麼好事了啊?」陳新明一開口,便是問道。
「嘻嘻,本小姐偏不告訴你。」
蘇曉北可愛的莞爾一笑,就像如含苞待放的花朵一般,不得不說,她笑起來,真的很好看。
「不嘛不嘛,你就告訴我好了啦!」
令蘇曉北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原來陳新明也會撒嬌的啊。
只見他扯著曉北的衣袖,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可在她的眼里,卻是忍俊不禁的。
「好吧,就看在你這麼求我的份上,也算是打動我了吧,就說給你听好了。」蘇曉北攤了一下手,說道。
陳新明,則是在洗耳恭听。
「就是昨天晚上呀,我練習了一會廣場舞之後,就準備要回家,可在半道上,一個不小心,卻是被扭傷了腳。我很痛苦,這時候,有一位小哥哥的出現,則是解決了我的麻煩。他背起了我,將我送回了家。」
總之,蘇曉北覺得這件事情很浪漫就對了。
而一旁的新明,則開始變得不淡定了,你說事情真會變得如此巧合嗎!
他昨天晚上的確是背了個妹子,看年齡像貌的話,應該和曉北差不多。
為了消除心中的所有疑慮,陳新明于是就決定先試驗她一番。
「曉北啊,是不是那個男生,還給你講過他小時候的事啊?」
「對啊對啊,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果然,蘇曉北露出了一幅狐疑的眼神。
蘇曉北只覺得眼前一晃,模糊的很,下一秒就失去意識了。
待到她迷迷糊糊醒來,眼前的一切有些陌生。隱隱約約記得昏迷前,自己是和陳新明一起,兩人還在談事怎麼就突然昏迷了呢?
「新明,新明?」蘇曉北強忍著頭痛,撐起疲乏的身體,在房間里找起陳新明。
房間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而且剛才的感覺沒有錯,房間確實很陌生。
定了定神,仔細觀察起房間來,面積不大,約二十來平方米。一個簡易的衣櫃,一個書桌,還有一個床,也就剛剛躺著的床。
這麼簡陋的環境是她從來不曾住過的,即使在大學剛畢業的時候,也沒有租過這麼差的房子。
根據簡陋的環境判斷,這里應該是鄉下,自己好端端的怎麼跑到鄉下來了。
屋里根本沒有柯柯,也不見其他人。忽然房間發「 當」一聲響動,嚇得蘇曉北一顫。
回頭一瞄,原來是桌上的擺鐘發出的聲音。這是個很古老的鐘擺,依稀記得小時候,媽咪就是用的這種鐘擺看時間。
那個時候家境貧窮才會用這樣的擺鐘,可是都過去這麼多年了,這戶人家還用這種擺鐘,看來這里是非常偏僻落後的山村里。
「嘎吱」一聲門被推開了,進來一位中年婦人,衣著陳舊但漿洗的挺干靜。臉上有些許皺紋曬斑,一看就經常做農活的那類。
婦人露出和藹的笑容,關切問道︰「醒了,該餓了吧,我給盛碗粥。
說著婦人便離開屋子盛粥去了,蘇曉北現在才恍神過來,這個婦人是這屋子的主人。
不大一會兒,婦人端著一個托盤進來,一碗清粥兩個小包子,一碟咸菜。
婦人略表歉意的說道︰「鄉下地方沒有啥好招待的,姑娘就將就用著吧。」
蘇曉北一肚子疑問,但眼下還是吃完東西再說吧。再不補充營養,就算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也沒有辦法做出一下步計劃。
雖然是普通鄉村的早餐,但味道還不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餓極的緣故,蘇曉北一口氣把桌上的食物全吃光了。
吃得太快,居然還打了兩個飽嗝,弄得她有些不好意思,一下笑起來。這一**氛也跟著活躍起來,婦人也跟著笑起來。
「小姐,你笑起來真好看。」
突然被夸道,蘇曉北還有羞怯,嬌紅著臉︰「沒有沒有。」
倏地像是想起什麼,抬頭問婦人︰「你為什麼總叫我小姐,這又是哪兒?」
吃飽喝足,確實該 回歸到正題上。婦人輕笑一聲,用手指撥撥了額前的碎發,樸素中盡透著幾分撩人的嫵媚。
