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思政在訓練區轉了兩圈,才看見了躲在自動販賣機邊上睡著了的莫小沫,從機器里買了瓶冰飲,直接冰在了莫小沫臉上。
「政政,你是想英年早逝嗎?」
莫小沫眼還沒睜開,聲音先發出來了,雖然透著慵懶,卻還是嚇得程思政一個哆嗦。
「師父,你怎麼睡在這兒了?」
莫小沫揉了揉眼楮︰「我就出來買個飲料,覺得困了就眯會兒,怎麼了?」
程思政搖了搖頭,把飲料扭開遞給莫小沫。
「有話就說,你皺皺眉,我都知道你要放什麼屁!」
程思政一挑眉︰「那你猜猜我要放什麼味兒的屁?」
「滾!給你半分鐘陳述。」
程思政不再開玩笑,看了眼周圍無人,才嘆氣道︰「師父……這次抽簽,有人做手腳……」
「哦。」
「你知道?」
莫小沫冷笑一聲︰「我又不是傻子,我第二個去抽的,里面就剩倆球了。」
程思政也樂了︰「這群人這麼明顯的麼?10首歌,放倆球!」
「嗯,可不是。我都替他們害臊。我猜另一首估計也是不適合唱跳的歌吧。」
「嗯吶,另一首告白氣球。但是編舞我看了比你們這個好,主要是好跳,你們那個poping我也是服了!」
莫小沫灌了口飲料,冰冰涼的很利于清醒,她戳了戳程思政的腦袋微微挑起嘴角︰「你師父我什麼時候按套路出過牌?」
她沒告訴程思政自己已經重新編了舞、編了曲,雖然編舞老師對此沒提什麼意見多半是看了自己的面子,但是不可否認,老師從心底是認可這段舞蹈的。
從程思政的話里莫小沫了解到在發現錢馨恬也被分在這組之後,對方又采取了新措施,直接安排了完全沒有舞蹈基礎的三位來。
「是沖我?」
程思政瞪圓了眼楮,不敢相信自己師父竟然這點兒自信都沒有。他用力地點了點頭道︰「可不是麼!師父,網投昨天統計第一次結果,你是第二名!明天比賽就公布了!」
「呦,這麼高?倒是比我預估快了點兒。那第三第四是誰?」
「第三名洛溪垚、第四名張天澄。」程思政一歪頭納悶道,「誒?你怎麼不問第一名是誰?」
「第一名肖晴雪唄。哎,可惜了這些個人,把這點兒心思都放唱歌上他們早就紅了。」
程思政當然知道莫小沫是把天蠍座愛記仇展現的淋灕盡致的一個人。更具體的內幕程思政也不清楚,他建議莫小沫去問戴銘。莫小沫心里呵呵,她多少也猜的到這些選手有些是簽過擔保協議的,搞不好還有帶著公司對賭來的,所以很多人出手攔著莫名成為黑馬的自己,倒也是情理之中。
可問題是,誰?
這是讓莫小沫非常苦惱的一點,自己帶過的那幫人不敢出這樣的ど蛾子,而且他們就算要動手腳也不會用這麼弱智的方式,自己的崽子,智商還是有的……甚至莫小沫都不擔心是焦亮做手腳了,他擔心的是焦亮身邊那位不顯山不露水,卻一直為自己鋪著路的助理——齊錄祥。
若說之前焦亮整出來的那台事沒有齊錄祥在邊上煽風點火,就憑焦亮那腦瓜子,是絕對想不出來那些招數的。
「行動部部長現在是誰?」
「祥哥啊,你走了之後他就到行動部來了。」
莫小沫心下了然,覺得事情好像有點意思了。倒是省得她另琢磨,正好新賬舊賬一起算。
「師父,你怎麼一點兒不著急?」程思政撅著嘴,生出一種皇帝不急急太監的……呸!誰是太監!
莫小沫彈了一下乖徒弟的腦門,笑道︰「放心吧,師父我還嫌他們鬧得不夠呢。」
程思政更納悶兒了,剛想問,莫小沫就揣著口袋悠哉悠哉地走了。
「沫姐,你睡了嗎?」
莫小沫正閉目養神琢磨著今天配合上的疏漏,猛得睜開眼,卻發現視線有點模糊,晃神了幾秒,雙眼才重新聚了焦。她迷糊地揉了揉眼,扭頭望向張天澄。
「吵醒你了?」
莫小沫搖搖頭︰「我正想事兒呢,沒眯著。」
「沫姐,聊幾句唄。」
張天澄的頭發抓的有些亂,明顯是正在犯愁。紀芳芳本來就是唱跳出身,所以這次肯定如魚得水,錢馨恬和莫小沫一組,常年練身段,柔軟的很,唱跳也不是問題,但是擅長情歌的張天澄……莫小沫想到這兒便翻身下了床。
倆人找了處樓梯拐角坐著,張天澄抓了半天頭發才雙手合十道︰「沫姐,求助……」
「你唱什麼?」
「告白氣球……」
莫小沫心里冷哼了下,倒是有點佩服有人敢做的這麼露骨,敢情是黑馬就得敲斷腿攔著。
張天澄看著莫小沫微微翹著的嘴角,心里有點發毛。但是現在剩了50個選手,她卻連指導老師她都沒考慮,就直覺莫小沫靠譜,根本沒考慮朝別人求助︰「沫姐,我唱這首歌倒是沒什麼問題,可是跳舞……我本來就不擅長,上次那個普通Disco那麼簡單的動作,我都練半天……」
莫小沫揉了揉張天澄的頭發,毛茸茸的,手感還不錯,「你告白氣球那舞蹈好像不難跳吧?」
「那舞蹈……我覺得不太適合我……」
在莫小沫的再三鼓勵下,張天澄才扭扭捏捏地跳了起來,還沒跳到副歌,莫小沫就已經笑得在台階上打滾了。
「天澄,你……你跟這舞蹈什麼愁什麼怨?哈哈哈!」
「沫姐……我就說吧……」
莫小沫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眼淚,想了兩分鐘,便開始指導張天澄,雖說她自己在跳舞這方面也不甚擅長,但是對于指導張天澄倒是綽綽有余了。不過半個小時,張天澄就跟打通了任督二脈一樣。
「沫姐,你別說,經你這麼一糾正,我覺得好像好多了。你真厲害!"
