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知道柯柯是不是存心不想讓她好好吃一頓飯?但寶貝兒子提出吃烤肉,也不能駁了他的意,大不了不吃就是。
于是三人開心地去吃烤肉了,蘇曉北最喜歡吃的是烤五花肉。柯柯最喜歡吃的烤里脊肉,小孩子喜歡吃純瘦的。
一坐下後,秦渃文就非常勤快自覺地去端肉了,回來的時候托著兩個盤子。一個盤子里裝的是她們母子愛吃的肉片,另一個盤子里全是她們愛吃的水果和其它小零嘴。
蘇曉北接過盤子,準備動手烤肉,記得以前每次吃烤肉,都是秦渃文烤好,她只負責吃。可現在兩人已經沒有關系了,還讓他幫自己烤肉,有點說不過去。
「媽咪,你烤的肉不好吃,你讓爹地來烤,我們負責吃就好啦!」
蘇曉北一听,這話怎麼听怎麼都像是秦渃文教他說的。小家伙就沒見過她烤肉,怎麼會知道她不會烤。
算是明白了,來吃烤肉原來是秦渃文的「計謀」,柯柯只是個「幫凶」。
好啊,又一次利用孩子來達到目的。行啊,既然你想做伺候我們母子的事,那就成全你吧。
于是蘇曉北放下手里工具,捏了捏柯柯肉肉的臉蛋,笑道︰「好,媽咪听你的,我們負責吃,爹地負責烤。」
小家伙鼓起掌,雀躍地歡呼道︰「媽咪真棒!」
還偷偷地和秦渃文交換了個眼色,蘇曉北月復誹這小家伙小小年紀就學會了他爹地的月復黑,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秦渃文把烤肉的五花肉都夾進她的盤子里,蘇曉北夾了一塊嘗一口,不錯烤得比較焦女敕。看來這麼多年來,秦渃文還是知道她的口味。
蘇曉北有過幾秒鐘的遲緩,但很快那些纏繞她的壞情緒就消失了。什麼都不想了,只享受當下,大快朵頤的吃肉吧。
這頓飯蘇曉北和柯柯吃得特滿足,就是秦渃文沒見他咋吃,一直都在忙著給他倆服務了。
蘇曉北瞥了他一眼,算了,看在是她孩子的親爹份上,勉為其難的照顧一下吧。
就沖服務生打了個響指,要了一份海鮮粥。秦渃文胃不太好,平日里胃口太重的食物都不怎麼吃,蘇曉北以前就喜歡給他煮海鮮粥,對胃很好。
秦渃文一邊吃著海鮮粥一邊露出笑意。蘇曉北冷不丁的打了個寒顫,該不會是以為我給他點碗粥,就感動了吧?
真是受不了,只覺得周圍氣氛壓抑的很,要趕緊出去透透氣。
「我們不要打擾爹地喝粥了,媽咪帶你到門口轉轉。」
「好啊好啊!」柯柯伸出雙手贊成。
蘇曉北就帶著柯柯在餐廳門口玩,今天的陽光明媚得很,都有些刺眼了。早上出門時,該戴個太陽鏡擋擋紫外線的。
又一道光線照射過來,讓蘇曉北睜不開眼。平日里陽光再強烈也沒有這麼刺眼啊,剎那間蘇曉北反應過來,她這是被人跟蹤偷拍了?
背後瞬間驚起一身冷汗,她想到的第一個人就是唐沛和阿玲他們,只有他們才有做案動機。
快速的牽著柯柯的手回到餐廳,秦渃文也剛剛買好單。見蘇曉北進來,愉悅地迎上去,準備問下一站的活動安排呢。
蘇曉北忽然嚴肅的抓著他的手腕,往另一個門走去,邊走邊低聲說︰「有人在跟蹤我。」
秦渃文也一下警惕起來,面上卻是鎮定很,沒有四周掃視,不想打草驚蛇。
三人很從容的到了地下停車場,一上車秦渃文就詳細地問蘇曉北情況。蘇曉北細細的說一邊,又忍不住問道︰「這些人是唐沛他們?」
這個推測並沒有什麼問題,唐心悠母子策劃了那麼久,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肯定是不甘心的。
不過一切只是猜測,沒有真憑實據。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蘇曉北現在的處境非常不安全。
秦渃文抓住蘇曉北的雙手,認真道︰「曉北你听我說,無論是誰跟蹤你,這都是很危險的事。在沒有查明原因的時候,我必須保證你的安全,和我一起回秦宅去住吧?」
蘇曉北想要抽回雙手,用力掙扎了兩下,無濟于事。反而越掙扎,就被捏得更緊,最後妥協了,放棄了掙扎,就讓他這麼握著吧。
冷笑道︰「也許我自己的命由我來保護,還更安全些。畢竟我在精神病院兩年的時間,都能靠自己的能力逃月兌出來。」
秦渃文滿心慚愧,知道蘇曉北還在怪他,「我知道是我沒有保護好你,對于過去的事情我確實是悔恨萬分。但是請你相信我,未來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
