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億︰「朱哥不可。」
鄭億只是嘴上阻止,手上可沒動。他對盤古的小肚量也有些著惱。反正盤古是大神,朱剛烈不可能真能打的到,就讓他發泄一下怨氣而已。
「啪。」
「哎喲。疼死我了。」
朱剛烈的雙拳砸在盤古的臉上,盤古仰面便倒。哎喲慘叫。
朱剛烈看著自已的拳頭,又看著嘴角出血的盤古。
他不敢相信自已的眼楮。
「我能打到盤古?我把盤古揍了?這對我來說是榮耀還是笑話?」
鄭億急忙將盤古攙扶起來。
「你怎麼樣了?傷的重不重?」
盤古抹著嘴角的血。
「傷的重不重,你自已不會看,我的牙都松動了。不能啃骨頭了。你這個年輕人一點也不懂禮貌,我老人家好心放你,你卻倒打一耙。你還有什麼心願,趕快向老子祈求,老子一定滿足你。比如走路摔跤,喝水噎死之類的,越惡毒越好。」
朱剛烈笑著上前,把療傷丹給盤古服下。
傷勢很快愈合。
朱剛烈好話說了一大筐,好容易才將盤古的怒氣平息。
「這也怨不得我啊,我哪里會想到你老人家不躲閃,等著我打。」
朱剛烈委屈的很。
盤古︰「你以為我願意挨打,我一個堂堂的超神,被一個小小的修行者打了,我以後若有出頭之日還能混嗎?這話好說不好听。我警告你們兩個,誰也不準將我挨打的事兒透露,就是盤天也不能听。听到沒有?」
面對死要面子的盤古,鄭億二人點頭如雞奔碎米,答應盤古守口如瓶。
「要不是我見過你的分神幾次,在輪回幻境中我們也見過很多次,我也懷疑你的身份了。你的分神可不是這樣,幾乎無所不能,神通廣大。要是知道你連這兩拳都躲不了,我早就出手了。」
盤古︰「你們懷疑很正常,就是我自已也懷疑自已是不是真的盤古。」
盤古嘆了口氣。
「你們是不是順著一條黑色的小路下來的?」
「對啊。我們怕陷天谷的後面有古盤的結界,哪里敢走正門,是一個朋友告訴我們這個入口,入口後面連接著一條黑色的小路,我們順著小路一直走,小路的盡頭是一堵黑色光滑的高牆。我們听到高牆後面,似乎很遠的地方有人吵架。然後就被你的聲音引到這里來了。」
「我能感覺到你的到來,能將你們引到這里來就不錯了,你們若是早一些日子到這里,我還在這間小屋里昏睡,根本無法做到這一切。」
盤古情緒低落,說出來的話更是如同驚雷,將鄭億二人炸的暈頭轉向。
鄭億越听越糊涂。
「你從頭說,听不懂?」
「我自已都不懂,你要是懂了那才有鬼了。」
鄭億︰「……你這是什麼話?」
盤古︰「人話,你年紀輕輕的耳朵還不好使了,理解力也有問題。你听不懂我的話嗎?」
鄭億︰「咱們兩個誰理解力有問題啊?容我冒昧的問一句,這是幾個?」
鄭億伸出一根手指在盤古面前晃動。
盤古︰「一個。」
「這是幾個?」
鄭億伸出兩根手指。
盤古怒極反笑。
「你是不是以為我瘋了,傻了,精神出問題了?用這種幼稚的問題查驗我?」
鄭億沒有否認,盤古的表現讓鄭億真覺得他的精神出了問題。
做為一個超神,有言出法隨能力。對于眾生的祈禱可以做到有求必應。象剛才朱剛烈只是說了一句氣話。
朱剛烈質疑盤古身份的真假,言道︰如果盤古是真的,朱剛烈大頭朝下走路。
盤古將這句話當成了朱剛烈向他的祈禱。
朱剛烈大頭朝下走路的前提是盤古的身份是真的。
恰恰盤古身份就是真的,而且盤古將朱剛烈所說的這句誓言當成一句承諾︰即盤古身份為真,朱剛烈自願大頭朝下。
