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歌被選了。」
「怎麼可能!」
「一千零一個願望和仰望星空呢?」
區立學又掃了眼名單,搖了搖頭︰「也被選了。」
莫小沫眉頭輕輕一皺,錢馨恬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恍惚了,她好像看見歐PD哆嗦了一下,可回頭又只看到一臉愁苦的一群人,只莫小沫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給我們十分鐘。」
莫小沫沒帶著人走遠,直接朝5個姑娘問道︰「剛才選歌的事,你們有沒有跟別人提過?」
張楚靈臉色一變,莫小沫望向她,臉上仍是帶著笑, 語氣很緩和,但卻听不見一點兒溫度︰「沒事兒,你說。」
「我就是剛才和朋友聊起來,我就提了一嘴……可我們都是一個寢室的啊!她們不會……」
「一首、兩首是巧合,三首就是有人故意的了。」莫小沫看著快哭了的張靈楚無奈搖頭道,「現在我們六個是綁在一條繩上的螞蚱,希望接下來一周我們互相信任,並且對別人保持防備,哪怕你們認為平時關系很好的人,也請不要把我們的談話泄露出去。你們平時是朋友,但我們現在是在戰場上,只有對手和戰友,沒有朋友。」所有人都是一愣,莫小沫接著道,「每個人想一首歌,適合和聲的,炸的或者有氣勢的,給你們一分鐘。」
竟然沒有人猶豫,全部陷入了沉思,莫小沫邊看著表,斜了區立學一眼,然後區立學立刻了然,就像是不經意般把歌曲統計單微微傾斜了一個角度,從莫小沫這邊剛好可以看到。
除了剛才的三首還有《那些花兒》、《櫻花草》、《瓶中沙》、《super star》、《三天三夜》、《牡丹江》……
莫小沫這次真有些愁了,雖然跟想的出入不大,但是本來想穩妥點走super star 或者三天三夜這種風格的。抒情的、催淚的、炸的、可愛的、溫柔的、好听的……只能出奇制勝了。
「我管你。」
「一個像夏天一個像秋天。」
「你這既不炸又不燃……」
「我的舞台?」
「架子鼓會麼?」所有人搖搖頭,莫小沫接著問,「鍵盤呢?貝斯?」大家又搖搖頭。
莫小沫無奈搖了搖頭pass。
「王妃?」
「普通……的Disco」張靈楚聲音弱的差點直接被忽略,莫小沫卻腦門一閃。
「你說普通Disco?」
張靈楚弱弱地點點頭,莫小沫翹起嘴角道︰「就這個了!」
「啊?」
在所有人的詫異情緒中,莫小沫寫下了普通disco,大家皆是滿心的疑惑,但沒人敢問。歌兒選完了,莫小沫又讓大家投票起了個奇怪的隊名——搖搖樂。土的自己都汗顏,但是她們就是準備把土進行到底。
「南總?」汪千里頭一次見南越開會時候走神,平時雖然自己領導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但關鍵時刻從來不掉鏈子。
不僅僅是汪千里,現在一會議室人都在納悶兒,擱著平時,Steve的展示片做成這個樣子,南總早該摔本子了。一屋人都做好準備了,捂耳朵的,順心髒的……結果主角愣是沒動靜……
「南總?」汪千里干脆鼓起勇氣上手拍了拍……
南越手里的筆又轉了一圈,才轉頭看向Steve,Steve額頭的汗已經成股流下了,他萬分後悔自己昨晚上沒通宵,如果再三檢查,再修正一下,會不會就……
「對不起,南總……我……我……」
「挺好的。」
「嗯嗯,我一定改……啊?」Steve的改字被自己硬生生吞了回去,看著南總連汗都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往下流。
「所以你想讓黎煦寒山直接找選秀選手來拍?」
Steve 忐忑地點點頭。
「冠名是什麼時候談下來的?什麼時候開始?」
「上期……上期節目播的時候,從……從直播開始……」
「所以你打算結巴著去找黎煦寒山談?」
Steve一愣,心里︰???
