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蘇曉北急忙的就打開了那個鞋櫃。
只見里面的陳新明,卻是一動不動的樣子,直接就嚇的蘇曉北的臉從紅潤變成了鐵青色。
他只是個心理醫生呀,若是普通的醫生,在這種危急的關頭,或許還可以救自己一命的吧。
乖乖,蘇曉北的這種想法,未免也太猖狂了一點兒吧。
就像是接生婆可以給自己接生的一樣,理發師也可以給自己修理發型了。
若是陳新明是一名神醫的話,唯恐也是救不了自己的性命。
因為他已經暈厥過去了,他的意識早就被凍結住了,還能夠睜眼看世界嗎?
「陳新明,你有沒有什麼事啊,可千萬別嚇我啊!」
蘇曉北是一個女孩子,當然也就沒見到過如此的場面,人生經歷不夠豐富,可以理解的。
她的聲音,似乎也在微微的顫抖著。
而陳新明,就像是僵尸一般,橫亙在了偌大的鞋櫃里。
蘇曉北用手靠近了他的鼻孔前,發現他還是有呼吸的,于是也就喜笑顏開。
費了好半天的勁,才將陳新明給抬到了客廳的沙發上。
蘇曉北連續叫了他好幾聲,他卻依舊沉睡在那黑暗的世界之中。
無奈之下,她只得將桌上喝剩下的半杯涼白開,全部潑撒在了陳新明那稚女敕的小白臉上。
「哇,我是誰,這又是什麼地方啊?」
陳新明醒來之後所說的第一句話,就足夠讓人感到驚訝的了。
「你呀,剛才躲在鞋櫃里,可真是嚇死我了啦。」
說著,蘇曉北就像是個稚氣未月兌的八歲女孩一般,朝著陳新明就是小拳拳揮出了。
他也沒有必要躲閃,或許這樣曉北就會不高興了吧。
他也干脆就忍受了蘇曉北的「攻擊」,覺得這樣也很可愛呢!
隨便的聊了一會天之後,趕秦渃文下班回家準備吃午飯的時候,陳新明也就自然而然的開溜了。
早早的吃過了午飯,膳食縴維什麼的,有個什麼食物金字塔之類的,而陳新明自然就是吃的頂端的。
營養搭配好,追女生才不會跑。
作為一個標準的心理醫生,也該擁有一個健康的體魄,難道這又有什麼不對的嗎?
飯吃飽了,茶也喝足了。
陳新明也像是小學生一般的,要睡午覺了。
14︰30分的鬧鈴已經開始在他的耳邊回響了,陳新明直接一個鯉魚打挺,就翻了起來。
還是和今天早上的路線一樣,他坐了三路的公交,才來到了秦宅門前。
此刻,大門卻是緊閉著的,就連一只蒼蠅,也都很難想要再飛進去。
借著從門縫里冒出的光亮,陳新明朝里面望去。
廣闊無際的秦宅里,沒有一個人的身影。
不對,好像應該有的吧,有一個3歲左右的小屁.孩,此時正拿著一個小玩具鏟車,在院子里面和泥土呢!
「喂,柯柯,快給叔叔開一下門吶,你媽約了我給她做快手直播哩!」
一听到好像是從門口傳來的聲音,柯柯也停下了手中的小鏟車。
遂急忙的小跑到了門口,窺過縫隙,柯柯探頭探腦的,張望了好久。
「怎麼外面是一片漆黑呢!」
不明就里的小柯柯撓了撓頭,還是什麼都不懂。
為什麼家里面是白天,而外面卻是黑夜,這也太奇怪了吧。
搞笑的是,柯柯他居然把陳新明穿的西裝褲子給當成了黑夜,未免也有些太童真了吧。
陳新明明明剛才看到有一個小孩子很是調皮的就跑了過來,怎麼現在卻看不到呢!
原來,陳新明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了,小孩子嘛,個頭都不是太高,他應該低一下頭,估計就可以看見了。
想通了整個事情的思路以後,陳新明于是就蹲了下來。
他看到了柯柯,柯柯也當然瞧見了他。
就這樣,兩個人大眼瞪小眼,足足瞪了有十多來分鐘的樣子。
忽而,陳新明回過了神來,貌似他剛才好像看什麼東西,盯了很久的樣子。
「柯柯,你媽媽在家沒呀?」
「沒有呀,媽咪出去玩了,好像是去贏雲山上干什麼事了。」
看著柯柯滿含期待的眼神,陳新明就知道他也是很想去的。
其實是靈龍山,柯柯說話有時會嚼大舌頭的,所以也就說成贏雲山了。
靈龍山,是附近一座非常有名的旅游聖地,國家4A級旅游標志風景區。
于是,陳新明就帶著柯柯,一同向著山上而去。
一路在車上,兩人有說有笑的,顯得十分有默契。
「柯柯,還有半個小時,我們應該就到了,到時候陪你去找媽咪呀。」
陳新明真的是很過分的呀,連這麼小的孩子都騙,也真是良心大大的壞了。
他與其說是陪著柯柯找媽咪,倒不如說是讓柯柯陪著他,一起去尋找初戀的女友哩!
