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主,你怎麼了?」
無漠等人緊張招呼天滅族的醫士前來為聖主診治。
無生上人身體劇烈顫抖,他的皮膚大片腐爛。澎湃的仙力從他的傷口中爆發。
「我以前在跟神族的戰斗中,受了傷。今天為了壓制神族的氣勢,抽取他們的神魂,又幾乎耗盡了所有的力量,舊傷爆發了。約束手下,不要讓他們喊叫,如此囂張會帶來不可預料的後果。快呀。」
無漠一邊將天滅力渡給無生,助他抵御傷勢。一邊直眉瞪眼地看著無生,他一臉不解,根本就沒听懂無生上人說的是什麼。
「你傻了,快叫他們停下,不準歡呼。」
無生上人拼著最後一絲力氣。嘶吼道。
「為什麼?我們勝利了還不能高興一下嗎?」
「沒時間跟你解釋。你給我起來。」
無生上人緩過一口氣,他強自爬起身,努著最後一點力氣。袍袖一揮。弒神輪收了起來。
天滅族士兵的歡呼聲還在繼續。
無漠露出得意的笑。
「聖主,你看我天滅族兒郎威風雄壯。經過多年艱苦戰斗,終于盼到勝利的今天,你就讓他們高興一下,盡情釋放唄。干嘛要阻止?」
無生上人面色鐵青。他呆呆地看著天庭的方向。
「晚了,已經來了。」
無漠很奇怪,什麼晚了?我天滅族都將不可一世的神族滅了,還有什麼能阻攔我們成為三界九天最強者。
遠方隱隱有雷聲傳來。
從天庭方向向這邊迅疾地飛過一團耀眼的雷光。
那道雷光挾持著憤怒的力量,頂天立地勢不可擋的碾壓過來。隆隆雷聲痛斥充斥著整個天空。很多士兵被雷聲震破了肺腑。鮮血狂噴,倒斃于地。
雷霆雖大,速度如電,眨眼間從天滅族士兵尖頂壓了過去。
「那是什麼?」
「別管是什麼了,快跑。」
「撤退,快撤退。」
無漠下達著命令,士兵們被那驚人的雷光嚇傻了。還有的結成戰斗陣形,挺起鋼叉迎敵。試圖將雷光擊散。
雷光是一個橫亙天際的光球,邊緣上噴發著燥熱的火焰。
火焰掃過士兵的隊伍。士兵立刻蒸發不見,尸首無存。
無生上人在無漠與一眾手下手簇擁下,在天空中飛馳。前一刻無生上人還在享受勝利者的喜悅,這一刻就成了喪家之犬,慌忙逃命。
無數士兵成了雷光下的冤魂。雷光所到之處,如同一把巨大的死亡收割機,成片成片的士兵在劇烈的高溫炙烤下化成了虛無。
只有極少數修為還可以的士兵擺月兌了雷光的追趕,保著無生上人逃命,
三界九天何其大,他們在廣袤的天空兜圈子。
雷光緊追不舍,無生上人與他的族人成了狗嘴下的兔子,一味的逃命。
「聖主,那到底是什麼東西?我們跟他拼了。」
無漠邊飛邊問無生上人。
「神族被滅,怨氣沖天。凝結而成的雷霆。我為什麼不讓你們歡呼,就是怕你們得意忘形,激起神族滅絕後的怨氣,但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聖主,我們打不了嗎?一味的逃。逃到什麼時候?」
「沒辦法了,天庭世界不應該是我們的基地。只有去里世界了。」
無生上人看著身後殘余的士兵,緊咬著牙不甘心地說道。
「里世界是荒涼無比的蠻荒之地,應該將這些神族的怨氣雷霆發配到那里,我們做為勝者應該在天庭中享受。」
無漠急了。他在天庭還沒玩夠呢。
緊追不舍的雷霆越滾越大,速度越來越快。大有將天滅族趕盡殺絕的勢頭。
「晚了,我們滅絕了神族,激起本源的憤怒,違反了鐵律,天庭不能呆下去了」
天滅族士兵不斷地被雷霆擊殺。無生上人快成了孤家寡人。
「走。」
無生上人不再猶豫,速度陡然加快,繞著天滅族畫了個大圈。
整個天滅族瞬間消失。
他們終于擺月兌了神族怨氣雷霆。離開天庭進入里世界。
鄭億還是以看客的視角觀戰了整個過程。
無生上人帶著天滅族人從天庭離開。怨氣雷霆慢慢消散了。
天庭中沒有一點生機,空留下富麗堂皇的華美宮殿。
奇花異草生機斷絕。祥瑞金光黯然失色。
鄭億在天庭飛行,他嘗試尋找是否有幸存的神族。
神族滅絕,看客身份的鄭億又恢復了對軀體的控制。
「一個人也沒有,所有神族都喪生在弒神輪之下。變成了一堆血肉。」
鄭億在天庭中逛了幾個來回,沒有發現一個幸存的神族。
鄭億感慨天滅族選擇的時機真是太巧了。選在玉帝舉行安天大會,三界九天中無論是天上還是地下的神族,只要有白日飛升的本事兒,都會參加這次空前絕後的盛筵。
偏偏就在這一天,天滅族攻入天庭。
所有的神族成員被人一鍋燴。沒人能逃跑,除了散落在三界九天的散仙,那些散仙的境界不夠,還沒有渡過塵劫,不能飛升天庭.
