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億向端茶倒水伺候包廂的小廝詢問傳像鏡中定海神針的來歷。
小廝的回答驢唇不對馬嘴,說的是風雲火尖槍的事兒,跟定海神針鐵不挨邊兒。
「我問是針,而不是槍。」
令狐壯指著傳像鏡中那根神秘的針喊道。
小廝一臉疑惑,象看智障一樣看著令狐壯。
「什麼針?客人你真會開玩笑。偌大的拍賣會哪里會有針,你不會把我們這里當成凡間的集市了吧?」
鄭億三人除了變幻了容貌,還用隱息丹將修行氣息壓下了很多,透露出來的那點氣息明明白白告訴這個小廝,他們就是三個不入流的修仙者。
小廝雖然地位不高,但久在三大王黃既青身邊,氣勢十足,若論境界足足甩開大廳里那些以名門正派自居的修仙者一大截。
他以為鄭億三人也不過是普通的修仙者,伺候鄭億三人,他臉上笑嘻嘻,心中賣賣皮,暗自抱怨三大王發昏,將這三個什麼也不是的家伙請進了包間。
在小廝看來,鄭億他們就是實打實的土包子,什麼也不懂,將風雲火尖槍誤認成了鐵針。
小廝嘴角上揚,忍不住露出一絲嘲笑。
令狐壯怒氣上涌,就要發作。
「你眼楮瞎了嗎?什麼凡間的集市,我看你就是狗眼看人低。槍是什麼樣。針是什麼樣?你當我不認得嗎?」
小廝挺直了腰桿。
自己從拍賣會一開始就忙的腳不點地,早就攢一肚皮氣。
如果令狐壯再敢吱歪,小廝準備動手了。
他指著傳像鏡。
「客人,你自己看,是你的眼瞎還是我的眼楮有毛病?」
鄭億看向傳像鏡。
傳像鏡中赫然是一桿長槍。
介紹文字就是風雲火尖槍,令狐壯一下子沒有脾氣。
「不好意思,小哥兒,是我們看錯了。」
小廝哼了一聲,翻起白眼,氣哼哼地走了。
包間中只有鄭億三人。
「鄭哥,你看那不是針嗎?它又自己出現了。我們可是誰也沒動傳像鏡。」
傳像鏡上長槍的影子漸漸模糊,神針又出現的鏡中。
「先不管那麼多,盤古斧還沒出現?我們往下翻。」
繼續往下翻,圖像仿佛固定了一般,只有神針。往下向上都不能翻動,其他的什麼也沒有。
此時此刻大廳中人聲沸騰,拍賣交易會已經開始了。
那些觀望的人,見到心儀的法寶,嘗試著在底價的基礎上報價。
因為真品不多,即使是真品。這些小法寶也沒放在大門派的眼中。
只有那些小門派借機尋找適合使用的法寶,他們既沒有眼力也沒有實力擁有太強大的法寶。
小半天的工夫,已經有幾件法寶在小門派之間順利成交。
那些得到法寶的小門派並不馬上撤退,而是繼續在大廳中逗留,等待一睹盤古斧的真容。
包間中,鄭億三人正在傳像鏡前忙活。
小廝又進來了幾回,不是送水,就是送吃的。
鄭億留了個心眼,小廝進來的時候,他注意傳像鏡的變化。
金箍棒自動隱身,換成其他的拍品。
小廝一走,鐵棒便又再次出現。
「這不是純粹搗亂嗎?」
令狐壯支著耳朵听著外面的動靜,他生怕盤古斧出現,而自己的傳像鏡中沒會出現而錯過了。
「我出去看看,到底是誰在搗鬼?」
赤龍閃身出了包間,拍賣會上包間有好幾個。
除了鄭億三人佔據了一個包間,象無生上人,烈焰城的衍印太子,還有幾個鄭億叫不上名字,說不出來歷的門派也有自己單獨的包間。
剩下的全在大廳中交易。
大廳的上空懸掛著幾十面傳像鏡。
拍品都在鏡子中展示。
赤龍轉了一圈兒,問了好幾個人,包括忙的滿頭大汗的黃全有。
他們都不知道拍賣會還有一個象鐵針的法寶。
赤龍心中有了底,他回到包間。
「鄭哥,金箍棒根本不是拍賣會的拍品,不知道從哪里來的?而且我側面打听了伺候其他包間客人的小廝,他們也從來沒見過一根鐵針。」
「既然如此,我們干脆買下來不就得了。反正鄭哥你用的也是打狗棒。那是竹子的,不如鐵的結實。」
三人找金箍棒的拍賣價格。
傳像鏡中除了鐵針,沒有半個字。更沒有價格。