「等你做到再說吧!」蘇曉北一臉的淡漠。
秦渃文知道再談下去,也改變不了什麼。但此刻他堅持要送蘇曉北回家,一定要親眼看到她到家了,才安心。
柯柯也跟著起哄,蘇曉北也沒再拒絕,就讓秦渃文送回家了。
目送蘇曉北進了小區後,秦渃文快速地給任母打了個電話,要他們多注意曉北的安全。
任母是個明白人,當時蘇曉北要一個人獨住,任母就不太想同意。硬是被蘇曉北硬磨軟泡給說動心了,才讓蘇曉北獨住的。
很快任母和任父找到蘇曉北,並要求要和她一起住。理由是兩老很孤單,任母還一把鼻涕一把淚,說什麼如果曉北不同意一起住,那麼就是沒有原諒她這個做媽咪的。
蘇曉北拗不過任母,只好乖乖收拾行李,搬到任宅。這還是蘇曉北第一次來任宅,感覺就像回到了秦宅一樣,有錢人家的府邸就是氣派又舒適。
任母走上前柔聲地說︰「曉北,這就你的家,還喜歡嗎?」
蘇曉北從進屋開始就把自己當客人看待,也是用客人的眼光去待這房子的。任母的這句話把她拉回現實,是啊,這是她的家,可是她卻從來沒有把任母任父,和這里當成過自己的家。
任母牽著她的手︰「走,媽咪帶你去參觀一下你的房間。」
房間布置得溫馨浪漫,田園風格的家具,還有很多蕾絲款的裝飾物,就連窗簾也帶有蕾絲邊。打開衣櫥的櫃門,里面掛滿了漂亮的新衣服,吊牌都還沒拆。
「這些衣服樣式都是我精心挑選的,尺碼都是按照你的尺碼選的。也不知道這些衣服你喜不喜歡?」
「還有房間的布置也是我親手弄的,我想每一個女孩子都有一個公主夢吧,所以就弄了一些蕾絲,也不知道你喜歡不?」
蘇曉北只是掃視著房間的每個角落,一言未發。忽然雙手被任母緊緊握住,任母雙眼泛紅,眼眶中噙著淚花。
「曉北,你就是媽咪的公主,給個機會讓媽咪和爹地好好照顧你!」
蘇曉北的眼圈也紅了,重重地點了點頭。與任母從第一次相認,再到後來任母認為自己認錯了女兒,再到重新認回女兒,這中間曲曲折折近三年的時間。
三年來,蘇曉北第一次感受母愛。也是第一次感受到家的溫暖。
晚餐桌上,任母提出讓蘇曉北換回「任」姓的要求。
「曉北,現在已經百分之百的證明你就是我們的骨肉,你看什麼換回任姓呢?」
任母的話說的很含蓄,不想逼迫蘇曉北。任父也一邊幫襯著︰「以後任家的家業就是你們姐妹倆的,你是姐姐更應該多多分擔點。」
任父這話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她身為家里長女,將來任家的家業基本就由她來接管了。
蘇曉北不清楚這里面是否還有他們覺得,虧欠她這個女兒的原因,所以才把她定為家族事業繼承人?
無論怎樣改姓是一定要改的,除非她不接受任家。
看到蘇曉北有些猶豫的神情,任母一臉愁容︰「曉北,你是不是還在憎恨爹地媽咪?」
蘇曉北立即搖搖頭,解釋道︰「不是這樣的媽咪,是我現在如果把姓改回來,在電視台會引起非議的。」
原來是這樣,任母和任父都舒了口氣,「傻孩子,電視台本了是咱們的家事業,將來也是屬于你的,你當然想怎樣。就可以怎樣,還怕誰不成?」
「媽咪你這話是沒錯,可是我已經在精神病院待了兩年之久,對外面的形式幾乎都月兌軌了。你們也說了,將來我是要繼承家族事業的,如果我沒有一點真材實料又怎麼能把這麼大的事業給撐起來呢?」
蘇曉北這翻話,一語驚醒夢中人。確實是這個理,這麼大家業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撐起來的。
蘇曉北猛悟到這一點實屬不易,既然這樣,就讓她從底層一點一點的做起吧。
「好,那你也要答應媽咪,到時候一定要把姓改回來。畢竟你是任家的血脈,你是任氏的繼承人!」
就這樣蘇曉北搬到了任宅,享受著本就屬于她的任家千金的生活。在電視台呢,卻又是普通的主持人蘇曉北身份。
有一點蘇曉北一直很好奇,就是任母為何突然間讓她搬回去住?
可能在她的潛意識里,搬回家去住是正常的,自然也就想不到這是秦渃文為了保護她,采取的措施之一。
只是蘇曉北搬回任宅後,似乎跟蹤她的人很久沒有出現了,畢竟任宅這樣的地方不是能輕易跟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