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億三人進了鶴鳴城,鶴鳴城的房屋怪異,堅固,象一座防御攻擊的古堡,完全就是按照戰時所建。
大街上人不多,鄭億想找個打听一下鶴鳴城的情況。
那些人見到了鄭億跟見瘟神一般,紛紛逃離。
三人疑惑不解之際,發現被一伙官兵悄悄包圍了。
那些官兵問清三人來自獅陀城,沒有理由要將鄭億三人捉了。
令狐壯小施法術,駭退了士兵。士兵撤退之余竟然從房頂傾倒下大量的糞水與狗血。
如果不是鄭億察覺的早,及時躲開,非弄一身臊臭氣不可。
令狐壯捂著鼻子,一個勁的喊臭。
「你們有病啊,弄的大街上這麼髒。」
那些官兵見所謂的降妖法器糞水沒起到一點作用,發一聲喊,跑的無影無蹤。
鄭億三人急縱幾下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他們確認我們來自獅陀城,就抓我們,這到底為了什麼啊?」
「看來我們的一舉一動盡在別人的掌握之中。剛才應該讓他們抓,看看他們到底想耍什麼花樣兒?」
「在這兒呢?別再讓他們跑了。」
三人沒走多遠,街邊又傳來很多人的呼應之聲。大網從屋頂上當頭罩下。
利箭破空,劃破空氣的嘯叫象尖利的催命音符。
房後又轉出一大隊人馬,刀槍在夕陽閃耀著寒光,殺向三人。
「好大的陣勢,鄭哥,若是被這幫子凡人抓了,我也太憋屈了,不行,我赤龍丟起這個人。定。」
赤龍大喝一聲。
空中的利箭,奔跑的士兵,急速落下的大網全都停滯不前。
每個人都定格了,變成木偶。
「這回他們跑不了,鄭哥,你可以隨便問。」
鄭億來到士兵的後面,後面有一個穿著官服的人家伙。
「提上他,我們走。」
赤龍提上那個當官的,三人出城而去。
走之前,赤龍收回了定身術,順手將那些人的記憶抹除了。
士兵們恢復了行動,面面相覷,都想不起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會在這里。
鄭億三人出了城。城外僻靜的地方,有一座廢棄的山神廟。
山神廟的牆壁倒塌了半邊。從破敗門窗掛著的蜘蛛網就能看出,這座山神廟多年都沒有香火,山神像只剩下上半身躺在三條腿的供桌上,廢棄山神廟的周圍都是荒山野嶺。正是藏身的好地方。
「撲通」赤龍把那個官老爺模樣的人扔在地上。
一路奔波,那人被赤龍提在手里,早已嚇的昏了過去。
「醒醒。」
赤龍拍著那家伙的臉。
「嗯,好怕人啊,有妖怪,趕緊跑啊,我們對付不了,搬兵去。」
這人抬頭,映入眼楮的是赤龍那張棗紅色的大臉,當時呃的一聲就要暈倒。
赤龍眼楮一瞪,那人的頭腦立刻無比清醒。想暈倒都不行。
「你敢暈倒試試,我把你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那人跪倒。大哭大叫。
「妖怪老爺,你們饒了小的吧,我也是上支下派,身不由己。才跟各位老爺做對,這怨不得我啊。」
令狐壯怒喝。
「你給我閉嘴,我讓你說話了,你就哭。我問你什麼你說什麼?要是再敢嚎喪,你看那兒。」
令狐壯手指一抬,一股無形的勁氣射出。門前的那顆碗口粗的樹斷為兩截,如同刀砍的一般,切口極為平滑。
「你要是覺得你的脖子比那棵樹還要硬,你盡管繼續哭。」
那人嚇的縮脖子閉眼。硬生生將哭聲憋回到脖子里。
「你叫什麼名字?在鶴鳴城做什麼官?」
那人鼓足勇氣,說了一番話。
那人名叫賈希北,是鶴鳴城的一名武總,相當于獅陀城的兵馬元帥,鶴鳴城中除了一把手苛耀武太守,就是他的官大了。
「你為什麼要抓我們?你認識我們嗎?」
賈希北︰「我當然不認識你們。我怎麼會認識妖怪。」
令狐壯大怒。
「你敢說我們是妖怪,你活夠了是吧。」
