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北還沒應聲,柯柯就嚇得不敢說話了。鼻子一皺,小嘴一噘「哇哇」地哭起來。
汪平悄悄對著秦渃文的低語︰「事情不是你想的這樣,真的是誤會菲比老師了。」
誰知秦渃文就是不給菲比台階下,揚聲說道︰「誤會?那就請菲比老師為自己澄清這個誤會吧?」
秦渃文的態度輕蔑不屑,就像對著滿是憎恨的人在說話。
蘇曉北不明白為何這麼仇恨她?若是因為柯柯的教育問題,不相信她又為何請她來做家教呢?
若是因為容貌,秦渃文更應該高興才對,有一個人和你最愛的妻子一個模樣,不好嗎?
有多少人想要個替代品都找不到,除非就是從一開始很討厭蘇曉北。現在看到如她相同的臉,才會覺得憎恨。
老夫人似乎也認為秦渃文的態度有些惡劣,想要勸說一下。
蘇曉北卻搶先開了口︰「對不起秦先生,是我的錯。我不該帶老夫人出門,你懲罰我吧?」
老夫人和汪平都有些意外,沒有想到蘇曉北會主動把過錯攬在自己身上,並沒有為自己解釋。
「那你說說,應該怎麼懲罰你?」秦渃文挑釁道。
蘇曉北緊緊地注視著秦渃文,毫不懼怕他的威嚴,一字一句道︰
「合同里有明在先,若不是重大原則性問題,是不可以無故解除合同,必須任教三年,至幼稚園畢業才行。」
「所以,除了這一條,其他懲罰悉听尊便!」
「好大的口氣!」秦渃文面色更加難看了,「看來是做了不少功課啊,老實交代你這麼處心積慮的想要留在秦家是為什麼?」
秦渃文此話一出,眾人都震驚了。而這時,芊芊也正好趕回來,剛好听到這句話。
一屋子的人都不敢發言,靜觀事態的變化。原本想要為菲比解圍的老夫人,仔細甑辨著孫兒的這翻話,不是沒有道理。
細細推敲,確實太多的巧合?怎麼會那麼巧肚子疼?又剛好帶了個空藥瓶,而菲比這麼巧就隨身帶著哮喘藥。
管家向她再三保證,哮踹藥確實是準備的滿瓶,卻不知為何會變成空瓶?
菲比老師也解釋過,是看到老夫人曾經使用過哮踹藥,知道她有哮喘。才隨時備著哮喘藥,以備不時之需。
咋一听還不挺暖心的,此刻再仔細琢磨,細思極恐,越發覺得菲比有計劃有預謀的。
「就憑你處心積慮想要留在秦家,我就可以隨時終止合同。」秦渃文的態度很明顯了,「現在你就給我收拾東西滾!」
屋內除了秦渃文的吼聲,柯柯的哭泣聲,再也听不到別的聲音。
須臾,菲比不服道︰「這只是秦先生單方面鬧情緒問題,我不接受,所以我堅決不離開。」
秦渃文閉了一下眼楮,說實話,從來沒有想過把菲比趕走,但這一次不趕走不行。絕對不可以留一個定時**在秦家!
「小張。」秦渃文一聲呼喚,司機小張立即上前,打開手里的手機畢恭畢敬的遞給蘇曉北。
蘇曉北一看,臉色瞬間煞白,整個人都跌坐在身後的沙發上。
老夫人和汪平,芊芊都很好奇這是手機里的內容,老夫人更是要求要查看視頻內容。
秦渃文卻把話題扯開了,「芊芊,女乃女乃累了,你送她回房休息。」
芊芊知趣的把老夫人推回了房間,老夫人是個明事理的人,等事情結束後再問秦渃文也不遲。
秦渃文一揮手,管家佣人司機都退下了,客廳里只剩下汪平和柯柯。
汪平拿起手機看了起來,視頻中的內容正是菲比在往托盤中的咖啡下藥。
汪平驚得一身冷汗直冒,在心中怒罵著菲比,這個蠢妞不知道避開攝像頭嗎?
菲比望著汪平,眼神無辜極了,似在說,「當時情況很緊急嘛,哪有空觀察攝像頭!」
兩人用眼神交流,事已至此再後悔埋怨也沒有用了,還是想想該如何面對眼前這關吧?
「還有什麼話要說,沒有就立即收拾東西走人!」秦渃文滿臉的我已經沒有耐心了。
「有!」菲比站直身體,兩眼凝視著秦渃文,仿佛在這一刻,秦渃文才是那個被抓「現行」的人,「你還沒給我發工資!」
「噗呲∼」汪平實在忍俊不禁。
菲比啊,你這真是可以!在這個時候,竟然敢在老虎嘴里拔牙。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可是看你年紀也不小了。
蘇曉北看起來很理直氣壯,確實心里怯怯的。本來對視著他,是想說有本事你就把視頻公之于眾啊,你就這樣對待你曾深愛過的人嗎?
