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塵與梅長生公開來到獅陀城,他們將羅侯戴在身上的一串佛珠做為證物,證明羅侯已經落入無生上人手中。
妲蘭氣怒交加,欲用武力將無塵留下,卻不是梅長生的對手。青谷還受了傷。
萬般無奈,妲蘭只得強壓心頭驚懼怒火,與無塵談判。
妲蘭吩咐人嚴密封鎖消息,誰也不能將無塵與梅長生來到獅陀的消息走漏。如果有人走漏,斬殺不饒。
幾人來到青谷的密室。
「你們將我兒羅侯抓去意欲何為?不要繞圈子,直接說出你們的目的。」
妲蘭開門見山。
梅長生哈哈一笑。做為無塵的代表開了口。
無塵大喇喇的坐在一邊,似乎青谷與妲蘭的身份還不足以讓他屈尊說話。
「羅侯雖然是你的兒子,但是他違背協議再先。我們當然有權力重新封印他。」
「違約背誓?你這是什麼意思?」
「妲蘭,你跟我裝糊涂。哦,也不是裝,你是真不知道。你殞落的太早了。我來告訴你吧。那個時候,神族快完蛋的時候,這些殘存的家伙們為了保命,提出來只要保留神族的一絲血脈,神族自願為奴。一部分被封印,絕大部分被制成了弒神沙,做成結界,將被封印的圈禁起來。而羅侯卻擅自月兌離了封印,你說該不該抓?」
妲蘭看了看青谷,青谷茫然的搖頭。表示自己根本記不起到底有沒有這回事兒。
梅長生見青谷二人一臉懵的樣子。
「哦,原來大名鼎鼎的喬達摩希也失憶了,不知道你的失憶是因為被封印圈禁造成的呢?還是故意遺忘,因為做多了虧心事兒,害怕自己的內心受到譴責?」
妲蘭怒喝。
「閉上你的臭嘴,青谷乃是一國之君,豈容你這無恥小人污蔑。」
「好一個一國之君,他還是神族之首呢?還不是象狗一樣圈在獅陀國小小空間中無可奈何。」
梅長生根本不在乎妲蘭的感受,無視妲蘭的怒火。
青谷打斷了梅長生。
「你先別天上一句,地上一句的亂說,你就是想罵我,至少得讓我明白為何事罵吧?你罵了半天我都不明白你說的是什麼?你罵的越歡,我越無所謂,因為這些事兒跟我沒關系。」
梅長生差點被青谷的態度噎死,他咬牙切齒瞪著青谷。
「好,好,好。」一連說了三個好,「青谷你是個人物,將一個興旺的種族幾乎滅絕了,你還跟沒事人一樣。我佩服你。」
青谷越發茫然,他對梅長生的話一句也听不懂。
無塵說話了。
「梅師爺,你跟他說這些有什麼用?你是不是還忘不了你的過去啊?你這樣的想法很危險吶?」
梅長生誠惶誠恐的向無塵謝罪。
「大少爺,我失態了,一見到青谷我就想到過去他做做的種種卑鄙之事兒,怒氣沖天。」
「梅師爺,你現在是聖教的一員,是我的左膀右臂,你所痛恨的青谷就在你面前,任憑你發落。」
「多謝大少爺。」
梅長生冷靜下來。
「雖然你對過去的所作所為已經遺忘了,但是忘記並不意味著那些事情沒有發生過,也不意味著造成的結果可以改變。私人恩怨先放到一邊。今天我們來,是要你歸降我聖教。為大少爺效力。」
「呸,不可能。天滅聖教乃是三界九天臭名昭著的邪教,他們是要毀天滅地,將世界重新帶回到虛無混亂的舊世界,要將所有種族滅絕,或者當成奴隸,這樣的邪教除了黑暗恐怖,血腥暴力,根本沒有光明未來,我妲蘭夫婦本事兒再低微,也不可能效力天滅教。」
妲蘭想都不想,一口回絕。
「妲蘭,水滿則溢,月滿則虧,你的話說的太滿了,容易打臉。難道你想讓羅侯死?」
羅侯是妲蘭的軟肋,梅長生用羅侯來威脅她。恰好抓住了她的軟肋。
