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億暗自用神念掃了一下四周。
以鳳鳴樓為中心,方圓幾里之內,一片祥和,沒有一點邪惡之力波動。
「你們二位還真是有福之人。能吃上鳳鳴樓的特色菜,很多人想吃都吃不上。」
伙計倒上兩杯茶。
茶香立刻在雅間中彌漫,一聞就是最上等的茶葉。
看來能吃上特色菜的客人,其他方面待遇也很優厚。
「噢,這話從何說?要吃特色菜,條件也不算苛刻啊。不過就是擠出一滴血而已。這很難嗎?」
鄭億見伙計羨慕的神色不是裝的,頓時來了興趣。
「要是人人都能吃,那還能叫特色嗎?我十三歲就在鳳鳴樓里當伙計,如今已經干了十年了。深得掌櫃的喜愛,每年我都提出要品嘗一次特色菜,都被掌櫃回絕了。」
赤龍嘴一撇。重重的哼了一聲。
「王婆賣瓜,自賣自夸。還特別喜愛你?你長的俊啊?怕是你小子想吃白食,不舍得自已那一滴血吧?」
伙計被赤龍一頓搶白,用力吁緩了一口氣。將心頭的不滿壓下去。
做為一名伙計,凡是到這里來吃飯的都是爺,不能意氣用事兒。
赤龍笑了。對鄭億說道。
「真讓我說著了。」
鄭億與赤龍呵呵地笑。
伙計︰「不是掌櫃的不給我吃,他說我沒資格、沒緣分。如果貿然吃,連命也保不住。」
他從懷里拿出一方粉紅的手帕,手帕上繡著兩只栩栩如生的鴛鴦。
「掌櫃的若是不器重我,就不會讓我專門負責想吃特色菜的客人了,還把他的女兒許配給我這個窮小子,百年之後,我是要繼承鳳鳴樓產業的。」
這塊散發著異香的手帕是伙計與女子的定情信物。
赤龍對兒女情長不感興趣。
「切,吃個菜而已,就算再特色,還能獨特哪兒?老子什麼美味沒吃過?別說了,什麼時候上菜啊。」
伙計取過一根銀針,一只極為精巧的琉璃盞。
「請吧。」
鄭億刺破手指,擠出芝麻大小的一滴鮮血。
赤龍如法炮制,血珠比鄭億的還小一些。
伙計眨巴著眼楮。似乎在月復誹二人的小氣。
「嫌小?要不要再給擠點兒?」
「可以,可以了。我馬上去。」
伙計拿著琉璃盞快步走了。
「鄭哥,你怎麼辦?」
伙計離開,赤龍為了以防萬一,謹慎地用傳音術。
「經過月亮門的時候,有一道結界,你感覺到了沒?」
鄭億同樣用傳音術回答。
「感覺到了。結界的氣息對我來說有一絲熟悉的感覺。從進門到現在,我絞盡腦汁也沒想出原因?我們第一次來鳳化城。為什麼時候這里會有我熟悉的氣息?」
赤龍對結界的氣息熟悉。這倒是個新情況。
「那個結界應該沒有惡意。附近我也用神念探查過了,感知不到任何邪惡的力量波動。這樣看來,鳳化城還是一座很安全的城市。」
「鄭哥,我很好奇。那個伙計拿走我們血,會不會識破?畢竟那滴血並不是真的。」
鄭億和赤龍擠出的血,並不是他們身上的,而是用了障眼法,將一滴茶水化成血珠蒙混過關。
「識破不了,雖然血是假的,但跟真血無異。應該看不出來。到底是什麼特色菜,還要抽取人的魂魄?起初我以為鳳鳴樓有妖物做祟。神念探查的結果又打消了疑慮。」
「鄭哥,吃飯不是烏巢禪師的主意嗎,他現在有什麼看法?」
烏巢禪師在鄭億的儲物空間內呼呼大睡,睡相不雅,口水流了一臉。
「唉,別睡了。烏巢先生,你不帶我們尋找祖龍的墜落之地,非要我們吃什麼飯?人家要走了我們的一滴血,才肯給我們做飯,你倒是心寬,睡起大覺來了。」
烏巢禪師打了呵欠。
「給他們啊,他們要什麼就給什麼?別說一滴血,就是一碗血也給。」