話到嘴邊立即收了回去,真是沖動了。秦渃文又不知道她是蘇曉北,這樣的話說出來無疑是找死。
「汪平,你把她的工資結下。」秦渃文居然願意給她付工資,「等我出來時,不要再看見你出現在我的視線里。」
說畢,秦渃文一把扛起眼淚還沒干掉的柯柯,往樓上走去。
柯柯用力錘打著秦渃文的肩頭,拼命掙扎︰「放開我,我要菲比老師,菲比老師救我……」
柯柯的聲音漸漸遠去,消失在樓梯的盡頭。蘇曉北壓制住內心的傷痛和不舍。
在心里呼喚,「我親愛的寶貝,再給媽咪一點時間,媽咪一定會帶你離開這里的。」
「喂,想什麼呢,快收拾東西走啊!」汪平埋怨的催促道。
蘇曉北收了收心神,上樓收拾了下行李。來的時候就知道會走,行李也很少,就幾件衣服。
幾分鐘就收拾好了,汪平送菲比出門,「現在去哪?」
菲比頭都不抬,理直氣壯︰「我不管,反正你得給我安排。」
汪平偷偷樂一下,要的就是你這句話。但是面上卻裝得很不情願,「你幾個意思,憑什麼要我為你安排住處?」
菲比懶得理他,徑直拉開車門走進車里,把過錯都拋給他。
「還不是你出的餿主意,害得我現在被趕出來了,你還不賠償?」
汪平真是哭笑不得,這個主意卻是他出的。
只是執行者菲比太大意了,怎麼下藥這麼關鍵的時刻沒看下四周的攝像頭呢?
好不容易獲得了老夫人的信任,還沒過二十四小時呢,就被識破了。現在好了,一個月的時間還沒到,就已經趕出秦家了。
現在居然還要把「罪名」怪罪在他的頭上。汪平無奈的搖搖頭,也上車了。
不過,汪平心情倒不錯,有句老話說得好塞翁失馬,焉知禍福。也正因為菲比被趕出來了,才讓汪平能給菲比安排住處。
就這樣汪平把菲比帶到自己名下的一個小公寓,這個公寓不是別的地方,就是當初菲比和阿玲共同租的房子。
當年蘇曉北離開這間出租屋,搬到了秦渃文給她安排的公寓後。汪平傷心至極,便把這間公寓買下來了。
每當思念蘇曉北的時候,就會在蘇曉北曾住過的地方獨自思念緬懷。
「這,這間房子是你的?」蘇曉北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很淡定。
「是啊,」汪平語氣平淡,「以後你就住這里吧,直到你再找到工作。」
「噢,對了。」汪平拿出一張支票遞給菲比,「這是你這個月的工資。」
「這麼多?」菲比驚訝,「你確定是給我的工資,而不是要包養我?」
一向喜歡幽默開玩笑的汪平,這次卻沒有接菲比的話。
而是平淡地說道︰「不早了,都折騰一天了,你好好休息吧!」
「哎,等一下!」菲比攔住了要離去的汪平,有些尷尬地捋了捋頭發,「那個,我換了新環境有些害怕,你陪我會吧?」
汪平背對著菲比,沒有轉過頭。菲比也不再作聲,默默地注視著汪平的背影。
須臾,汪平轉過身,嘴角微揚,笑容迷人極了︰「好啊!」
汪平走近廚房,菲比也跟過來,原來廚房的櫃子里居然藏著酒。
菲比打趣道︰「看來你經常一個人來這里喝酒?」
「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榮幸,請這位美女喝一杯呢?」
菲比莞爾︰「也是我的榮幸!」
兩人就在客廳的地毯上坐下,舉起紅酒杯喝起來。
菲比看著房間的裝飾,想起了房間從前的布局。從前客廳里沒有這個地毯,大家必須在沙發上坐著談事。
房間的窗簾也換了,記得有一次汪平來她的出租屋,說起這窗簾很丑。
蘇曉北也是很認同,還用手比劃著,將來有了屬于自己房間,會把窗簾裝成蕾絲款。
汪平還大笑她,只有傻瓜才會把窗簾裝成蕾絲款,你是傻瓜嗎?
如今,房間的窗簾就是按照蘇曉北的要求裝潢的。
「你覺得這個窗簾好看嗎?」汪平看菲比盯著窗簾好久了,忍不住問道。
「丑死啦!」菲比呡一口酒,「還真沒見過誰把蕾絲做窗簾的,真是太好笑了,你的品味真是太差呢!」
汪平也呡一口酒,自嘲道︰「是啊,我的品味確實不高級,但是我卻就偏偏喜歡這樣的窗簾!」
菲比嘲笑道︰「我倒想听听是哪家姑娘,能讓我們汪大少爺如此神魂顛倒?」
汪平又猛灌一口酒,既然你想听故事,那我就講個故事你听吧。
菲比不做聲,就是靜靜的听著汪平講。連她都不知道,為什麼要听汪平講這些,但就是讓汪平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