至于蘇曉北,已經是和秦渃文結過婚的女人了。
但陳新明卻並不嫌棄,有時愛情的力量,還真的就是這樣。
沒有你辦不到的,就怕你想不到的。
「好呀好呀,找媽咪,然後我要摘朵小花,親手送給她。」
听完柯柯說的以後,陳新明的那顆脆弱的小心髒,也似乎變成了失落,笑容也逐漸的僵硬在了他的臉龐之上。
現在的小孩子都這樣嗎,怎麼早戀呀,就連柯柯一個3歲的小孩,也知道給女生送花的。
陳新明也實在不敢想象那種情景,他會吃醋的,就算不吃,也會在吃醋的邊緣上徘徊好一陣子。
為了不影響繼續聊天的尷尬性,陳新明就只得轉移了一個話題,和柯柯一起聊起了有關《鎧甲勇士》的話題。
大巴車,在經過半山腰的時候停了下來,已經到了。
于是,陳新明就抱著柯柯下了車來。
褪去了車中嘈雜的氛圍,迎來的卻是新鮮大自然的沐浴春風。
陽光不偏不斜的就照在了大地上,和煦極了。
離真正到靈龍山頂,還有二、三公里的距離。
這麼大熱的天,要是走上去的話,鞋底肯定是廢了,估計腳板上也會出現大量的血泡。
不行,得找輛車。
這里可是荒郊野外,不像市中心的車水馬龍一般,那麼的繁華。
別說是一輛車了,就是連個車 轆,陳新明也不一定就可以找的到。
切,就連個紅綠燈,也是壓根沒有的事。
等了好半天,才終于等到了一輛車,還是有四個輪胎的那種。
「叔叔,你快看呀,不遠處就有一輛車開過來了呢!」
柯柯用手指了指。
陳新明一看,直接就驚掉了自己的下巴。
這是車嗎,明明就是一輛拖拉機好不好。
就眼楮看著的這段距離,出租車一會兒就到,可拖拉機,卻是巨慢。
陳新明可沒有那個耐心,帶著柯柯就跑上前去。
「司機師傅,可以載我們一程嗎,我這里有小費的。」
隨後,在拖拉機的「引領」之下,陳新明他們終于到達了山頂之上。
陳新明一路都在睡覺,可柯柯也一路在欣賞著他。
為什麼這個叔叔睡覺的樣子,怎麼那麼像佩奇呢。
下了車以後,陳新明看到有公共廁所,立馬一個箭步就沖了過去,還留下柯柯呆在原地。
十分鐘後。
陳新明出了廁所,一幅酣暢淋灕的樣。
他走到了一條長椅旁邊,卻意外的發現柯柯不在了。
只留下一個玩具小車,柯柯呢?
不會是被人販子給帶走了吧,陳新明已經不敢往下想了,他的冷汗都開始冒了出來,緊張的不行。
「柯柯,柯柯啊,你在哪里,快出來,叔叔已經看到你了喲。」
山谷幽響,只剩下了尋找柯柯的聲音。
柯柯可是蘇曉北的孩子啊,若是被陳新明給弄丟的話,該怎麼向她交待呀。
陳新明尋找無果後,竟一個人靠在長椅上哭了出來。
「啊,曉北,我對不住你呀。」
說完,陳新明就泣不成聲,任憑淚水在他的臉上肆意揮灑,但卻依舊沒有柯柯的消息。
「叔叔,你怎麼了,為什麼哭呀,誰打你了啊?」
柯柯這個時候,就站在陳新明的眼前。
他,才睜開了眼楮,看到柯柯的旁邊還站著一個小女生。
「你別怕,叔叔沒事的,只是剛才風沙鑽進了眼楮里,所以才會流淚的。對了,你旁邊的這位小妹妹是誰啊?」
「她就涵涵,我剛認識的女朋友喲,她今年6歲,我3歲,媽咪可是告訴我的,說女大三,抱金磚。」
看著柯柯童真的眼神,陳新明就覺得很欣慰。
人沒事就好,這也是他此刻最擔心的。
有了涵涵,陳新明也就更加證實,的確現在的小孩子已經在早戀了。
自己家的大人或許感受不動,但他卻是可以的,忘了陳新明的身份了嗎,他可是心理醫生呀。
「蒲公英要飛走了喲。」
涵涵靜靜的欣賞著手里的花,卻是被一陣暖風吹來,將那朵鮮艷的蒲公英花瓣給吹走了。
涵涵立即去追,柯柯也沒有閑著,就跟著涵涵一起跑了。
「涵涵姐,你跑慢一點行不行啦,我快要追不上你了。」
柯柯一路小跑著,一邊上氣不接下氣的說著,小臉也憋的通紅。
雖然覺得累,但他卻一直堅持著。
「還差三十步,涵涵姐,就要追到你啦。」
涵涵卻像是天使的翅膀一般,追隨著風的方向,徜徉在這鐘靈毓秀的山頂之上。
追著風的方向,也追著那朵蒲公英的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