「這可太氣人了,誰跟我們開這玩笑?」
令狐壯氣壞了。
他飛起一腳,想將傳像鏡踢飛。
「令狐兄弟不可魯莽。」
鄭億話出口,令狐壯已經踢到傳像鏡上。
鏡子沒有應聲而破,令狐壯的一只腳伸進了鏡子。
「鄭哥,快拉我一把。這個鏡子中有東西,拽著我的腿,好大勁兒,我快不行了。」
令狐壯使勁向前拔著腿,伸手向鄭億求救。
赤龍上前幫忙,朝外扯令狐壯。
以兩個人的力氣,堪堪止住了令狐壯進往鏡子的趨勢。
鄭億看的清楚。拽著令狐壯的東西不是別的,就是那根鐵針,也就是如意金箍棒。
鐵針已經幻化成一條碗口粗細的棍子,緊緊纏在令狐壯腳上。
「兄弟,我來救你。」
鄭億猛力一拉,令狐壯的樂子大了。
鄭億向外拽的時候,鐵棒突然松開了。
令狐壯本身掙扎的勁兒,加上赤龍與鄭億二人的合力。
令狐壯象一只皮球飛上包間的房頂,腦袋狠狠撞在房頂的結界上。
結界足夠結實,令狐壯反彈摔到地上,摔的七葷八素,模著腦袋半天沒回神。
弄這麼大的動靜,黃既青竟然沒派人來查看,鄭億都想好了理由。等了半天,仿佛什麼事兒也沒發生。
敢情這面鏡子是軟的嗎?
鄭億小心模著鏡子表面,到鐵棒那兒,他下意識的用手一抓。
嗖地一聲,鄭億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等他再睜眼,發現自己在一個山洞里面。
耳邊傳來隆隆的水聲。山洞沒有陽光,但是一點也不黑,隆隆的水聲來自洞口。
洞口有一片白亮亮的大水倒懸流下,飛珠濺玉,浪花四射。水氣氤氳,如同掛在洞口的一副巨大的水簾。
水簾洞?鄭億更加驚疑。
為了證明自己猜想,鄭億過了石頭橋往里走。
果然看到了跟書上寫的一模一樣的場景。
一副對聯刻在兩邊的石柱上。
花果山福地,水簾洞洞天。
鄭億徹底暈了,自己不是在獅陀國的陸離堡嗎?獅陀國在西牛賀洲。花果山在東勝神洲。差著十萬八千里,自己怎麼會一下子來到這里?
鄭億看著空無一人的水簾洞不由的呆了。
「哈哈,傻了吧?果然不出我所料,被我的神通給嚇傻了。」
里面傳來大笑。
里面有人?鄭億剛才已經看過了,里面除了石頭做的桌椅板凳,鍋碗瓢盆,哪里有半個人影兒。
說話聲是從山洞中間那把白玉王椅上傳出來的。
「誰啊,別裝神弄鬼的,我可告訴你,你嚇唬不了我。我知道這是齊天大聖的家,你佔了這里,小心大聖將你一棒子打成肉醬。」
鄭億口中叫著,悄悄向椅子挪動。
「嘿嘿,打我?難道我打我自己嗎?你看起來傻里傻氣的,懂的還不少。竟然知道我主人的名諱。」
那個聲音對鄭億的恫嚇毫不在意。
鄭億終于看清了說話的是誰。
就是一根黑色的鐵針,跟拍賣會上那根莫名其妙出的鐵針一模一樣。
「啊哈,被你發現了。」
鐵針一下子豎起來,變成一根鐵棒。金光閃閃,瑞采千條。
鐵針變大,鄭億猝不及防,差點杵瞎了鄭億的眼楮。
「你就是如意金箍棒?你的主人不是齊天大聖嗎?他人呢?為何只有自己在這里?」
金光太盛,鄭億眯著眼楮。不敢直視。
「唉,其中緣由一言難盡哪,好了,先說正事兒。時間太長了。你那兩位朋友快急死了。」
「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只要回答對了,我就跟著你,認你做主人,甘願為你跟一切妖魔鬼怪狠磕,磕的他們頭破血流,腸穿肚爛。」
如意金箍棒不再嗦,直接進入正題。
「問吧。」
「你是天命所歸之人,俗稱天命者,如果你有朝一日得到了天啟之基,有了可以任意改造三界九天,十方世界的天道權柄,你會如何安排所有的有情眾生,以及虛無舊世界的原居民?」
「互不干涉,各自發展。」
「恭喜你,答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