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好了,那只已經死透的雞拍拍翅膀,跑了。你說神奇不神奇?」
鄭億三人暗自點頭,這個所謂的好人還是有兩下子的。
「就是用丹藥偷偷復活而已。這個我們也會。」
「各位老爺,小的雖然粗鄙,不會什麼仙法,但是早年間還是見過復活術的。那個人的復活術跟我見過的完全不一樣。」
「哦?哪里不一樣。」
「他讓我再殺那只雞,無論殺多少次,那只雞總是殺不死。不但這樣,當我殺到第五次的時候,我們刀斷了。殺到第六次,我平白無故的摔了一跤,牙齒掉了三顆。到了第七次,那把刀刀頭突然斷掉,差點給我自己的腦袋砍下來。嚇的我再不敢試了。對那人說的話深信不疑,簡直就是在世的活菩薩。」
「那人哈哈大笑,他告訴我,幸虧我沒一根筋地殺那只雞,否則到第十次的時候,砍到雞身上的每一刀都會反噬我自己身上。雞沒事兒,我會被自己砍死。你說能不可怕嗎?」
「我與苛耀武太守雖然佩服,但是關系到自己身家性命的事兒,不敢輕易相信,要再三驗證。于是在狗,馬,羊,各種各樣的動物身上做試驗,結果都是一樣,那人復活術真的管用。甚至我們從牢里弄來一個犯人,在犯人身上也試了,那個犯人也成了不死之身。」
「既然不死之身能隨便造,你們還修煉什麼功法,直接喝一點那個家伙的血,不就可以在妖族手下永遠不死了嗎?」
「我與苛太守也是這麼想的。還準備這麼做呢?算命先生看透我們的心思。他讓我們不要動歪腦筋。那人將手指一抽,所有散到雞狗和犯人身上的血都抽了回來。」
「我與苛太守非常疑惑,那人手起刀落,雞狗之類全死在利刃之下。看到了沒,那人告誡我們,因為這些雞狗之類雖然吸收我的好人血,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但是它們沒有修行的基礎,我的血根本不能與它們本身融合,所以隨時可以收回。收回一樣會死。如果你們敢動歪腦筋,下場跟這些雞狗一樣。甚至更慘,畢竟憋了很長時間的妖族一旦從禁區中出來,釋放起胸中的郁悶來,手段不會如此溫柔。」
「所以我們不敢有絲毫動作,全都听算命先生的。」
鄭億再次讓賈希北說一下那個算命先生的容貌,那人所說跟假青谷一點也對不上號。
鄭億排除懷疑,一說是幾十世好人,鄭億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目連附身的假青谷。
賈希北描述那人的面貌,跟假青谷一點也對不上。
這說明那個算卦先生另有其人。
那可得好好會會。
鄭億嚴正的警告了賈希北一番,真的將他放了。
令狐壯與赤龍不大願意。
「鄭哥,就這麼放了。你忘了梅長生了,我們也是將他放了,他還不是一樣當無塵的走狗,現在又成了大鵬的奴才,對敵人一味的仁慈,就是對我們的殘忍。」
「兄弟,我們有言在先,他只要說了實話,就放了他。人而無信,不知其可,再說了,賈希北又不是什麼重要人物。放了他也影響不了大局。先休息一會兒,今天晚上又有的忙了。」
「鄭哥,你做什麼都有理論有據,我說不過你。一切全听你的。」
鄭億準備夜探太守府,會會那個所謂的幾十世的好人到底是什麼來頭?為什麼要幫苛耀武與賈希北?
「噓,不要說話,外面有人來訪。」
鄭億對著赤龍與令狐壯傳音,讓他們不要聲張,很遠的地方有腳步聲。
從腳步聲判斷,來人距山神廟至少還有五里之遙,來人的腳步極其輕微,如同輕風拂過平靜的湖面,只蕩起微微的漣漪。
赤龍和令狐壯二人先後也听到來訪者的腳步,三人默不作聲地潛伏起來。
「來人的修為很深,似乎也不是故意隱藏自己的腳步。」
鄭億繼續傳音二人。
「我們先禮後兵,听我的指揮,對方不動我們也不動。」
話音未落,腳步已經到了門外。
「里面的朋友,我目連特地來訪。請出來一見吧。」
鄭億抽了口氣,來人是目連?
