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玄哪,差點被沖昏了頭腦,如果順序錯了。功虧一簣,大少爺非跟我拼命不可。」
梅長生將鎖骨觀音丟在地上。往沒有門的牆壁上撞去,那個地方才是去的門兒。
長壽丹的煉制最關鍵的一步,需要用到龍四海的一滴血。
龍四海的血滴入在爐鼎,煉出來的長壽丹才會听從龍四海的話,才不會逃走。
梅長生從私密空間出來,龍四海獨自一人正在書房中想著心事兒。
也不知道這次梅師爺的計策能不能成功。
「啊,真的?太好了。我跟你一起去看看。鎖骨觀音我也好久沒見了。是不是還那麼好看?」
「大人,快跟我走。長壽丹成。就可以停止龍安郡的瘟疫了。就算龍安郡人全死,他們的魂魄都收集在一起,煉制的長壽丹效果也不如鎖骨觀音一人管用。」
龍四海心花怒放,盼望了好久的進入里世界的能力終于又快回來了。
「好小子,你敢逃跑。」
二人一直空間。一眼看到鄭億正在費力拖著鎖骨觀音,想將禁錮她手腳的鐵鏈撬開。
「不好,你快走,別管我了。」
鎖骨觀音見梅長生回來,催鄭億自己逃走。
鄭億一咬牙。
「我說到做到,我要了你的修為,欠了你一個大大的人情,不能扔下你不管。」
鄭億加快動作,鐵鎖叮里當啷亂響。此時的鄭億靈魂虛弱,跟凡人一樣,哪里弄的開。
梅長生與龍四海如同將獵物逼到無路可走的獅子。不緊不慢地走向鄭億。給對方施加沉重的心理壓力。
「小子,你的罪又加了一條,不能讓你輕松死了。」梅長生獰笑著。
一步、兩步、三步。
梅長生踢了鎖骨觀音一腳。
「我讓你跑。」
「砰」地一聲。鄭億與鎖骨觀音一起被踢飛了。
狠狠撞向神魂獄的大門。
神魂獄黑色的大門好象漆黑的夜,鄭億借著梅長生那一腳之力。抱著鎖骨觀音沒入大門。不見了。
梅長生與龍四海傻了。
兩個大活人就在眼前被踢進了神魂獄。
「神魂獄的大門不是一直打不開嗎?」
龍四海沖到神魂獄大門前,猛力捶擊。火星四濺,聲音震天,黑色的大門不動如山。
煮熟的鴨子又飛了,龍四海氣血攻心。神力逆行。狠狠吐了幾口血,得了重病一般癱倒在地。
「大人,你本來就有傷,萬萬不可動氣。」
龍四海啪地給了梅長生一個大耳光。
「你他媽管我傷不傷?給我查那個人的底細。從那里冒出一個無名之輩,屢次破壞老子的好事兒。」
「遵命,大人。神魂獄沒有鑰匙根本進不去,這個小子怎麼會有神魂獄的鑰匙?這人一定還在歸來客棧,他的魂魄被我抽出來。他的身體一定留在歸來客棧。我馬上去歸來鎮把他的身體弄回來。」
梅長生與龍四海出了秘密空間,疾如流星向歸來鎮趕來。
等他以最快的速度到達歸來客棧,天剛蒙蒙亮。
伙計剛卸下門板,梅長生便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哎,老爺子,你找誰?我們這幾天不開門營業,我們府上有喪事兒。」
梅長生揮蒼蠅似的。
「一邊去。」
勁風撲面,一座大石一般砸在伙計的胸口。
伙計摔出十幾米,被拍在牆上,胸骨盡碎,眼見不活。
梅長生頭也不回,一步跨到後院。
迎面而來的是鎖骨觀音的靈堂。一副薄皮棺材。供桌上點著倒頭香。
歸二山夫婦也已經起來了,听到外面的動靜,正要出去查看,梅長生闖了進來。
他們都認識梅長生。
「這不是梅師爺嗎?你不是已經回了龍安郡了嗎?為何去而復返?」
「你們所說的那個小神仙住在哪個屋?」
一進來,梅師爺妖力全開,掃視著這個院子里的一切,沒有發現一點仙力的波動。
「那個小神仙就住在那個屋。」
梅師爺不復昨天的和顏悅色,凶狠暴戾,面容扭曲,讓人心底生寒。歸二山夫婦嚇的麻了手腳,不由自主地說了實話。