但是妲蘭很清楚天滅教的本質,天滅族本來是混沌未分之前,虛無舊世界誕生發展起來的邪惡種族,他們對于妖族、神族的態度,如同凡人對案板上的肉一樣。隨意宰割,壓迫、殺害。投靠天滅族,最終難逃被奴役的命運,那樣的生活生不如死。
「羅侯是我的兒子,他早已超月兌了生死,你們殺不死他的。」
「你說的對,他是超月兌了生死,我們是殺不死他,但卻可以一點點的磨滅他的真靈。真靈滅了,世上再無羅侯其人。」
無塵︰「梅師爺,這個娘們不見棺材不落淚,你讓她看看羅侯在什麼地方。」
梅長生拍一下手中的葫蘆。
葫蘆中吐出一朵白色的雲,雲朵飄浮在空中,變成了一塊光幕。
光幕中的人正是羅侯。
羅侯泡在一眼滿是黑水的井中。
「兒子,兒子,他在什麼地方?為什麼不動,不說話?」
沒有見到羅侯,妲蘭雖然著急,還不是那麼急切,見到羅侯,所謂關心則亂。一下子失去了理智。
「呵呵,你繼續看。」
羅侯靜靜地飄浮在黑水表面一動不動,仿佛死了。
他的身體上有人慢慢飄了起來。
「看清楚點兒,這飄起來的是誰?」
梅長生提醒妲蘭要仔細看。
不用梅長生提醒,妲蘭的眼楮死死盯在光幕上,一秒也不敢離開。飄起來的人她哪里會不認得,羅侯的真靈之魂從身體分離出來了。
一般來說,象羅侯這個境界的人,真靈之魂變化隨心,既可有形,也可無形。即使沒有了,真靈之魂照樣有意識,並不會隨著時間而湮滅。用通俗的話來說,就是永生不死。
到了羅侯的境界,他的真靈之魂無影無形。雖然與身體相伴也是無處不在,不可捕捉。
然而羅侯身體泡在黑水,他的真靈之魂不但變成了有形,而且還離開了身體。
這樣的情形讓妲蘭一下子緊張不已。
「羅侯在什麼地方?那些黑水又是什麼東西?為什麼可以抽出羅侯的真靈之魂?」
「妲蘭,多虧你還是混沌初分就縱橫于世的流雲狐狸。難道你沒听說過天滅絕靈井。里面的絕靈水專門對付象羅侯這等人的真靈。你們神族不是倚仗著真靈不滅,有恃無恐麼。我聖主的絕靈水專門就是真靈之魂的克星。」
羅侯的真靈之魂飛上井口,到了井口之時,真靈之魂越發凝實。簡直跟真人無異。
井口早就有人等著。
羅侯的真靈剛一冒頭,便被人用鎖魂繩綁了個結實。
另有人手持一把古怪的黑色的小刀,將捆綁的動彈不得的真靈之魂一刀刀削下肉來。
削下來的肉片整整齊齊地碼在一起。
「送到宮中的廚房,大王的晚餐就吃這些了。」
羅侯的真靈之魂已經完全被肢解,肉片骨頭都沒有浪費,全都送進了宮中的廚房,成了大王的食材。
光幕上的場景到了第二天。羅侯的真靈之魂再次凝實出來,重復第一天的情景。
「看到了吧,你還覺得羅侯超月兌了生死,我們就拿他沒有辦法嗎?絕靈井水抽出他的真靈之魂。再用絕靈刀將他凌遲做成肉片。聖主每天吃一些,羅侯的真靈之魂再多,也不是無窮無盡的,總有吃完的那一天,他真靈之魂被教主吃盡,羅侯也就從世間消失了。」
羅侯有數千萬億化身。也就有數千萬億真靈之魂。
即使羅侯的真靈之魂再多也有窮盡之時,而且絕靈井水抽取的速度越來越快,開始的時候,是一天三五個。到了第二天就變成三十個。第三天就成了三五千個。
如果不是無生上人吃膩了,想換換口味兒,以這個速度抽取,用不了多長時間,羅侯便真正灰飛煙滅。
妲蘭崩潰了。
「好,只要你們不傷害羅侯,什麼條件我都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