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目淒慘的遭遇博得烏巢的同情。
他要幫孔目討回公道,他恨不得馬上動身,前往靈山質問喬達摩希,
你喬達摩希在神族中地位顯赫,位高權重,一向宣揚自己慈悲為懷,願做世人的慈航,為何抓住孔目的無盡之失不放,孔目的錯誤,略施薄懲也就是了。竟然收了孔目的神識,逼著孔目做不可能做到的事兒。
「妹妹,你就在這烏巢里休息,我給你討要神識去。」
「哥哥,我還是到別處等著吧。免得瓜田李下。讓哥哥不放心。或者哥哥你帶著你的烏巢吧,我隨便找個地方棲身。」
孔目連連咳嗽,臉色越來越差。
烏巢發現孔目的識海又快干涸了。
連忙給他渡了些仙力之水,過了好半天,孔目才平靜下來。
「身體越來越差,衰弱的速度越來越快。哥哥,你別去求他了。時間來不及了。」
果然在說話的工夫,孔目的識海之水干涸的很快,只要孔目的識海干涸,她必定會陷入昏迷。甚至死去。
「罷了,妹妹,誰讓我覺得妹妹可憐呢?」
烏巢禪師打了個響指。
烏巢發出千百道柔和的金光,金光交錯排列,亂了一陣。化成無數的金針,金針刺進了孔目的身體。
孔目大驚。她對烏巢的行為十分不了解。
「妹妹,你別說話,感應一下。」
孔目將口中的話咽回去,按照烏巢的吩咐開始修煉。
金針發出悅耳的鳴叫。
絲絲細雨和著金針的聲音落到了孔目身上。
雨滴一接觸到孔目,便飛鳥投林般歡快地進了她的識海,化為識海中的仙力。
烏巢上空,一朵金光閃閃的雲朵徘徊著。
「仙力雲。聚雲針?哥哥謝謝你。」
孔目見識了烏巢的手段,他是聚雲針將烏巢山上的靈力匯聚成雲。再以細雨的方式滋潤著孔目,使她不至于因為識海干涸而死去。
「妹妹,我去的期間,這朵仙力雲足可以支撐著你。」
「哥哥,謝謝你,謝謝你對我的信任,你走之後,我絕對不會動你烏巢的一草一木。你放心的去吧。」
「我豈能不放心妹妹。」
烏巢禪師即刻動身去西方世界找如來佛祖討要孔目的神識。
如來佛祖卻不在西方世界,而是不知所終。
烏巢禪師遍尋如來佛祖不著的時候,三界九天的戰爭已經到了尾聲。
所有的神族竟然被一股奇怪的灰霧力量束縛。身不由己地前往東方神族天庭。
烏巢禪師知道不好。他仗著自已修行深厚,硬是擺月兌了灰霧力量的拘束,飛到烏巢山。
三界九天要換主人了,他不能獨自逃跑,孔目那個女孩子太可憐了,如果不是他施展聚雲針,人世間就沒有孔目這個人了。
烏巢禪師歷經辛苦逃回烏巢山。
百丈高樹上空空如也,烏巢與孔目皆消失了。
烏巢發瘋似的尋找,他與烏巢之間有天然感應,卻無法感應到烏巢的氣息。
再後來,由于失去烏巢,他的只有極強的防御,進攻手段卻非常單一,三界九天的形勢越發嚴峻。不得已,烏巢禪師躲進了地獄道。
剛剛進入地獄道,地獄道便被無生上人所得,在小石的控制下,地獄道縮小無數倍,變成神魂獄。
「說完了?」
「說完了,就是孔目將我的烏巢給偷走了。」
「這麼肯定,你有證據?」
「證據當然有了,我同情孔目的遭遇,想幫她也是真心的,但我也沒有那麼傻,將她單獨留在烏巢我怎麼可能放心,所以臨行時,我已經給烏巢設置了一道最高的保險,那道保險開啟,除我之外任何人都不會弄走烏巢。」
「這時候你就別吹牛了。孔目還不是破了你的保險,弄走了烏巢。」
「我懊悔就是這一點兒,當時我也是被沖昏頭腦。千算萬算沒想到孔目並不是人,她是一只鳥。是一只極為高貴,修為精深的鳥王,凡是鳥都對鳥窩有天然的親和力。烏巢上所有的保險都是針對人,哪怕對方是獸類,神族,我都不怕,唯獨忽略了孔目的真實身份。孔目的真身是一只孔雀。」
「孔雀?為何一只孔雀叫孔目。」
