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青谷以強示弱,吞噬了魔鈴將軍的神魂,正要對陷入淒苦自責中的無漠神魂下手。
梅長生從藏身地跳出,制止了假青谷。
假青谷遺憾地咂著嘴。
「梅師爺,你出來太不是時候。你就不能安心地叫我吃頓好的?」
梅長生︰「收了你領域,別那麼多廢話。」
假青谷的神核被束縛繩控制,他不敢對梅長生有任何不敬,
「以後你吃好東西的機會多的很。何必在乎這一個。現在這個家伙的死活,你我說了都不算,得讓無塵大少爺定奪。」
無塵也從藏身地現身。
「梅師爺,要是我的意思。從他陷害我的那一天起,我無時無刻不想將無漠這個家伙弄死。既然他落到我的心里,自然沒有生還的道理,不如就叫青谷將他吞噬了。除去我的心頭大患。」
假青谷就等著這句話呢。
梅長生再一次制止。
「大少爺,我不同意。無漠雖然是你的死對頭,但他可是無生聖主最疼愛的兒子。目前來說,儲君的位置還懸著呢。你若是將無漠殺了。聖主會將大權交給你麼?」
無塵︰「為什麼不會?無漠死了,我就是他唯一的兒子。他不交給我交給誰?」
梅長生︰「那可不一定,聖主的五衰之癥已經痊愈。在以後漫長的歲月里,聖主有的是時間重新培養接班人。而且在新接班人出世後,他做的第一件事兒就是要你的命。為接班人的前途掃清障礙,無漠活著。聖教大權還沒到手之前,你們二人都是安全的。如果你們現在就自相殘殺,無論哪一個殺了對方。剩下的那個不但不能如願奪得聖教的權力,反而是將自己置于聖主不信任名單中,隨時都會被聖主滅了。」
梅長生說的很有道理,他與無漠是親兄弟,也是競爭對手,他們之間的關系是存則兩利,死則兩傷。只有一方正式繼承了天滅聖教的教主之位,他們才會分出死活的結局。
「就這麼放了他?我實在是不甘心。」
梅長生已經將無漠的神魂安回體內。將無漠與天滅網綁住。
無漠此時雖然非常清醒,但在天滅網內,他身不能動,耳不能听。更是看不到梅長生與無塵。
「青谷,敢殺我的將軍。你好大的膽子?為什麼我不能動?快放了我。否則我調集天滅大軍,蕩平獅陀城,把你挫骨揚灰。」
無漠瞪著眼亂喊亂叫,恐嚇著青谷。
「青谷,你給你出來,別象個縮頭烏龜一樣躲著。你在哪里?」
假青谷撇著嘴角。
「要不是你哥哥不讓,我讓你罵我一句,我是你孫子。」
「別讓他說話了,我听著心煩。」
無塵讓梅長生將無漠的嘴巴封了。
無漠再也發不出一絲聲音。
「你看吧,我說殺了他吧,你說殺不的,不殺吧,拿他怎麼辦?真要是放了,他會饒過我們?」
梅長生︰「我是說我們不能殺,沒說別人不能殺?」
無塵︰「什麼意思?殺他還分人嗎?」
「當然分人,這個鍋得讓別人背。」
「借刀殺人。計策不錯,問題是誰想當那把刀啊?」
「那把刀就在皇宮院內。」
梅長生努著嘴示意。
「你是說……」
無塵也明白了梅長生的意思,他說是外面那片怪異的湖泊。
「將無漠扔進湖里。我看著心煩。」
無塵一眼都不願意多看無漠,他叫假青谷趕緊將無漠弄到湖泊中,淹死也好,被湖泊中的那位殺了也好,反正不在他的眼前出現就行。
假青谷抬手,憑地生起一股風,拉扯著無漠到了外面。
「扔下去,扔下去。」
無塵迫切要看無漠的慘相。
無漠被高高舉到半空,狂風消失,無漠石頭一般落向湖泊。
即將快落到水面,一只巨大的手掌從空氣中伸出,接住了無漠。
梅長生等人還沒有反應。
那只大手一合,將無漠握住,縮進了空氣中。不見了。
過了一會兒,無塵等人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兒。
無漠被一只怪手救走了。
「給我放下。」
無塵大叫,縱身跳到怪手出現的地方。身體鑽進了空氣。
梅長生緊隨其後。
過了好一會兒,二人垂頭喪氣地從那個位置出現。回到了皇宮。
他們追怪手去了,跟著怪手進了里世界,那個怪手的速度非常快。在里世界三轉兩拐不知所蹤。
「依了我一刀殺了,就沒這麼多事了,這回讓他跑了,後患無窮。」
無塵埋怨梅長生沒及早將無漠殺了。
梅長生也沒料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會把無漠救走。
誰會出手救走無漠呢?是無漠曾經的手下麼?
