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胡剛才還能梗著脖子說話，現在哆嗦地恨不得直接躲進地里去。
齊錄祥揣著手笑笑︰「怪我沒了解清楚情況，小胡啊，你說你，得罪誰不好，偏得罪莫小沫。」
莫小沫挑挑嘴角︰「沒有，怪我，怪我。怪我打狗沒看主人。」
「你……你……說誰是狗呢？」
齊錄祥按著還想說話的小胡道︰「還不快給莫姐道歉？」
小胡眼淚啪嗒啪嗒掉，跺著腳咬牙切齒說出句︰「對不起！」
歐立學指著小胡手直發抖，怒道︰「你這是道歉的態度？」
「對不起都說了！你還要我怎麼樣？」
歐立學掐著腰，氣得胡茬都顫︰「祥哥，你也看見了，這樣的人，我可不敢要，管不動！」
齊錄祥笑笑沒說話，莫小沫拍了拍歐立學的肩膀，歪歪頭盯著齊錄祥，直盯得小胡心里都發了毛，眾人都擔憂她會不會直接上手時，莫小沫突然咧嘴一笑，緩緩走向齊錄祥，輕輕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咱們祥哥啊，向來是喜歡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對吧，祥哥？」
齊錄祥一直微笑的臉像崩裂的雕塑一般，分分鐘瓦解成渣。
歐立學還想說什麼，卻被莫小沫推著走了出去。
「差不多得了，脾氣哪這麼大？」
「我就是看不得他們欺負你……平時……平時也就算了……」
「這是受了不小氣啊！」「莫小沫拍了拍歐立學的後背，讓他往遠了走，「我都听說了，給你配了一只亂七八糟的團隊，你是帶也帶不起來，指揮也指揮不動。」
歐立學就像一只暴跳的水牛，鼻子哄哧哄哧出氣︰「我以前成天祥哥長祥哥短的怎麼就沒發現他這麼不是東西？」
「得了，跟我說說，受什麼委屈了？」
「算了，不想跟你說這些，污了你的耳朵。」
「Moria牌樹洞，過期不候哈！」
歐立學左右看了看，見路上沒人，便拉著莫小沫朝以前他們經常偷懶的天台上走，邊走邊說︰「以前六仔跟我講，讓我小心這個人，我還說祥哥這麼好脾氣，人又和善，有什麼好小心的？只是沒想到他才當這個部長幾天啊，就漏了狐狸尾巴！」
「這下知道笑面虎的意思了吧？」
「你就別取笑我了。一開始讓他來當這個部長，我們誰都沒意見，論資排輩怎麼也到他了！我和政政六仔還有禿子是一起去參加競崗的，選他當部長，我們都服。後來我跟政政當了一組二組組長，政政還兼了副部長，本來我也沒覺得有什麼，直到有一次，小花……」
「我上次還想問了，這次怎沒見著小花？還有好幾個人都沒看見，二組差不多都是新人了。」
「哪還能看見小花，早開除了！三個月前錄綜藝，道具掉下來砸著了一個明星，你知道的，這種道具我們向來都是要提前試好，我們自己試兩遍，經紀人也要去試一遍，確認無誤了，才敢讓明星上。」
「那怎麼會出岔子了？」
「哼，那天那位本事啊！她實際身高，虛報了足足五厘米！那我們哪試的過來？預留也只能多個兩三厘米，哪能多這麼多？我們早就再三說過了，一定要報真實身高一厘米都不能差！她撒了謊，自己沒夠著桿子掉下來了，偏要找我們大鬧一場，其實就是韌帶拉傷。她經濟人不依不撓的，就說他們家藝人金貴，好麼，我們都是賤命！當時公司要追究責任，我們就把這事如實跟祥哥報了，Moria，要是你你怎麼處理？」
「我？我肯定會跟那經紀人說呀，是你們自己謊報的數據！而且我也不怕他嚷嚷，有本事他嚷嚷的讓全世界都知道，他自己藝人身高實際是多少！」
「哼，是你的風格。但是這事兒不知道怎麼傳到粉絲那兒了，粉絲在網上撕我們節目組，直接把事兒發酵了……然後齊錄祥寫了5000字的罪己書，听著是不是特感動？以為他要扛下這事兒了？」
莫小沫笑著搖搖頭，扒著天台的欄桿，看著腳下的世界︰「我了解他，他沒這魄力。」