這般模樣竟與她之前鄉村婦人形象有些不符合,可能這是她的錯覺吧,因為自己莫名其妙的出現在這兒,因此對周圍的一切都充滿懷疑。
婦人答非所問︰「你就不怕剛才吃進去的食物有毒?」
婦人收斂了笑臉,一副歹毒的面容出現蘇曉北眼前。就好像童話故事里,邪惡人的壞巫婆終于露出她那凶狠的獠牙。
蘇曉北定了定心神,淡定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過。就算我不吃那些食物,也會活活被餓死,與其做個餓死鬼,不如吃飽再死。」
「哈哈,小姐講話真是有意思,我喜歡。」婦人又收起了獠牙,呈現出了原有的善良面具。
蘇曉北分辨不出來到底哪個面具才是真實的婦人,此刻也沒有心情去猜,于是臉色也沉下來。
兀自躺回床上,一副悉听尊便要殺要刮的尊容。不知是否是蘇曉北這副泰山崩前色不變的態度刺激了婦人,還是咋地,婦人開**代事情的始末。
「其實是一位少爺把你送到這兒來的,還吩咐我們一定要把你照顧好。你來的時候是昏迷的,已經昏睡了三天了,今天才醒來。」
蘇曉北瞄了一眼婦人,疑問道︰「一位少爺?」
「對啊,對啊就是這位。」說畢婦人拿起手機,在里面翻出一張相片給蘇曉北看。
蘇曉北暗道,這婦人挺精明的,居然還偷偷拍了「少爺」的相片。
看到相片的那一瞬,蘇曉北有些愣怔,相片中是個英俊的男人,只是這個男人居然是唐沛。
「唐沛。」蘇曉北驚呼,「你怎麼會有他的相片?」
婦人老實交代︰「這是少爺給我的啊。」末了還補充一句,「少爺確實說過他姓唐。」
蘇曉北覺得頭又開始疼痛起來,在昏迷前的幾天里,確實見過唐沛。當時唐沛並沒有什麼異常表現,怎麼又會突然把她綁架到這兒來呢?
綁架?蘇曉北心一驚,怎麼會聯想到這個詞?定了定心神,再次瞄向相片,這才注意到相片根本就不是偷拍的,這一看就是唐沛的自拍照。
唐沛可是是實實在在的漢子,不像女孩子愛玩自拍,那麼這個相片是他特意拍下來,給婦人的麼?
其目的就是為了讓婦人給她看?
「相片也是他讓你給我看的?」
婦人點點頭︰「對啊,少爺說過等你醒了,問起怎麼來這兒的,就讓我實話實說。」
「那你能告訴我事情的經過嗎?」蘇曉北忍著耐性問道。
婦人點頭允道︰「好的,少爺交代過,只要你想知道的都要告訴你。」
原來眼前的這位婦人名叫阿菊,正是這個屋子的主人。這里是B市的一個偏遠山村,B市相對S本就落後許多,加之這兒又是B市的山村,更顯貧窮,怪不得屋子里還有這麼古老的擺鐘。
大約就半月前,一個身份高貴的男人來到阿菊家,說有比生意要與阿菊做。還拿出一沓現金,說是預付金,等事成之後再付另一半。
農村那見過這麼多現金,頓時傻眼了。要知道阿菊可是寡婦,一個拉扯孩子不容易。雖說孩子還算爭氣,去年考了不錯的大學,將來也能找個好工作回報阿菊。可眼下孩子離找工作還有一段距離了,這段時間也是急需用錢。
所以當唐沛提出這個要求時,阿菊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沒過幾天唐沛就把蘇曉北帶過來了,交給阿菊,還特意囑咐如果蘇曉北問起來,就告訴她實情。
然後,唐沛就消失了,再也沒有聯系過阿菊。
蘇曉北听完後很震驚,太多疑問了。唐沛好久沒有和蘇曉北聯系了,而且陳新明也不認識唐沛,為什麼綁架她的人會是唐沛?
陳新明呢?陳新明又在哪兒?為什麼丟棄了她?
「手機,我的手機呢?」蘇曉北翻找自己的手機,要打給陳新明。
翻半天不見自己的包,隨身的東西都不見蹤影。蘇曉北流了一身冷汗,一下跌坐在地上。
想想也是,既然把她綁架過來,肯定會斷了她與外界的聯系。現在該怎麼辦?
蘇曉北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迅速的想起辦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