「也要你自己有本事啊。你看,跳舞其實沒那麼難,畢竟不是舞蹈比賽,大面上齊就行,主要得跳出自己的味道。"
「沫姐,你是不是學編導什麼的?感覺你什麼都懂。"
莫小沫點點頭,覺得這也沒什麼好隱瞞的︰"學什麼的無所謂,我覺得大家基本的審美都沒太大出入。歌,只要動听,能唱到人心里,能引起共鳴的就是好歌。人人都有欣賞美的眼楮,所以舞蹈只要能讓人覺得優美或者讓人覺得開心,就是好舞蹈了。"
「莫爺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張天澄直接乖乖把頭湊過去給莫小沫揉了幾下,但莫小沫一番話卻在她心里激起了千層浪,多年後張天澄接受采訪時,說莫小沫是她音樂路上的啟蒙老師,卻也不盡是玩笑話。
很快便到了比賽當天,眼看著就要八點了,可錢馨恬卻發現隊長不見了……
4個人找遍了廁所寢室就是不見人。
"老大……不是,莫小沫呢?"柳PD不比要比賽的幾個人輕松,著急的汗都冒出來了,「你們趕緊找找去啊!"
柳琳心里打著鼓,心想老大啊老大,比賽這麼大的事,怎麼臨上場亂跑!她越發著急,一邊召了幾個人去找,自己跑了幾步離開人群,也顧不得別的了,直接對著對講機喊到︰「程哥程哥!老大不見了!」
"你說誰不見了?"程思政本來親自調著二號機,被柳琳這一吼,差點沒反應過來。
「莫老大不見了!」
程思政差點從架子上摔下來,比賽還有十分鐘開始,讓焦亮為了師父延遲比賽,想想也知道他不會答應。他一著急直接從架子上跳了下來,也顧不得別的了,直接朝對講機喊道︰「萱萱,阿崇,去看選手區的所有自動售賣機邊上,有沒有人。」
「禿子,去查監控!」戴銘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來。
「銘哥?」
「嗯,我剛好在3號機邊上。」戴銘帶的制作二部,本來就是輔助幫忙的,所以戴銘特意挑了個好位置等著看莫小沫,誰知道表演沒看見,正主還丟了。
兩人交代的都是以前莫小沫帶過的人,所以幾人都很著急地開始動起來。但頻道里還有好多新人,無不在好奇,這到底是誰丟了,能讓各位老大緊張成這樣?
禿子在總控室喊著一位導播把舞台、後台各個角落找了個遍,焦亮站在一邊敢怒不敢言,倒是齊錄祥笑眯眯地建議要不要把開始時間推遲下,或者把節目往後調。
焦亮看著周圍投來的視線,總算學聰明了回,心道我才不做這個壞人。于是按著耳機說道︰「各單位注意,第九個節目《千年等一回》調到第十,通知各組調整,最後三分鐘確認準備。再重復一遍……」
導師席並沒有受到影響,四位老師只是好奇,怎麼臨開場節目調整了?還好這期還不直播……
而此時此刻的莫小沫正在道具室里犯愁,最近身體越來越差,導致每天都起碼得偷懶眯個三四回,剛才等化妝的空就想著在邊上的道具室眯會兒,沒成想竟然讓人鑽了空子……怪自己大意了,這間道具室倒是沒鎖,但門卻是朝外推的,現在擺明是被人從外面堵上了,莫小沫喊了兩聲沒人應,便只得留著嗓子想別的辦法。她不知道外面的情況,也不敢貿然把門踹開。
「我記得當時我們都在化妝,莫爺讓我們先化,她出去下就回來……」
戴銘帶著幾個PD親自來問,一圈選手只當是丟了個人,制作組都比較著急,誰也沒顧上往別處想。有幾個幸災樂禍的,也裝模作樣的跟著著急,還安慰起錢馨恬她們來。
莫小沫這時候也慌了,出不去倒是其次,關鍵是連累了另外4個妹妹……想到這兒她也顧不上別的了,開始找周圍有沒有什麼趁手的東西能直接把門砸了……正找著就听見門外有動靜,莫小沫一僵,還沒來得及琢磨是敵是友,門就從外面被拉開了。戴銘和六仔滿頭大汗地站在門口,看見她皆是松了口氣。
六仔從地上撿起對講機道︰「政哥,老大找著了。」
莫小沫趕不上道謝,直接問道︰「幾點了?」
「第二個節目了。茜茜在隔壁等你。」
莫小沫朝戴銘點了點頭表示感謝,便朝化妝間沖了過去。
戴銘擦了擦腦門的汗,按住了六仔準備跟總控室匯報的手︰「不想你老大再出事,就第六個節目開始了再過去總控匯報。」
六仔之前跟著莫小沫四年,比起程思政雖然業務上差了點,但人情世故卻強出很多。所以稍微一琢磨就猜了個大概,恨得牙癢癢,卻也找不著債主,只能把一肚子氣混血咽了下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