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三頭惡狗的影子出現胖子身邊。
胖子手腳亂抓,慌亂中抓住了三頭惡狗。
「鷹兄。何必沖動?如果將他摔死了,你我都進不了國庫。師父命令誰也不敢不听。」
地獄犬王與鐵山惡鷹雙雙現身。
鄭億和烏巢禪師依然化成輕霧,看著熱鬧。
「你別玩了,再玩真到底了。我沒有吃這個家伙的血,只是一縷神念,根本托不住。」
胖子象一塊沉重的石頭,雖然抓住了地獄犬王的神念。但依然快速的墜落。
馬上就要落地成盒。摔成八瓣。
雄鷹振翅飛起,閃電一般沖下懸崖。
胖子即將落地的一剎那,雄鷹趕到,離地還有半米,胖子落到雄鷹的背上。
「我的媽呀,我要死了。」
胖子嚇的真魂出竅,哇哇的亂嚷。
「閉嘴,吵死了。以後再敢跟我嬉皮笑臉的,我扒了你的皮。」
鐵山惡鷹冷冷地喝道。
這一喝將胖子離體的魂魄穩定下來。
胖子還了陽。嚇的不敢出聲。
「兄弟,事成怎麼都好說,事不成,不光他跑不了,我們也要挨罰,還是忍耐幾日。」
地獄犬王的身影變淡。變回鏈墜飾物。
徹底消失之前,地獄犬王讓鐵山惡鷹冷靜。
「我知道,放心吧,我就是嚇嚇他。」
鐵山惡鷹展開雙翼。只扇了兩扇,便飛到山崖頂上。
「你自已走下山,難道還要老子背你下山不成?」
鐵山惡鷹將胖子丟在地上。
胖子苦著臉,敢怒不敢言。
「也知道師父吃錯了什麼藥?世上的人那麼多,偏偏選中你。好吃懶做,一身肥肉。整天偷雞模狗的,看上你哪點了?」
胖子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敢還嘴。
鐵山惡鷹也化成了鏈墜。
胖子受了驚嚇,在山頂上緩了半天。
孔目給了他兩天的時間,下山到目羅城要用多半天,還要潛入國庫,找那個墨團似的東西。時間並不算充裕。
胖子不敢多耽誤,一瘸一拐地下山去了。
一路上無話,胖子進了目羅城。
進城之後,鄭億與烏巢遠遠的綴著胖子。
天再次黑了。
胖子好歹吃了些東西。開始行動了。
樂風的國庫就皇宮。
皇宮戒備森嚴,胖子這一身打扮又非常顯眼,一看就不是好人。鄭億很好奇胖子用什麼手段通過皇宮守衛的層層盤查。
胖子到了皇宮附近。找了一個耳朵眼似的小胡同。
鄭億和烏巢隱身跟進胡同。
「時辰差不多了。」
胖子摘下鏈墜。擠出一滴血抹在地獄犬王的飾物上。
三頭惡犬出現胖子面前。
「狗爺,還得麻煩你。再進一次皇宮。」
「哈哧。哈哧。」
三頭惡犬吐著腥紅的舌頭。黃色粘稠的口水從舌頭上滴落。
「行,你上來吧,還是老辦法。」
地獄犬王趴下,胖子騎到它身上。
「隱」
三頭惡犬的龐大的身體急劇縮小,變成了一只哈巴狗。臉上帶著得意的笑。憨態可掬。
胖子隱形了。
惡犬馱著胖子出了胡同。轉向皇宮的後院。
後院偏僻之處,牆上有一個小小的門。
那只是一個一尺見方的小洞。
狗洞。
鄭億與烏巢同時說了句。
胖子是被地獄惡犬從狗洞中帶進皇宮的。
鄭億二人可不鑽狗洞。二人掠過牆頭。
哈巴狗顛顛地跑著。輕車熟路地來到一個灰色的毫不起眼的建築旁。
它朝四周看了看,周圍沒人。
「好了到了。我們兄弟不能再往前了。再向前就會被人發現了。」
地獄惡犬說著身體一抖,胖子現形,滾到地下。
「好了。謝謝你們。」
胖子摘下鏈墜掛在陰影後面的樹枝上。
「二位,你們在這里稍候。我找到東西馬上就出來。」
胖子借著陰影的掩護,躲開宮中的長明的宮燈。飛速地向那個灰色的建築靠近。
「我真奇怪了。我們哥們都不敢靠近國庫。那個死胖子就是一個普通人,他怎麼靠近沒事兒,而且國庫鎖大門重。他是怎麼進去的?」