賈希北驚恐的地低下頭,抖成一團,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鄭億和顏悅色地問他。
「你不認識我們,就說我們是妖怪,你這不是污蔑好人嗎?」
「你給我抬起頭來,好好看看我們。我們哪里象妖怪了?」
赤龍聲如巨雷。讓賈希北好好看看他們誰是妖怪。
賈希北快要嚇死了,他哪里敢抬頭。
「你放心吧,只要說了實話,我們不會把怎麼樣的?」
「你說的是真的?我說了實話,你真的不吃我,真的會放了我?」
「你的肉香嗎?老子從來不吃人,特別象你這種官場上的油子。皮肉又臭又腥,我還怕吃了拉稀。」
賈希北︰「是,是,是,妖怪老爺說的是,我的肉不好吃,又臭又酸,只有那幾十世好人的肉才是最好吃的。吃一塊我听說可以延年益壽,長生不老呢?」
「幾十世好人的肉?世上有這樣的肉嗎?」
「以前的時候,我也不相信有。可是這幾天鶴鳴城中就有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鶴鳴城做為獅陀嶺妖族禁區的最後一座人類城市,把守著獅陀國的東門,是獅陀國防止妖族入侵的第一道關口。所以城中的一切都以軍事防御為目標修建的。
鶴鳴城建好之初,人口多以駐守官兵的家屬為主。後來一代代繁衍生息。形成如今的規模。
今天鶴鳴城的太守姓苛,名耀武。二把手是軍隊的最高指揮者,也就是眼前這名俘虜賈希北。
因為妖族禁區有結界,所以鶴鳴城的居民倒也可以高枕無憂,但是近些年來。結界附近監測的士兵傳回來的消息表明,結界動搖的很厲害。禁區內部也時常出現一些不尋常的現象,有時候是沖天的光柱,有時候是漫天的霧氣。站在高高的瞭望塔看到禁區里面發生的事兒稀奇古怪。
禁區中風雨交加,雷鳴電閃,明明外面是朗朗晴天,哨兵的目力所及,禁區里面卻是另外一番光景。
風雨交加昏黑如墨的禁區中,時常傳來驚天動地的吶喊,仿佛有幾百幾千萬的人馬一起沖殺。
那道原本牢不可破的結界搖搖晃晃。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苛耀武加急的奏本一道道送往獅陀城。
青谷皇帝最初非常重視,還派了幾撥人馬前來加強鶴鳴城的防務。只是這些措施收效甚微。慢慢的青谷皇帝也沒有新鮮的招數,听之任之起來,不管苛耀武太守將事實說的多麼嚴重。青谷除了象征性的派幾個人馬來晃一圈兒,送些賞賜與錢糧,再也沒有實質性的援助。
皇帝都不急,苛耀武更沒有好辦法,他叫監測的哨兵一刻也不能放松警惕,隨時隨地匯報禁區中的異動。
另一方面,苛耀武知道青谷皇帝與獅陀城已經指望不上了。盡快給自己找條後路才是天大的事兒。
他跟賈希北的關系非常好,將自己的想法對賈希北說了。
二人一拍即合,賈希北也看透了局勢。
獅陀國早晚會亡于妖族之手,結界崩塌之日,就是獅陀國全體黎民百姓滅亡之時。如果不早做打算,他們早晚會喪生于妖怪之口。
想法是不錯,但真正實施起來,二人才發現困難不是一般的大。
要想末日到來之前,躲災避禍。最好的辦法當然就是遠離妖族禁區,離開獅陀國。
讓他們感到絕望的是,獅陀國的周圍還有一道神秘的結界,自從獅陀國立國以來,整個國家就象被關進一個看不見的牢籠中。無人能逃出去。
還有第二個辦法就是在妖族月兌困之前,給妖族遞上投名狀,成為妖族中的一員。
苛耀武與賈希北都明白,即使他們被妖族收留,也是被奴役的命運。雖然做奴隸,好歹命保住了。好死不如賴活,只要能活下去,做奴隸也是好的。
二人一想妖怪那丑陋的面容,森森的利齒就不寒而栗。
可惜第二個辦法也是天方夜譚,因為二人誰也不認識妖族。哪怕一個最小的妖怪也不認識。
不認識妖怪,就沒有引見人,沒引見人,想投降妖族都找不到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