鄭億︰「敢情不是你的血,你倒大方。我是什麼人?超神,我的血隨便給人的嗎?超神的血如果現世,我怕整個鳳化城都承受不住超神的威能。」
烏巢禪師︰「這個你不用擔心。雖說超神之血威力巨大,她應該能承受的住吧?」
鄭億听烏巢禪師話中有話。
「她是誰?你是不是沒說實話?」
烏巢禪師︰「我們之間心誓血盟,能有什麼秘密瞞著你。這事兒還沒有確定。我也不敢下斷言。」
鄭億︰「特色菜馬上就上來了,你出來跟我們吃點兒?」
鄭億本想調侃一下烏巢禪師。
烏巢禪師忽地坐起。
「哎呀,我已經大好了。在里面待的煩悶。正想出去溜達溜達。好久沒吃凡人的飯菜了,換換口味兒也不錯。」
「你還真想出來?那不把伙計嚇著,憑空多出一個人。」
「飯菜上齊了,我再出來。避開那個伙計。」
雅間的門輕輕推開。
伙計手中托著一個大食盤,盤中放著六碟熱氣騰騰的飯菜。
「客官,讓您久等。鳳鳴樓的特色菜來嘍。請您慢用。」
飯菜擺在桌子上,酒杯,湯箸之類一應俱全。
赤龍滿心期待地打量著飯菜。
他抽著鼻子。
「香味兒很正,看起來色也好看。我很有食欲,不知道這六樣菜叫什麼名字?以後我出去跟人說起來,也能吹噓一番。」
伙計挨個菜名。
「這個苜蓿肉,叫化雞、手撕包菜、紫菜蛋花湯、三鮮蒸河魚、烤全羊。」
赤龍瞪著大眼。
「伙計,你欺負鄉下人是吧?這六種菜放在任何一個酒館里都是大路貨,再平常不過,就你閃鳳鳴樓當成特色菜,還叫人獻血,怎麼這麼不要臉呢?」
赤龍怒罵,伙計毫不在意,似乎赤龍的反應早就伙計的預料之中。
「客官,你罵的好沒道理。是你非要吃特色菜,我問過你好幾次,如果後悔,可以不吃,你堅決要吃。如今給你上了,你又罵人。嫌棄不是特色。」
赤龍︰「這明明就大路菜。哪里有特色?」
伙計轉到門旁,閃身躲了出去。
「吃不吃就這些,不吃完別想出這個門兒。」
赤龍大怒。
「還有逼著人吃飯的?我知道你這菜里有沒有毒?給我回來,我打斷你的腿,再找掌櫃的算賬。」
赤龍沖到門邊,猛地一拉。
嘩啦一聲。門扇應聲而飛,竟是被赤龍給拽掉了。
赤龍一呆,這下他只用了一分力氣,如今他變化的是個有些力氣的粗魯漢子。不可能使用神力。
赤龍覺得自已這種力道,頂多將門拽開,絕對不會拽掉。
甚至他都做好了拽不開門的準備,從進月亮門開始,雖然感知不到邪惡,卻處處透露著古怪。
「啊,這麼不結實。」
赤龍看了鄭億一眼,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客官好大的脾氣,好大力氣。回頭還得修門。掌櫃又要出血了。」
縴細清脆的聲音從門有傳來。聲音讓人听來十分舒服。
赤龍嚇了一跳,他扭向回頭。
只見門前站著一個小姑娘。
小姑娘有十三四歲的樣子,穿著素色的粗布衣裙,兩只水汪汪有大眼楮,純淨的如同山間的清泉。
小姑娘的懷里抱著一件非常奇怪的樂器。
這件樂器通體筆直,頂端卻是一團雲朵的形狀。
樂器差不多快跟小姑娘一樣高了。
「小妹妹,你是掌櫃的女兒嗎?怎麼跑到這里來了?」
小姑娘眨巴著大眼楮。
「掌櫃的女兒?那是什麼東西?大哥哥你誤會了,我不會掌櫃的女兒。」
赤龍︰「門被我打爛了,需要多少錢,我賠。我們要喝酒了,小姑娘這里不是玩耍的地方,你到別玩去吧。」
小姑娘︰「那兩滴血不是你們的?不是你們要吃特色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