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渃文終于放下了手頭的工作,往門外走去。蘇曉北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是要帶她去自己的房間嗎?
便屁顛屁顛的緊隨其後,那知剛到房門口,秦渃文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以後這就是你的房間,我的房間在隔壁,有事就去隔壁叫我!」秦渃文轉身開門。
「等下!」蘇曉北叫住他,「為什麼你把你的房間給我住?」
「不喜歡?」
蘇曉北一下接不上這話,肯定喜歡啊,只是秦宅這麼大,房間這麼多,干嘛要把自己的房間騰出來呢?
「你可以在這個屋子里好好了解一下我!」秦渃文給蘇曉北眨了一下眼楮,就離開了。
蘇曉北還留在原地,回憶著數秒前的那個媚眼,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總裁大人居然也會拋媚眼,不過蘇曉北真的很喜歡,這才像普通情侶的關系嘛!
蘇曉北剛才的睡意全無,在房間里東翻翻西翻翻,並沒有發現什麼特別之處,除了這張相片啥也沒有。
有些無聊,但又不想睡便坐在內陽台上的小搖籃中。窗簾還沒有拉上,還能看到窗外的星星。
蘇曉北就爬在窗戶旁邊看著外面的夜空,因為秦宅離市區有點遠,遠離城市的擁擠和喧囂。
這里的空氣就顯得特別好,連天上的星星也比市區顯得多多了!
蘇曉北想起了童年,那個時候父親經常出去賭博不在家,母親就在家里照顧她們姐妹倆。
母親沒有工作,一直都是吃的家里的老底子。生活談不上優越,卻也能維持基本的正常開銷。
小時候幾乎蘇家姐妹要什麼,只要是母親能力範圍內的,幾乎都會滿足姐妹倆。
記得有一次蘇曉北想吃烤肉,姐姐想吃炸雞腿,媽媽把兩樣都買給姐妹倆吃了。
中途遇到賭博輸錢回來的蘇父,蘇父撞見姐妹倆在額外加餐。狂發飆,把所有食物都扔在地上,還把餐桌給掀了。
抓起兩姐妹作勢就要打,蘇母硬起攔下了,結果打蘇父的憤怒發泄在蘇母身上。
把蘇母一陣狂打,看得兩姐妹心寒立顫。
當時幼小的蘇曉北就暗暗發誓,長大後一定要好好孝順母親。讓母親月兌離父親的掌控,讓母親過上幾天順心如意的好日子。
當蘇曉北在秦牆做秘書第一次拿到薪水的時候,興奮的給母親打電話。
可是接電話的人是爛賭成性的父親,父親告訴蘇曉北母親已經去世了。
死與一場意外的車禍,已經事發一個月的時間了。蘇曉北怎麼能夠接受的了如此的打擊,母親意外去世本就太殘忍,居然還沒有見到母親最後一面。
蘇曉北聯系了姐姐,兩人回到老家,面對的就是母親的墓碑。
姐妹倆責怪父親,為什麼不在母親去世的第一時間通知她們,害得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就天人永隔了!
冷血的父親沒有解釋為什麼,向來做事都不需要理由的,只為自己開心就好!
冷酷無情的父親還要求姐妹倆一次性給多少錢,才允許以後再回來祭拜母親。
蘇曉北忍無可忍,大聲指責父親︰「我們是你的親骨肉,你怎麼忍心這樣對待我們?」
姐姐指著母親的碑墓道︰「這里面是你明媒正娶的結發夫妻,你願意看到她死後都沒有骨肉來祭拜嗎?」
冷血父親根本不為這些話動容,而是叼起一根煙,閉上眼楮深深的吸一口,看上去很享受,心情很好的樣子。
吞雲吐霧,吹出一串串煙霧,冷冷的道︰「你們也會說是我的親生骨肉,我在外面被追債,走投無路的時候,做為親生骨肉的你們有來救過我嗎?」
「爸爸,這個家都快被敗完了,你還不戒賭?」蘇曉北真的很恨很恨這樣的父親。
兩姐妹是好說歹說,怎麼都勸不動父親。最後兩姐妹是又給了父親一大筆錢,接到的錢父親立即換上了一副嘴臉。
對兩姐妹那是熱情的不得了,口口聲聲的父女感情好,血濃于水啊之類的!
然後拿著錢就溜了,兩姐妹知道父親是又趕去賭場了。勸不了,已經徹底沒救了!
也就是那天晚上,蘇曉北在墓碑前祭拜母親,天空也是和今天一樣,繁星四起。
當時天空中劃過一顆流星,蘇曉北雙手合十,閉上眼許了一個願望。
——希望母親能夠復活!
這哪是願望,人要真能死而復生,世上就不會有那麼多人悔恨內疚了!
也就是在那天晚上,和姐姐在母親的墓碑前商量好,與父親徹底斷絕關系。
有這樣的父親真是前世的孽緣,母親已經不在了,
父親以後也不想再見了,除非他能讓母親活過來。
就這樣蘇曉北和姐姐,都掐斷了與父親的所有聯系方式,這麼多年來父親的消息已經音信全無了。
這麼多年來,蘇曉北也很少想起父親。今晚不知為何竟一只在回憶父親?