鄭億盯著外面不說話。
那人移動到門口沒有遮擋的地方,以便鄭億他們能夠看清他的面容。
只見那人一副江湖術士的打扮。年紀就在三十歲左右。手中的拿著一面破爛的旗子,旗子上面定著一行字。
十世好人降凡塵,拯救世人月兌危困。
賈希北口中的那個算卦先生。
鄭億從這身行頭上認出來人的身份,自己還沒有去苛府探查,這人倒是主動找上門來。更讓鄭億不解的是,來人自稱目連。
目連的今世本來是獅陀城中一個叫做目彪的青年人。梅長生蠱惑了目彪,目連的神魂附身到青谷皇帝身上。假青谷跟著金翅大鵬從皇宮來了妖族禁區,
怎麼又出來一個目連?
「你是來找我的嗎?我好象不認識你啊。」
鄭億從藏身處出來。打量著來人。
「哈哈,從今天開始不就認識了嗎?而且,我們也不是打了一次交道了。在獅陀城,你還不是跟那一個目連打過一架嗎?將那個目連給嚇跑了。」
「你到底是誰?是真的目連,還是假青谷,別裝神弄鬼的。再賣弄玄虛我打你。」
令狐壯上前一步,就要動手。
目連嚇的後退了幾步,
「別動手,別動手,你們听我說。」
「獅陀城中的那個是真的目連。而我也是真的目連,我們兩個都是真的,不過他是主體,我原本是他身上的附庸。」
「胡說。哪里來的主體附庸?一派胡言。」
令狐壯根本不信。
鄭億對這個說法倒是不陌生,在神魂獄中他踫到那個正乙的神魂就是這個情況。
正乙的神魂最後被自己這個主體給俘虜了,完全跟自己融合在一起。
或許目連所說就是這種情況,他讓令狐壯稍安勿躁,听來者把話說完。
目連確實是幾十修行如一的好人,後來他心中誕生了惡的種子。邪惡的種子生根發芽,而他還拼命用所謂的善來掩蓋自己內心日益增長的邪惡。就成了所謂的偽君子。
目連的邪惡滋生的越快,成長的越強,他虛偽的本性就越深,虛偽的面貌就隱藏的越高明。
但是在目連內心深處,他對自己背叛了自己的初心懊悔不已,可是邪惡已成,再也難以去除。
就在為數不多的心智非常清明,心性充滿真誠善良的時候,目連苦思冥想一個辦法,他提前將自己的分神送到無邊無際的三界九天中,命令他繼承自己的初心,千萬不要跟他主體一樣,墮落成虛偽的君子,真正的小人。
從目連主體上分出來的分神,在漫長的歲月里,形成了獨立的人格,經過艱苦的修行,他明白了自己的前世今生,踏上了尋找自己主體的道路。
在獅陀城他找到目彪,他一眼就看出了目彪就是目連的現世。分神很想馬上跟自己的主體融合在一起。
他仔細對比了雙方的實力,自己雖然保持了全部的善良的心性,與目彪識海的神性相比,還是弱小的不堪一擊。如果他強行跟主體融合,只有被邪惡全部吞噬的下場。
因此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梅長生誘惑目彪做壞事兒,一點點將目彪識海的邪惡引導出來,邪惡滋生的很快,迅速成長到不可抗拒的地步,如同放出牢籠的猛獸。
分神更不敢有融合的念頭。
鄭億的出現讓他看到了希望,驅除目連心中的邪惡的希望寄托在這個年輕人身上。
他暗中跟著鄭億,見鄭億來了獅陀嶺,他決定攤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