有求必應法則即時生效,朱剛烈立馬大頭朝下。如果盤古沒有將這句祈禱取消,朱剛烈則永遠大頭朝下,再也站不起身。
因為盤古具有言出法隨、有求必應的能力。
鄭億確信他真的就是如假包換的盤古。
鄭億現在對他的身份已然沒有一絲懷疑,但他在跟鄭億的對話時,顛三倒四,破綻百出。對于鄭億的問題,盤古一問三不知。
鄭億認為盤古在長久的歸隱或是關押中,受到了什麼刺激,精神變的有些不正常了。思維混亂。邏輯不清。
為了印證自已的判斷,鄭億伸出手指驗證盤古的精神。
盤古將鄭億的心思說破了。
鄭億毫不為意。
「做為一個超神,歸隱的地方被古盤弄進偽世界,古盤的真正身份是哪一個?你為何會在這間沒有門窗的小屋里?這些問題你一個也回答不了,你對得起超神的身份嗎?」
鄭億連珠炮般的質問。
盤古哈哈大笑,鄭億的粗魯他並沒有生氣。
「原來是因為這個。說起來也是夠尷尬的。別說你不相信,我自已也不敢相信。我只知道古盤一心要將我開天闢地的偉業推翻重來。我的分神告訴我,古盤在修羅道中開闢一個蛋世界,培養重塑世界的胚胎。我的分神暗中研究了古盤很久,想弄清他的出身,他的身份。」
鄭億︰「你的分神都研究了古盤那麼久,得出的結論是什麼?」
盤古的回答沒把鄭億氣死。
「不知道。」
盤古見鄭億氣的五官都擠在一起,吹胡子瞪眼的要發怒。急忙又說。
「先別發火。雖然查不出古盤的身份和來歷,也不是全無收獲。」
鄭億︰「這還差不多。要是一點線索沒有?你這個超神當的可真失敗。」
「鄭億,我們坐下談。」
盤古席地而坐,又拍了拍地面,讓鄭億坐在身邊。
朱剛烈︰「有啥話就快說唄,還有那麼多事兒呢?」
盤古︰「任何事兒都要從根上說起,從根上做起,否則就是治標不治本。年輕人,要穩住。急三火四的性子容易壞事兒。」
「你有理,你輩大,你說的都對。」
朱剛烈撅起嘴走到一邊生悶氣。
鄭億在盤古身邊坐下。
「開天闢地後,建木撐在天地之間,阻止天的下沉,地的上升。天與地才徹底分開。我親手創造的三界九天新世界各個種族按照各自的軌跡發展。整個世界一片生機。然而虛無舊世界的天滅族卻非常不滿,他們對于任何新種族,新事物都充滿了不解和仇恨,天滅族不願意改變,也不想改變,本來在虛無舊世界中,天滅族是惟一的種族,舊世界的所有資源都被天滅族一族獨享,因為開天闢地,他們的固有利益被損害。」
盤古斟酌一下。
「嚴格來說,也沒有分割天滅族的利益,只是天滅族的疆土沒有從前那麼大了。」
鄭億「就因為這個天滅族死心塌地反對你?這個理由太牽強了吧?」
盤古︰「我起初也很疑惑,除了天滅族的疆域小了些,並沒有受到多大的影響,天滅族為何要堅決的反對呢?為何非要將其他種族踩在腳下呢?」
鄭億︰「你當初為何要開天闢地呢?你不做這件事兒也是超神,做這件事兒,反而受到了很多人的詆毀和反對,你覺得值嗎?」
「當然值。虛無舊世界就是一壇死水,如果再沒有新鮮的水流注入,舊世界的結局早已注定,那就是永遠的沉淪,包括渾渾噩噩生活的天滅族,他們自以為生活的很好,卻不知道若不進行改變,虛無舊世界已經到了崩潰毀滅的邊緣。如果虛無舊世界真的毀滅,天滅族的前途可以想見,隨著世界的崩潰而消失。」
「這個道理你懂,天滅族會不懂?」
「他們以為我開天闢地侵犯他們的利益,打亂了他們安逸的生活。這些目光短淺的家伙只管眼前的幸福,哪管未來的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