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下去。」
三藏法師的心魔欺身直入。節印和尚的竹篙太長,一時難以回旋防御。被三藏心魔撞了個滿懷。
三藏心魔的手中的小槌點在節印的小月復上。
節印眼楮一翻,從雲頭上滾落。
三藏心魔跟著跳下。手起槌落,在節印的手腳上狠敲了幾下。
「咯,咯。」骨頭斷裂的聲音。
可憐的節印手斷腳折。癱倒在地。
「你那個徒弟要在山頂上過年嗎?這都多長時間了,還沒回來?」
三藏心魔不管失去了反抗能力的節印的死活。抱怨前往山頂源頭取三藏法師身體的徒弟還沒回來。
「不會出事兒吧?」
三藏法師的心魔比正主還關心,他焦急不安的向山頂張望。
三藏法師︰「我的真身在凌雲泉里,這麼多年我始終不敢放松對這里的監視,不會出事的?」
「你怎麼變成這副鬼樣子?你是怎麼混的?」
三藏心魔見自已的本體一副瘦弱如狗的模樣,露出一絲厭煩。
「如果不是我偶然發現了你的身份,再加上你我之間天然的聯系,我真不敢相信自已的本體成了這副德性?」
三藏法師︰「一言難盡哪。我是人嗎?是,也不是。在他的心里,我就是一個召之即來,來之能戰的工具,用完即棄,我幫著他坑了孫悟空,坑了東方天庭的神族,我的任務就完了,沒有使用價值的我,就不配活著,因為只要我活著,就有泄露天機的危險,只有變回自已的真身,變成那只任人敲打的木魚,他的計劃才稱得上天衣無縫,他所做的事兒才不會被人知曉。」
「幸虧我跑到了古盤大神的世界,否則我也逃不過,跟你一樣。你的幕後指使人到底是誰?你又給他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兒?」
「我跟他之間有契約,不能對他的身份泄露半個字,如有違反,我便立即被消除靈智。」
三藏心魔急忙搖手阻止。
「那算了,你還是別說了,我也不想听。听你一個秘密還帶要命的。你要是被消除了靈智,肯定能波及我。」
癱倒在地的節印悄悄治好了自已的傷勢,解開了法力的封印。
他手持竹篙橫掃千軍,這次他的攻擊目標成了三藏法師。
心魔頭都沒回,鼓槌反撩上舉,輕松將竹篙架住。
「節印,你還想掙扎,我勸你收手投降吧。免受更大的痛苦。」
「收手,凌雲泉是我的。你一個小小木魚想霸佔我的凌雲泉,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節印念了個咒語。
寂靜無聲的凌雲泉發出震耳欲聾的水聲。
那兩棵阻止水牆的粗樹輕而易舉的被水流沖倒了。
強大的水流沖進河道。以萬馬奔騰,勢不可擋的威勢沿著河道沖去。
心魔拎起三藏法師飛上半空,免受水淹之厄。
三藏法師大叫。
「我的真身,我的真身。」
一具尸首在水流中浮浮沉沉,被波浪裹脅著沖下山。
節印竹篙纏住了心魔,心魔還要分心顧著三藏法師,沒有真身的三藏法師就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瘦弱老頭。
眨眼之間,那些具尸首就到了原來水牆停滯的位置。
奇怪的是,尸首在那個地方徘徊不去,不住地打個旋。再大的水流也不能沖動一分。
「咕嚕。」波濤之下冒出巨大的水泡。
一個巨大的紫紅色的東西從波濤里緩緩浮起。
「撲嚕。」
那個東西一下子冒出水面,翻越沖天的浪頭,它露出全貌。竟然是一只巨大的紫紅色木魚。
木魚在激蕩的水中穩似磐石,三藏法師的真身向木魚兒漂了過去。魚形的嘴忽的張開。
那具尸首毫不遲疑,嗖地鑽進了木魚口中。
被心魔拎在手里的三藏法師,取出一支同樣的鼓槌,奮力丟向木魚。
「咚,咚咚。」