「這件事的來龍去脈是我後來慢慢打听明白的。孔目說她吞吃了喬達摩希,這事兒是真的,地點也對,破月復而出也不假。但假在喬達摩希並沒有將他的神識奪走封印,而是視她為母,封孔目為大明王菩薩。」
鄭億腦海中轟然一聲,另一個長久盤旋在鄭億腦海的疑問的答案呼之欲出,
三年前,鄭億在獅陀城皇宮,妲蘭遭到梅長生的脅迫,是修養圓滿的金翅大鵬將妲蘭從梅長生的手中救下。
那時大鵬就自詡為妲蘭的長輩。
鄭億一直想不通妲蘭為何能與大鵬扯上關系。
烏巢的遭遇意外地給出了答案。
「我明白了,怪不得金翅大鵬說跟妲蘭是親戚,還是她的長輩。」
孔雀吞噬了如來,如來視孔雀如母,而大鵬與孔雀都是鳳凰所生,故而大鵬按輩份來說是如來佛祖的舅舅。
如來佛祖的今世身便是獅陀國皇帝青谷,那麼大鵬自稱是妲蘭的長輩也沒有錯。
「鄭億小友,你想到什麼了?」
烏巢見鄭億走神,奇怪地問道。
「沒什麼?孔目將你的烏巢弄走,她又有什麼目的,她可是鳳凰的孩子,想要什麼法寶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兒,干嘛非要千方百計弄走你的鳥窩?」
「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但我可以確定。神族集體殞落後,孔目也到了神魂獄。因為我在神魂獄中有幾次感應到了烏巢的存在。」
「你不是想自已的本命法寶想瘋了,臆想出來的吧?」
「我的感應絕對錯不了。」
「你話也太絕對了?難道不會是因為它?」
鄭億指著那根米然送給鄭億的木棒,也就是烏巢所說鳥窩中一根很重要的支柱。
「是不是它發出來的氣息讓你捕捉到了,你以為孔目也在神魂獄,你的烏巢也在這里?」
烏巢的頭搖的象撥浪鼓。
「不可能,不可能。」
他閉目冥想。
「我現在還能感應到烏巢的存在呢?神魂獄的世界雖然大,但我老人家自身的本命法寶與我聯系緊密,只要同處一個空間,絕對能感應到。」
「好,既然你能感應到。你討要回來不就得了。自已的東西還用的著我幫忙?」
「唉,你以為我不想,這些年我沒干別的,淨跟孔目捉迷藏了,孔目好溜滑,總能先我一步躲開。後來或許我跟的她煩了。她竟然主動現身了。」
「你沒向她要?」
「嘿嘿兒。」烏巢禪師著一張臉,「我哪能不討,誰知道烏巢沒要回,反而討回了好一頓毒打。真動起手來,我才發現自已跟孔目的境界差不了多少,想想當初我還給人家強出頭,真是可笑至極。我們境界相差無已。我沒有鳥窩,修為無形中低了幾分。雖然防御手段高強,但進攻手段單一。孔目卻因為真身也是鳥的原因。竟能施展烏巢中的大部分技能。此消披長。我就被她痛打了一頓。」
「她打完我揚長而去,警告我若再敢死皮賴臉的跟著,她對我不客氣了。」
「你就這樣算了,慫了?」
「我當然不慫,烏巢是我的法寶,她憑什麼佔有,還理直氣壯地打我。于是我追著她不停的要,被她打了一頓又一頓,她下手越來越狠。一直到今天。」
「你可真夠可憐的。」
鄭億對烏巢的遭遇深表同情。
「這根枯枝是我烏巢中最重要的部分,怎麼會在米然手中呢?」
烏巢又將枯枝抓在掌中。他很奇怪為何烏巢中的重要部分會在米然手中。
「我也不知道,不如你親自找他問個清楚。」
烏巢曾經對鄭億說過︰他知道米然就是未來佛,他也知道米然就在神魂獄,就是不想跟米然見面。
鄭億將米然托他轉交的東西給了烏巢,卻是烏巢心心念念不可得的鳥窩的一部分。
鄭億讓他親自去找米然問個清楚。
為何米然手中有烏巢的重要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