「他這檢討遞上去沒兩天，小花就被開除了……我組里的人被開了，我肯定不願意，我當時去找焦坤理論，他卻說這次如果不是祥哥，開除的就不僅僅是小花了……」歐立學拍著桿子，像是自嘲，「他說這游戲設置有問題，應該事先考慮到藝人會謊報身高體重的情況。」
「他說的也有道理，但是只有我們做執行的才知道這有多難，他這個假設很難實施。」
「這都不是問題，問題是他接著說，如果不是齊部長處理及時，我們不知道要賠多少錢，公司要多大損失……」
「這話我怎麼沒听懂啊？」
「我當時也沒听懂，然後他就給我看了齊錄祥的檢討，哼，寫得那叫一個完美！他寫怪自己沒有及時的做好監督工作，沒有第一時間發現這個項目是存在問題的，如果早早提醒小花，就不會出現這種疏漏，都怪自己沒有分辨清楚主次，對下屬太放心，太放縱……唉，太惡心了，我都說不下去了。」
莫小莫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一哆嗦，示意歐立學繼續說︰「接著說我雞皮疙瘩沒起夠呢。」
「他說，他已經第一時間跟那個經紀人溝通過了，那位經紀人說，如果我們不好好處理，以後他們公司的藝人都不會參加我們的節目。于是他痛心疾首，他認為一定要跟對方有交代，所以請求，處理自己。可對方不願意，而且網上鬧得沸沸揚揚說一定要處理第一責任人，就是負責這個游戲環節的人。然後焦坤考慮再三，決定開除小花，連帶著她帶著的兩個人，還有曉曉和當時收集數據的小白，賠償給那個明星十萬的誤工費。是不是到這看都沒什麼問題？」
「怎麼沒問題？這shi一般的處理……而且粉絲怎麼會知道？經紀公司不會樂意讓粉絲知道這個事，萬一真實原因也泄露了怎麼辦？」
「反正當時我是沒看出來問題，只是覺得小花特別可惜，平白背了鍋。但是節目還得做，少了他們幾個，就得找人補空。結果補的人你也見過幾個了，上次做假簽的，還有這次這位，什麼話都敢說的。」
莫小沫終于意識到了問題的關鍵，歐立學搖搖頭，苦笑道︰「可惜，我管不住他們……我這組26個人，20個都是後頭他用各種方法插進來的，三分之一都是剛過試用期……以前我們配合好的那些，本來有十多個人。現在倒好，開除的開除，還有被派去別的部門的……反正行動二組，被拆的七零八落。這次行動二組負責所有的數據記錄、分數統計、還有你們日常的抽簽……這些亂七八糟的，哼，六仔說，齊錄祥很厲害，鋪了好大一盤棋……」
「六仔這方面確實比你們看得通透，所以他去跟戴銘了？」
「六仔本來要被他派去跟鄒浩，後來他求了銘哥，銘哥就去找焦坤要了人。」
歐立學站在天台上，閉著眼楮感受這風︰「Moria,我是不是特別沒用？我剛來時候總是挨你罵，我就郁悶啊，怎麼成天被一小姑娘批評？後來，我還是郁悶，怎麼成天被一小姑娘保護？你看你這個兒頭。」
歐立學伸出手比了比莫小沫的腦袋頂︰「你看，矮了我一整個頭！」
莫小沫拍開他的手︰「大傻子！也就能個頭上贏我了！」她搓搓手狠狠朝歐立學後背拍了一巴掌，「你們哪兒玩的過齊錄祥啊？他能讓政政擔著副部長，是因為那小子雖然專業技術好，但是別的一點兒不靈光，既能幫他顧著場子，又不會竄了他的位。至于你，比政政稍微聰明一點兒，所以讓你當個光桿司令，又干活，又受氣。」
「唉……你說的對，這人這肥腦瓜子可轉真快！我們全加起來都玩不過他！」
莫小沫嘆了口氣︰「可不是麼，我都在他身上吃過虧……他擔心你們手底下都是老人，不跟他一條心，但全遣走又落人話柄，這不，干脆留一半，遣一半。」
「我呸！真不是東西！」歐立學呸一半突然反應過來，「等等！你可別跟我說你當初離職是被他……」
莫小沫仰著頭看天上雲被一陣風吹散︰「要不說呢，玩不過人家……」（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