「你們在這里候著。若是找不到那個所謂的小神仙,有你們的好看。」
梅長生一步邁進了鄭億的房間,門扇撞飛出去。
「啊,你們兩個刁民,人在哪里。給我滾進來找。」
歸二山夫婦跌跌撞撞地爬進屋內。屋內哪里有鄭億的人影。
「既然你不想說實話。老子我這口惡氣就撒在你們身上吧。」
梅長生大怒。身形一晃,現了原形。
一頭高有幾十丈的梅花鹿拱破屋頂,屹立在歸來鎮。
梅花鹿長鳴一聲。聲波震蕩,所到之處,房倒屋塌。它撒開四足,來回跑了幾趟。
霎時間將歸來鎮夷為平地。
歸來鎮的居民有的還在睡夢中,便死地土石之下。
有人見到如此巨大的怪物,嚇的大叫大嚷,四處亂躲。
梅花鹿雙目一瞪,眼中噴出黃光,黃光化成漫天的大火。
凡是沾上黃光的,無物不著。歸來鎮成了一片火海,
大多數人喪生在火海之中,少數逃出來來的,被梅花鹿一口一個吞進肚內。
不到一頓飯的工夫,歸來鎮成了一片廢墟,沒有一個活人。
殺光了歸來鎮所有人,梅長生怒氣未息。
他變回人身,掏出那只爐鼎,扔在空中。
倒在地上各種姿式的死尸上浮起一個個魂魄,那些魂魄茫茫然然,無知無覺地飛向爐鼎。
梅長生收集完魂魄,這才稍稍出了那口惡氣。
他要在離開。听到北方山邊有人哈哈大笑。
「梅師爺,梅長生,你還是那麼豪氣啊?都上了年紀了,脾氣還是那麼暴躁,小心氣大傷身吶。」
北邊的山谷里騰起陣陣灰蒙蒙的霧氣。
霧氣里有一個長著牛角的怪人的臉。那張臉在霧氣中若隱若現。
很快便來到梅長生面前。
來人身高兩三米,象一根粗壯的樹,頭上長著一對牛似的短角,身上有一層銀色的鱗片,手中的拿著一把古怪的兵器。
「你是什麼人?」
梅長生擺出架式,隨時準備迎敵。
「呵呵,梅師爺真是貴人多忘事啊,離開的太久了,都忘記故人了,」來人頭猛力一搖,短角發出叮鈴的聲音。
梅長生心頭劇震,那種聲音听起來悅耳,鑽進耳朵里卻化成尖銳的鋼針。
他急忙守住心神,想起一個人。
「魔鈴將軍?你是魔鈴將軍?你怎麼出現在表世界?難道天滅教已經研究出來自由在兩個世界穿行,而且可以長久地呆在表世界的方法?」
魔鈴將軍咧大嘴,露出又黃又黑的大牙,呵呵大笑。
「正是本將軍。我來是給無漠少爺探路的。我們少爺過不了多久就會經過此地。沒想到在這里踫到梅師爺。你們怎麼樣,服下無生聖主的藥物後,封印了修為。听說無塵少爺奪舍了人身。改名龍四海,成了龍安郡的太守。混的不錯嗎?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無塵少爺無法從那具人身中月兌出來了。照我說,還月兌什麼啊,做個快樂的太守多好。到了我們天滅禮教掌管三界九天,小小的獅陀國世界全給了無塵少爺又如何,我們無漠公子不是無情無義之人,絕對會念手足之情,讓無塵少爺與你活的好好的。」
梅長生冷冷一笑。
「大人怎麼樣,不勞無漠少爺掛懷,無漠少爺不好好在里世界呆著,跑龍安郡來做什麼?這里是我們的地盤,豈能容你來隨便撒野。」
「你想的美,無漠少爺別有公干,不是來找你們的。對了,這個螻蟻之村怎麼招惹到你了,你竟然將他們全都趕盡殺絕。還要收了他們卑微的靈魂。」
「我告訴你也不要緊,你先告訴我,你們是否已經可以隨便出入里表兩個世界了?」
「哪里啊,是無漠少爺給我服下一顆兩界丹,暫時的功效而已。」
梅長生暗自吁了口氣︰沒有就好,萬一對方先研究出來,那麼他跟龍四海所做的努力全都白費了。長壽丹也沒用了。
「無漠少爺不是來找大人的,那你們來找誰?赤龍?」
梅長生猜測。
「無漠少爺就是來找赤龍的。他要跟赤龍談一筆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