梅長生對天滅教的精英長老非常熟悉。那些人雖然個個本領高強,他梅長生可能不是對手,但若真拼起命來。梅長生自信能讓對方討不了好。但今天這個情況卻是梅長生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自己想跟對方接戰,屁都吃不著。根本追不上人家。
「別管誰救走了無漠,我們都要加強戒備了,獅陀城皇宮已經成了各方勢力的焦點。幾天內來幾批神秘的勢力。那兩個爆炸身亡的灰影人。湖泊里面救了妲蘭的神秘人。救走無漠的怪手。這些人都在暗處,我們在明處,我的意思,我們以後小心戒備,專心做我們自己的事兒。」
「都這麼多神秘勢力出現了,還怎麼專做自己的事兒?」
梅長生突然改了傳音。
「大少爺,只要將羅瑛的神魂恢復巔峰,我們馬上帶著假青谷與假妲蘭離開這里,只要回到天滅城,什麼神秘力量,我們統統不怕。清靜地已經找到了,再忍耐三天,等羅瑛的神魂恢復了,我們馬上就走。還有一個消息只是我的猜測,還沒證實。我懷疑清靜地中那座山就是我天滅聖教的聖物,天滅聖叉。」
無塵驚叫︰「你說的可是真的?」
「少爺,傳音,以後我們之間不要再明目張膽的說話,隔牆有耳,不知道還有些什麼人在暗中盯著我們。這只是我的猜測。我意思是將那塊屏風一起帶走。」
無塵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同樣傳音。
「梅師爺,我們現在就將羅瑛與那塊藏有清靜地的屏風帶走不就成了?」
「我也想過。但這個方法實施不通。羅瑛的神魂在沒到巔峰之前,根本適應不了里世界。再者說,打開清靜地需要天權聖叉。我原本以為只要少爺的聖叉,結果非要兩把聖叉合在一起才行。如果我們回到里世界,聖主是什麼人?他一看清靜地傳送與開啟過程,只要稍微一推斷,就知道無漠少爺的下落跟我們有關。你說我們還能回去嗎?所以只能在這里進行。」
好在那只怪手只救走了無漠,無漠的天權聖叉留存了皇宮。
梅長生著拿著天權聖叉到了後花園的小屋。
兩人把聖叉合到一起,待到日頭西落。
嗐啷一聲響亮。那塊屏風出現了一個黑色的漩渦。
假妲蘭縱身一躍跳進了漩渦。
「我不會再回來了。」
梅長生什麼都來得及說,漩渦不見。假妲蘭的身影出一屏風中的黑山上。
她對著梅長生俏皮的一笑。嘴巴一張一合,無聲的說著了幾句話。
「你說什麼?三天我來接你。」
梅長生湊近屏風大聲嚷嚷。
「你不用來了,你這個壞蛋,我才知道你是害我們丈夫和婆婆的凶手。」
假妲蘭大罵起來,她的說話聲傳出來屏風。
梅長生嚇了一跳,
「誰告訴你的?你不要听別人胡說。三天後你若不回來,我用束縛繩扯爛你的神核,讓你墮入萬劫不復之地。」
假妲蘭︰「你以為我被你的束縛控制了神魂,就真的什麼全忘記了?你的惡行我一筆一筆記得清清楚楚。這個帳我會跟你算的。再見。」
假妲蘭身影一晃,隱在山頭那面。
梅長生催動束縛繩,要將假妲蘭拘回來。
他念咒念的嘴唇泛白沫,假妲蘭依舊沒有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