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乃是千金鳳體,是你這個黑小子踫的嗎?」
身後傳來叱責聲。
鄭億慢騰騰爬起來,大殿外跑進來一個糟老頭子,這個老頭子將鄭億一腳踢了幾個跟頭。
梅長生,鄭億一下子就認出來了,來人就是梅長生。
梅長生還在皇宮里,無塵卻不見了。
鄭億心中暗自吃驚,此時的梅長生絕對不是鄭億的對手,再加上令狐壯,拿下梅長生沒問題。
鄭億正要動手,心頭突然一動,心誓中有了妲蘭的回應。
「神王不要動手。」
鄭億硬生生壓下自己動作,同時將令狐壯和赤龍二人也阻止了。
梅長生吹胡子瞪眼地來到鄭億面前。大罵鄭億無禮。
鄭億三人用變化術已經改換了模樣,梅長生沒有火眼金楮肯定認不出來。
鄭億心中暗喜,修為高了果然不一樣,隨便變化一下,比自己修為低的就成了瞎子。
「你為什麼打我?我是皇帝親口封的神醫,五品大員,你是什麼東西?敢打老子。」
鄭億也沒客氣,跟梅長生對罵。
「神醫,你不知道,這位就是皇宮的大總管。梅總管。」
妲蘭在里面說話了,她給雙方做著介紹。
「梅總管,這兩位就是我國的神醫,曾經醫好我心疼病的神醫,他不會害我的,你且退下。」
「原本是梅公公,幸會幸會。」
鄭億裝著大度向梅長生行禮。
梅長生听了鄭億的稱呼差點沒氣死。不能人道是他心頭最深的痛。但他可不是太監。
「我不是太監,我也不是公公。」
「哦,皇宮中男人除了皇帝陛下不都叫做公公嗎?」
「我跟你說不清。」
梅長生快發狂了。
「哎呦,好痛,梅總管,你不要再嗦了,快讓神醫給我治病。」
妲蘭申吟著,怒責梅長生。
「娘娘,陛下臨走時吩咐我要保護好娘娘。不能讓任何人靠近娘娘,這是老奴的責任,所以還請娘娘理解。」
「叭」一只茶碗從帷帳中扔出來,正打在梅長生臉上。
「滾蛋,陛下讓你保護我,你這是保護我嗎?你是要害我不死,我的心疼病快要了我的命了,你不給我請醫生治也就罷了,我自己請了神醫你還攔三阻四,到底誰是主子,誰是奴才?給我滾出去。」
梅長生臉上茶水淋灕,卻是敢怒不敢言。
「娘娘,你是主子,請允許我檢查檢查他們。否則他們若對娘娘不軌,我誓死不能從命。」
「好吧,看在你是一條忠心耿耿的狗的份上,神醫你們就委屈委屈,讓梅總管檢查檢查,就當是你們踩到狗屎上。」
梅長生敢怒不敢言,大鵬臨走時命令他,要看好妲蘭,還要照顧好她,既不能讓她隨便接觸外界,又不能讓她受委屈。
這個命令可讓梅長生受老罪了。
妲蘭三天兩頭的找茬,弄的梅長生想死的心都有,無奈他得罪不起金翅大鵬,也得罪不起假青谷。
前兩天,妲蘭突然嚷嚷著心疼,梅長生開始不以為意,
你一個千年妖狐,哪里會有什麼心疼,這不是騙傻子嗎。
他裝模作樣的叫了御醫,御醫的診斷真叫梅長生大驚。
妲蘭的心上有一道傷口,正是那道傷口是妲蘭的病根。
最初鄭億給妲蘭治病,妲蘭得的是言而無信,不知其可的病,實際上就是妲蘭要將離魂佛果送到獅陀河的靈笑大王,靈笑大王再將離魂佛果弄到妖族禁區,以便讓妖族吸收足夠多的能量,打破禁區的結界。那個時候妲蘭並不是真的病了,而是為了給佛炎長老做法事找的借口。
此次她的病卻是真的。
心上的那傷疤。因為青谷被囚禁而復發。
妲蘭的傷病折磨她的死去活來。梅長生不敢擅自做主,他通過千里傳音向假青谷與金翅大鵬請示。
金翅大鵬痛罵了梅長生一頓。
妲蘭是他的晚輩,還是他的親戚,這種事兒還用著向他請示,要不惜一切代價挽救妲蘭的性命。
