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弄到屋里。這里說話不方便。」
鄭億當先走進了國庫。烏巢禪師拎著胖子的衣領。
肥胖如球的胖子在干瘦如蝦米的烏巢手中，輕若無物。
「哎，哎。鬼爺爺。你們饒了我。」
胖子鼻涕眼淚齊下，哀嚎不止。
鄭億手一劃。胖子的嘴巴立馬封住了，干瞪眼，說不出一句話。
倉庫關門落鎖。再也無人打擾他們。
胖子被烏巢扔到金銀財寶堆里。
他趴在地上裝死。
鄭億解開了封口術。
「你說說吧？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胖子閉目裝死。一言不發。
「別裝死。我們跟無冤無仇。不會害你，你只要如實回答問題。」
鄭億問了幾聲，胖子沒有回應。
「神王，跟這種人客氣什麼？讓我來。」
烏巢禪師掛念著他的法寶，耐性早就沒有了。
「叭」
他打了響指。「篷」胖子的大腿上爆開一個血洞。血洞有手指頭大小。血噴泉一下滋了出來。
「啊——」胖子慘叫著一下子跳起。
「回答神王的話。」
烏巢禪師聲如寒冰。
「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如此對我？我閻老實不做虧心事，不怕半夜鬼叫門。」
胖子很是硬氣。
鄭億微微一笑。
「好一個不做虧心事兒。你三番五次潛入到國庫重地偷東西，這不叫虧心事？」
胖子雙手抱著血流不止的大腿。 地抽冷氣。
「樂風老兒的錢財也是老百姓的。他放著也是放著，不如給老子一點花。又花不了多少。」
「你不老實。」
鄭億說著，微合雙眼。
烏巢禪師心領神會，一只手指捅進了血洞。緩慢地攪動。
「啊——啊——啊。你不能這樣，疼死我了。」
胖子殺豬般的慘叫。
「這就受不了了。這才是開胃菜。大餐還在後面呢。」
烏巢禪師咬著牙發狠。
說實話，從修煉以來，烏巢禪師雖不能說宅心仁厚。至少他也不會濫殺無辜。象胖子這種世間的壞人很多。烏巢禪師根本管不過來。也不想管。這種人自有業力纏身。
如果不是因為法寶下落不明，烏巢禪師還真做不出這麼殘忍的事兒。
表面上烏巢禪師咬牙切齒，凶惡歹毒。實際上他心里也老大的不忍。
胖子︰「住手，我說。」
「這才是俊杰。識時務的都是好漢子。」
烏巢暗暗松了口氣，停下了手，心中暗道︰「如果你這個死胖子再不說，恐怕我先挺不住了。」
「我，我還是不能說。」
胖子猶豫一會兒，拒絕了招供。
烏巢禪師氣的七竅生煙。
「你個王八蛋，敢耍我。」
刑罰正要加碼，胖子鼻涕一把淚一把的痛哭失聲。
「鬼爺爺，你們饒了我吧。我真的不能說。」
鄭億︰「誰是鬼？我們也不是你爺爺。我們沒有你這個丑八怪的孫子。」
「好的，鬼爺爺。我人雖然丑，既愛錢，也愛女人。做了很多偷雞模狗的混蛋事兒。但我對天發誓。我閻老實從來沒有做過大惡。」
「我不想听這個。你為什麼要到倉庫里來？你跟孔目是如何認識的？」
「啊。我閻老實真很冤枉，你看我一大把年紀，就是嘴上吹牛。真的沒做過那些傷天害理的事兒。」
胖子自顧給自已臉上貼金。
烏巢禪師實在氣不過。手指抬起。
劈啪之聲不絕于耳。胖子挨了十幾個看不到的耳光。
胖子嗚嗚嚕嚕。吐出滿口的牙齒，仍然口齒不清給自已辯解。
「別打他了，就算打死他，他也不會說實話。」
鄭億攔住烏巢。
「你看他的嘴。」
「嘴有什麼好看。整天不刷牙，一股臭氣、酒氣。燻的我腦仁疼。」
烏巢禪師嘴上抱怨，眼楮卻看向了胖子的嘴巴。