胖子走了。鐵山惡鷹的聲音從鏈墜上傳來。
「我不知道。但是孔目師父一再告誡我們不得靠近國庫,自然有她的道理,我們按照執行就是了。干嘛問那麼多?」
「我就是不服氣,我們好歹也是死海霸主。憑什麼被個死胖子支的亂轉,又是馱他上山崖,又是帶他進皇宮,他都能神不知鬼不覺的進重兵把守,機關重重的國庫。潛入更為松懈的皇宮不是更容易?從區區懸崖上下來也不難。偏偏非要我們幫助。看他那樣子不是裝的、我真想跟著胖子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雖然我不知道師父為何不讓離國庫太近,但我一靠近這國庫,心頭就有強烈的不安。這種不安從心底發出,強烈警示我千萬不要靠近。那里危險的很。還是別那麼大的好奇心了。等到事成,師父一高興,說一定給我們解釋。」
「但願吧。不是說師父的壞話,我們這個孔目師父,表面上嬌滴滴的,其實脾氣壞的很。點火便著。听話總沒有什麼壞處。」
鄭億與烏巢禪師沒有管地獄王與鐵山惡鷹的議論。他們已經跟在胖子身後來到了國庫門前。
國庫門前兩邊站著八個精明強干的衛兵。
大門上掛著十幾盞氣死風燈。照的方圓百米如同白天。別說一個大活人,就是一只蚊子飛過,也不能逃過衛兵的眼楮。
胖子悄悄地接近到國庫百米之外。
前面沒有任何遮擋,燈光很亮。稍有不慎就會被人發現。
胖子輕輕吐出一口氣。
他在陰影中悄無聲息地坐下。雙眼一翻。口中念誦著什麼?
「醒來醒來。醒來醒來。」
鄭億的耳朵極其靈敏。雖然胖子聲音極其細小,鄭億還是听到了胖子說的內容。
醒來?叫什麼醒來?
鄭億放出神念,掃視著胖子的魂魄。
胖子就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凡人。身上沒有仙力,沒有妖力。他背後那把大刀也是凡間的大刀。不可能是什麼法寶。
「神王,你看那邊。」
烏巢傳音提醒鄭億注意國庫門前。
門上掛的那十幾盞氣死風燈發出都白色的光。胖子念叨越發急切。
白光慢慢轉成了綠色。
陰慘慘的綠光如水一般蔓延。將衛兵籠罩在里面。
衛兵對于燈光的變化恍若不覺,腰板挺的筆直,緊握著手中的武器。絲毫不敢松懈。
胖子滿頭大汗。他繼續念著醒來。
「 。 。」
衛兵跺著腳,竟然朝著胖子的藏身地走了過來。
「麻煩了,胖子的搗鬼讓人發現了。」
烏巢禪師說道。
鄭億示意烏巢別說話。
衛兵來到胖子面前。手中的武器舉過頭頂。向著胖子致意。
「參見大王」
「不用多禮。你們頭前帶路,我要巡視陰司國庫。」
「是」
衛兵應著,掏出十幾把鑰匙,稀里嘩啦擺弄了半天,打開鎖頭,推開幾道大門。
國庫就這麼輕而易舉地向胖子打開了。
「你們且退下。在門外守著。任何人不得打擾」
「遵命」
衛兵低頭諾諾而退。
胖子大搖大擺地進了國庫。
鄭億與烏巢發現。胖子施法,燈火變成了慘綠。
似乎受影響的只是國庫這一片地方。
有幾隊巡邏的隊伍就從國庫邊上經過。他們對于國庫前的變化視若無睹,在他們的眼里。國庫很正常。
「胖子一個凡人,怎麼有如此的本事兒。這不合邏輯啊。烏巢禪師,你有沒有什麼發現?」
烏巢禪師也暗暗掃視了胖子。
「身體、魂魄都是極為普通的。沒有異常。」
烏巢禪師也弄不明白事情的關鍵。
「咦,你看這里。這才是問題的關鍵。」
烏巢禪師來到胖子最後的藏身地。
他手中拿著一聲方方正正的黑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