梅長生這才不情不願的答應了妲蘭的要求,發出皇榜,要找回當初治好娘娘的神醫。
神醫的真正身份就是鄭億,這件事兒只有青谷與妲蘭知道。
鄭億揭了榜文進了皇宮,梅長生听到消息急急趕來,
他見所謂的神醫就是兩個貌不驚人的黑小子,不由懷疑這里面有詐,是以上來不由分說給了鄭億兩腳,將鄭億從妲蘭的床邊踢開。
妲蘭的態度很堅決,就認準了神醫能治病,
梅長生無法,提出要檢查鄭億一番,確定鄭億對娘娘沒有危險,才能讓鄭億對娘娘診治。
妲蘭當下答應了梅長生。
其實這也是妲蘭的一步險棋。
青谷被囚禁,妲蘭痛心萬分,論修為,她跟梅長生和無塵有一戰之力,但羅侯在對手的手中,羅侯是她的心頭肉,除了青谷,世上讓妲蘭在乎的人只有羅侯了。
為了羅侯,妲蘭屈辱的答應了梅長生和無塵的脅迫。背叛了鄭億。
妲蘭心中極其不安,她覺得自己這麼做實在是沒有任何道理。
期間,她收到鄭億幾次用心誓血盟的聯系,她根本不敢回應。
無塵死在大鵬之手,假青谷與梅長生都成了大鵬的一員。他們根本沒有放青谷出來的意思。大鵬也沒有去里世界救羅侯的意願。
如果鄭億在這里的話,鄭億絕對不會這種態度。
鄭億絕對會全力一赴的去救羅侯。
兩相對比,妲蘭更覺得對不起鄭億。
她左思右想,終于想到這樣的一招,正好借助心疼病的機會,將鄭億以神醫的身份召進皇宮。
這也是萬般無奈才用的這招,妲蘭從鄭億數次聯系她判斷,鄭億就在獅陀城。
皇榜才貼出兩天,鄭億果然就來到皇宮。
二人還沒來得及互通消息,梅長生象個無處不在幽靈出現在妲蘭跟前。
妲蘭讓梅長生檢查鄭億。她相信鄭億有辦法對付,剛才鄭億偶爾露出的氣息表明鄭億又強大了許多。對付梅長生沒有問題。
但是梅長生跟金翅大鵬有緊密的聯系,若梅長生一出事兒,金翅大鵬立刻知曉,瞬間就能趕回皇宮。妲蘭給鄭億示警,千萬不可動手。
「神醫,對不起了,我得檢查一下,這既是為娘娘的安全,也是為了你的清白。」
「听說你治好娘娘的心疼病,得了賞金與高官,為什麼不在朝廷做官,反而蹤跡不見,這些日子你去哪里了?」
「采藥,尋師訪友,踏三山,游五岳,游歷天下。這有什麼問題嗎?」
「不是兩個嗎?怎麼又多出來一個?」
梅長生說的是赤龍。
「這是我半路上收的徒弟,力氣大,會武藝。」
「神醫,我要得罪了,你放松。」
梅長生見鄭億言語滴水不漏,他要檢查鄭億的神識了。
清涼的風拂過鄭億的身體。
鄭億知道這是梅長生的妖力掃過自己的神識,如今的鄭億實力之強遠高于梅長生。任由梅長生檢查。也查不出東西。
鄭億決定戲弄一下這個家伙。
梅長生的妖力掃過鄭億,鄭億的記憶全都映在梅長生的腦子。
梅長生一陣迷糊,倏忽之間,自己不在皇宮,而是進了深山老林,攀登懸崖,面對怪蟒、猛虎。夜宿古廟,墓地。到處都恐怖陰森的鬼火。
冷汗從梅長生的額頭流了下來。
他完全沉浸在這可怕的幻境,在幻境中他變成一個普通人。踫到怪獸的時候,就變成了一只普通的梅花鹿。任由猛獸撕咬,吞噬他的皮肉骨血。錐心刺骨的疼痛如同真的一樣在他身上蔓延。
梅長生雙腿抖成一團,他忘記了自己的修行者的身份。
這是鄭億繼承了米然修為後,悟出來的絕學。
似幻實真。
可以將自己想象出來的場景通過搜魂術反噬給施術者。如果不停止施術。受術者會永遠沉在可怕的幻境中出不來。
「神王,他跟金翅大鵬有秘術相連,時間久了恐怕被金翅大鵬察覺,還是收了術法吧。」
「醒來。」
鄭億掄圓了給梅長生三個大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