烏巢禪師惱恨胖子胡說八道，幾記耳光用了一點點仙力，這還是烏巢禪師控制著力道，否則會將胖子的腦袋硬生生打飛。
就這樣胖子的臉腫成真正的豬頭，整個面皮充血腫脹，血水合著口水流到地上。
牙齒落了一地。
「這里還有一顆牙齒。」
烏巢禪師發現了胖子口中的異常。
耳光向乎打掉了胖子滿嘴的大黃牙，唯有一顆潔白的大門長堅挺著。
「神王，這是什麼情況？」
「封言牙。」
胖子已經神智不清。除了求饒沒有其他的話。
「你和孔目如何認識的？你一個區區的凡人。她為何要讓人你潛入國庫重地，她想要的東西是什麼？」
烏巢禪師按照鄭億的吩咐，審問胖子。
他一邊提問題，一邊盯著胖子。
胖子︰「我跟孔……」
只說出一個孔字。那顆碩果僅存的門牙倏地縮到胖子的喉嚨。
胖子想說的話被賭了回去。變成了跟問題毫不相干的內容。
「我跟村里的孔寡婦沒有瓜葛，我都是為好面子才那樣說的。也是為了敗壞孔寡婦的名聲，逼她跟我好。」
鄭億將一顆丹藥彈進胖子的嘴里。
胖子沉沉睡去，臉上的身上的傷勢也慢慢愈合。
「神王，封言牙是什麼東西？」
「肯定是孔目在胖子身上種下的。預防胖子將她的秘密說出去」
「我把這顆牙給拔下來。再也封不了胖子的口了。」
「不會那麼簡單的。外面的鏈墜上的地獄犬王與鐵山惡鷹恐怕也跟這顆牙有聯系。如果暴力砸掉，很可能不但驚動了孔目，也驚動了地獄犬王與惡鷹」
「砸不得，又破不了，你說怎麼辦？」
「我早有辦法。我們兩上掃視胖子的時候，只掃視了胖子的魂魄，卻忽視了這里，差點釀成大錯」
鄭億扯下脖了帶著小石。
小石是神魂獄之鑰。理論上神魂獄中一切全都由他掌控。
一股細小卻極為霸道的威嚴之勢從小石身上發出。
烏巢禪師打了個寒噤。
「這是什麼？」
「神魂獄之鑰，我第一次進來是在他的幫助下才得以成行。」
「小石。你看看這個東西有沒有辦法弄掉。」
鄭億呼叫小石。
撲魯魯。一只小鳥兒飛在鄭億頭頂。
「這還不簡單。看我的。」
小石雙腿蹬向胖子的嘴巴。
他也要暴力拔牙。
「不行。這顆牙聯系著外界呢？你暴力拔牙，會讓監控他的人知曉，那時我們就被動了。」
「我知道。」
小石不滿鄭億攔他，給了鄭億一個白眼。
鄭億︰「你還瞧不起我了。我理論上也是神魂獄的主人。為什麼我就不能使用暴力，你卻使用起來毫無顧忌？」
「神王，你是我的主人。我是神魂獄的主人。所以你是神魂獄的主人。你指揮我。我指揮神魂獄。這個邏輯你不懂嗎？」
鄭億︰「……原來是這麼個主人」
小石一腿踹到胖子的嘴上。
剛剛愈合長出新肉的嘴巴又裂開了。
好在胖子已經睡了過去。只是哼了一聲。
封言牙從胖子一嘴里掉了出來。
小石猛地飛起，圍繞著這顆牙齒拼命的亂啄，那架式就象一只快要餓死的小雞進食。
「這是在干嘛哪？他是不是瘋了？」
烏巢禪師奇怪的問，鄭億也不得其解。
「你們兩個別干看著，快來幫忙。神王用金神攪動。」
鄭億抽出金神。
「什麼攪動？我沒听明白。」
「胡亂攪動就是了。烏巢禪師你開天眼。听我的命令，我讓你怎麼做，馬上就去做，千萬不要猶豫。」
烏巢禪師全神貫注地盯著小石。
漸漸地，幾千上萬根極細的絲線從胖子的腦袋中鑽了出來。
這些絲線飛快地合成一股，扯著地上的封言牙向外就跑。
鄭億胡亂舞動的金神，逃跑的絲線正好纏在金神上。
絲線踫到金神，發出吱吱的叫聲。似乎十分痛苦。但又月兌不開。
金神興奮的叫著。
「好久沒見過這麼重的妖氣了。」
絲線很快纏在金神上，成了一個紡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