鄭億越想越覺得這里面疑點重重。
就算孫悟空大鬧天宮,給天庭的秩序帶來前所未有的沖擊,難道抓住了孫悟空玉帝就如此興奮,不惜動用如此巨大的財力將眾神族齊聚一堂。
孫悟空有那麼大的分量嗎?
他的伏法如此轟動嗎?轟動到玉帝必須普天同慶不足以表達喜悅?
「現在看來,這場莫名其妙的盛筵更象是一場有預謀的行動。以安天大會為幌子,將神族聚在一起,一網打盡。」
鄭億打了冷戰兒。
他的推理如果成立的話,玉帝也太可怕了。
但是玉帝為何要如此做呢?他將整個神族置于絕地,自己也沒撈到一點好處,鄭億看的明白,玉帝跟其他的神族一樣,也是魂體分離,進入弒神輪,被攪成一堆血肉。
如果沒有好處,玉帝這樣做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鄭億想破了頭,也想不到其中的緣由。
他想著心思,任由腳下的祥雲四處亂飄。
到了靈霄寶殿,鄭億看著空蕩蕩的大殿,看著高高在上的龍椅,龍椅上空空的。
昔日玉帝就坐這把龍椅上號令神族,威嚴無比。
鄭億使勁甩著腦袋。過多的疑問讓鄭億的腦袋中塞滿了思緒的亂草。
他渾渾噩噩的坐上了龍椅。
「我也體驗一把當皇帝。咦,也沒有什麼好的嘛,龍椅冰涼梆硬,一點兒也不舒服。」
鄭億在心中抱怨著,龍椅與他想像中的一點也不一樣。
坐在高高的龍椅上,距離下面的神族大臣那麼遠,鄭億覺得自己象個傻子。
「一個破皇帝也不知道有什麼好爭的。」
鄭億一長身,正想起來。突然覺得身子似乎有些不對。龍椅的下面似乎藏著東西。
鄭億用手在龍椅上模了模,手模上去,沒有異樣。
「沒啥啊,是我多想了。」
鄭億再次坐上龍椅,雖然龍椅坐的不舒服,鄭億還想離開之前,再體驗一次。
鄭億再次感覺到身子下面有異樣。
他下來,仔細檢查著龍椅,還用手指敲了敲,龍椅並不是空心的。
龍椅的把手就是一只龍頭,雕刻的栩栩如生。
鄭億看著那只龍頭,龍頭的眼楮引起了鄭億的注意。
他湊近那雙眼楮,發現眼楮里似乎有東西。那個東西緩慢地旋轉著。
鄭億又看了另一邊的龍頭,那只龍頭的眼楮是正常的,眼楮里沒有東西的影像。
「機關在這里,藏的夠嚴實的。」
鄭億摳出龍頭的眼楮。
嚓,龍椅上面的兩塊板分開。里面是一張張薄薄的絹紙。
絹紙緊貼在龍椅的板子,怪不得鄭億敲了半天也沒發現。
絹紙上是一幅畫,畫上密密麻麻都是人。絹紙本來不大,那些人也小的如同螞蟻的小腿。不仔細看,還以為絹紙是黑的。
絹紙最下面寫著兩句話。
「神族復興圖。」
神族復興圖?鄭億不知道一張薄薄的絹紙畫能有什麼用。
他又看向龍的眼珠子。
看清了里面旋轉的東西。
「骷髏項鏈。」
鄭億大吃一驚,他數了數,一共九個骷髏。
這不是唐和尚的九個前世之身死于沙仁之手,沙仁遵照烏巢禪師的吩咐,做成的那一條項鏈嗎?
鄭億開始的時候還不十分確定,畢竟人變成了骷髏,都差不多的樣子,鄭億也分不清這九個骷髏的就是唐和尚的前世。
但是鄭億認得串項鏈的金線。
金線是沙仁的特有之物,在金線的一端接著之處有一塊小小金片,金片上刻著沙仁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