或許是要結婚的緣故,這麼重要的人生大事,肯定是希望能得到家人的祝福。
蘇曉北搖搖頭讓自己清醒一點,現在她唯一的親人就是姐姐和柯柯。
有她們參加自己的婚禮也就足夠了,至于父親,還是不要出現在自己的婚禮上!
除非,除非他能讓母親復活,帶著母親一起來參加她的婚禮,才會原諒父親!
但這是不可能的,蘇曉北望著星空︰「媽媽,你在哪兒,到底哪顆星星才是你?」
一道流星劃過夜空,瞬間的事情,還是被蘇曉北逮到了。
迅速的閉上眼楮對著流星許了願望。
——想要再見一眼媽媽!
雖然這個願望太瘋狂,蘇曉北就是情不自禁的許下了。許下願望後,整個人好像輕松一節。
困意也襲來,這一晚蘇曉北睡的特別香甜,直到次日還是佣人把她叫醒的。
在早餐桌上,蘇曉北都有些不好意思,搬進來的第一天居然就睡懶覺。
女乃女乃真的很寵愛蘇曉北,並沒有給蘇曉北立什麼家規,必須幾點起床,幾點吃早餐之類的。
蘇曉北想睡懶覺就睡吧,秦渃文也和女乃女乃態度一樣,搬進來的第一天就讓蘇曉北愛上了這里。
用完早餐後,秦渃文要帶蘇曉北去咖啡屋。因為順路的緣故,秦渃文都不讓蘇曉北自己開車了,要坐他的車一道出發。
咖啡屋的事情蘇曉北最近都沒有怎麼過問,因為請了職業經理人。
「我今天要去公寓里搬家,所以就不去咖啡屋啦!」蘇曉北不是找理由,確實是從南極回來後,自己的行李還在公寓里呢。
「你看看,我今天都沒有換衣服呢?」蘇曉北扯扯自己身上的衣服,還湊近鼻子聞一下,好在沒有異味。
然而秦渃文看到她這樣,臉都黑下來了,立即喊來佣人。
佣人是最會察言觀色的,一看就知道主人心情不好。立即用最快的速度小跑過來。
「秦先生有什麼吩咐?」佣人的聲音顫顫巍巍,身體都有些小發抖。
蘇曉北在一旁也顯得很緊張,該不會是因為自己的原因吧?還連累了佣人?
可她真的只是想回公寓收拾自己的行李,也這有錯?
「阿文,你生氣了?」蘇曉北小心翼翼。
秦渃文並不理會她,而是沖著佣人發怒︰「你昨天沒有和蘇小姐交代衣櫥的衣服嗎?」
「已經告訴蘇小姐了,昨天就告訴蘇小姐了!」佣人立即解釋著。
蘇曉北終于知道秦渃文發飆的原因了,剛才自己說沒有換衣服,他就以為是佣人的失職。
蘇曉北拍拍佣人的肩膀,讓她先下去,可是佣人還是恐懼的發抖,不敢下去。
畢竟主人是總裁,給她發薪水的人是總裁,佣人只會听總裁大人的話!
秦渃文手一揮示意佣人下去,佣人終于松了一口氣。對秦渃文和著蘇曉北鞠了一下躬,就退下了。
「等一下!」秦渃文又叫住了佣人。
「秦先生還有什麼吩咐?」
「以後蘇小姐說的話,就如同我說的話。在這個屋里,蘇小姐說的任何話都是命令!」
「你們都記住了嗎?」秦渃文這句是對著屋里所有的佣人說的。
「記住了,記住了!」眾佣人立即點哈腰。
這陣勢有些大啊,蘇曉北都有些難為情了︰「你干嘛啊,我才剛搬進來,弄得這多不好意思啊。」
秦渃文牽著蘇曉北的手︰「以後你就是這里的女主人,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你現在要做的是盡快適應這種生活。」
「噗呲!好,我努力適合!」蘇曉北非常配合。
秦渃文又一本正經道︰「衣櫥里那麼多衣服你為什不換一件,是不是不喜歡,如果是不喜歡我讓人立即給你換了?」
「或者我現在陪你重新去買,總之你不要去公寓了,差什麼我們都可以去買!」
蘇曉北不是沒有看到衣櫥的衣服,只是那些標簽上的價格讓她害怕。雖然知道這以後就是她穿衣服的檔次,但需要給一點點時間來適應。
這個理由若是說出來,兩人只怕又會為一些原則性的東西吵架。
真的理由不能說,但又不能不說理由。蘇曉北想開口解釋點什麼,剛要張嘴,秦渃文的電話響了。
是公司有些急事等著總裁回去出處理,因為很急秦渃文也就沒時間听蘇曉北解釋了。
但堅決霸道的要求蘇曉北和她同路,不允許她去公寓搬家,必須去咖啡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