鼓槌敲擊在木魚兒上。
空靈的木魚之聲在鎖泉山上響起。
節印被木魚聲震了個跟頭,大叫著從雲頭跌落。
心魔臉色慘白,竟然被木魚聲震破了心脈。
「咚,咚。」
木魚聲在山谷間回響。
隱身的鄭億發現木魚聲對自已沒有影響。自已仍然心定氣閑。
隨著木魚聲,心魔再也把持不住,跟著從雲頭上掉到地上。
飄浮在水面的上巨大的木魚變的越來越小。
飛出水面,飛向空中的三藏法師的手心。
三藏法師已經恢復了原來的容貌。
還是那個威嚴的和尚。
他敲擊著手中的木魚兒。
「阿彌陀佛,你還是睡一會兒吧。」
他的話似乎有不可抗拒的力量,心魔的眼皮沉重,不由閉上眼楮。
「你呢?還不能死。先收著吧。」
三藏法師指的是節印。
節印怒目而視。
「三藏,你好大膽子,趕快放了我,否則吃不了兜著走。」
三藏法師哈哈大笑。對節印的恫嚇渾不在意。
「節印,這麼多年,你還是沒有長進。怪不得只能做個接引的漁夫。好了,不跟你廢話了,凌雲泉水白白流了怪可惜的。借你的竹篙一用。」
三藏法師將竹篙一晃,竹篙縮小成小小竹筒模樣。
「收。」
飛流的泉水盡被竹筒收了。
除了被水流沖倒的大樹,沖的到處亂滾的石,以及濕乎乎的河道,一滴水都沒剩下。
「你也進來吧?守著你的泉水。」
三藏法師將節印也收進了竹筒。
三藏法師收了竹筒就走。
一直沒有露面的鄭億擋住了三藏法師的路。
「三藏法師,別來無恙,你還記得我嗎?」
三藏法師合掌。
「阿彌陀佛,你出來了,這出戲看的精彩嗎?我以為你不會出來了。」
鄭億︰「你早就知道我在跟蹤你?」
三藏法師︰「你就是鄭億,那個所謂的天命者吧,幻境中我們見過面的。你的氣息我很熟悉,雖然我的修為沒有了,但我的感知還在。」
「你的那個徒弟呢?他不是去山頂取你的尸首了嗎?為什麼一直沒有回來?」
「回家了啊,我早就知道節印會來,他在這里只能礙手礙腳,我讓他回家了。」
鄭億︰「你可夠狡猾的。以尋找尸首的名義,讓你的徒弟回家了。我朱哥呢?」
三藏法師︰「朱剛烈?他是我的徒弟,當然也要跟著一起了。」
「不可能。他不可能跟你走。」
「這有什麼不可能的,你這人真是奇怪,我是他的師父,他回到師父身邊不是很正常嗎?」
「就算他回到你身邊,也不會不辭而別。他是我的兄弟,怎麼會一聲不響的走掉,肯定是你搗鬼。」
三藏法師面色一沉。
「鄭億,注意你的言辭。我對我的徒弟做什麼還要得到你的允可不成?」
鄭億︰「那就沒有可說的了,你還我朱哥。」
鄭億說著話馬上動手了。
金棒在手,輕輕一晃,祥光繚繞。
「雖然你是朱哥名義上的師父,但你收徒的目的不正,我不承認有你這樣的師父。」
金棒何止有千斤。當頭砸下。
三藏法師鼓槌上舉。
金棒力度太大,直接將鼓槌打飛了。
三藏法師側身躲過。
鄭億得勢不饒人,金棒跟隨而至。
三藏法師狼狽躲閃。堪堪就要傷在棒下。
「住手,鄭億,你是要活的朱剛烈,還是死的?」
鄭億見他手中托著紫紅的木魚。
「你嚇唬我呢?木魚兒是你的真身,不是朱哥的。我看你是昏了頭,趕快將朱哥放出來,說出背後的真相,我饒你不死。」
「咚。咚咚。」
三藏法師不答,敲擊了木魚兒三聲。
「鄭哥,你別听他的,打死他。」
紫紅木魚兒竟然映出朱剛烈的身影。
仔細看,原來他是被木魚兒裝在里面。木魚兒變的透明,才顯露出他。
「你怎麼進到這里面去的?」
「唉,別說了,說出來丟死人。我們都被這個表面瘦弱,一步三喘,隨時都能咽氣的老家伙騙了。他哪里是沒有法力,是他的法力都在尸首身上。那個叫妙樂的小和尚也死了,成了喚醒尸首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