猛然反應過來︰「請南總相信我!保證拿下!」
「我要黎煦寒山冠名我最閃耀期間的所有廣告合同,給你們組3天。」南越說罷便起身出了會議室。
「三天……」Steve長舒了口氣,猜測可能是南總今天早上早餐吃的開心了,或者是昨天約到了身材好的妹妹。
「剛才嚇死我了……」
「我才是,差點水杯都給碎了。」
誰也沒看到他們南總在拐角的地方開心地小跳了幾步……
南越在椅子上轉了三圈,還是不放心手底下那群崽子。干脆自己撥通了電話。
「飛飛哥哥,我是你的小越越呀!」
「喊這麼惡心……什麼事?」鄭飛往瞄了眼遠處毫無動靜的會議室,安心地躺椅子里跟南越聊了起來。
「呦,原來是業務啊,我還以為南總終于想起哥哥我了,準備請我喝兩杯。」
「怎麼滴飛哥,晚上德隆記?」
「竟然不約歐斯卡?看來傳聞南總從良是真的了?」
「見笑見笑,在下不才收收心,準備成家了。」
鄭飛差點直接從椅子上仰了過去,他本來只存著逗逗南越的心,沒想到這貨還真是金盆洗手了!關鍵還不是找對象了,竟然是要成家了!
兩人又來回嗆了幾句,約了晚上德隆記細說。南越想了想還是帶著Steve一起過去,畢竟孩子雖然楞,但是培養培養還是能當個接班人的。Steve同志知道自己的提案南總這麼上心,簡直感激涕零,恨不得以身相許,當然他們南總肯定是看都懶得看這接班人。
德隆記依然是曄城最火爆的私房菜,南越提前半天訂了位子,還是老板看著熟識的關系上才給加塞了,不然連個包間都沒。
鄭飛覺得好笑,南越從來不請第一場,一向迪廳見,今兒竟然喊著自己來吃德隆記了,可見這次有大貓膩。再一看見南越帶著的小伙子,頓時什麼都明白了,這不就是前兩天來談項目的小年輕麼。
酒過三巡,南越直奔主題。
「飛哥,這次你們公司冠名我最閃耀第三季,廣告……給我們唄?」
「喝頓酒就想賄賂我啊?」鄭飛手里轉著杯子,眼楮卻沒看向南越。
「哥,我們公司業務能力你還信不過麼?」
鄭飛抬眼掃了下Steve,頓時把這慫貨嚇得手里的酒灑了半杯。
南越明白鄭飛的意思,公司自從媒體和地推分開後,自己被提成了媒體廣告一把手,經驗豐富的人都去了地推部門,他手底下帶著一群畢業不久的年輕女圭女圭,就連自己在別人眼里也不過是個二十七的毛頭小子,很難讓人信賴。鄭飛當黎煦寒山公關部一把手七八年了,雖然是乘他自己老子的功蔭,但也不是白混的,對這麼年輕一支團隊有顧慮是肯定的。
「哥,實話告訴你,這回我準備親自上,畢竟是上星的節目,黎煦寒山又是國際大品牌,我們可不敢有半點疏漏。再說了,你別看Steve小,正兒八經傳媒學院高材生,獎杯家里都擺不下了。」
說著南越撞了撞Steve,就見這傻孩子,小雞啄米似的點著頭,一點兒不帶謙虛。
「請鄭總相信我們!我一定不會讓鄭總失望!」
「越越,哥直接跟你說實話,這次這項目我肯定還是傾向給你們的。但是這次廣告主要是彩妝線的新產品推廣,老總很重視,你知道麼,彩妝這塊兒一直是二太子主抓,格格搞研究,我實在不敢有一定點兒閃失。包括這次冠名……實話告訴你吧,之前沈總看節目哭得稀里嘩啦的,然後就說什麼也要讓我們冠名這破節目,照我看這節目都不會火。」
南越嘴角抽搐,哭得稀里嘩啦的……該不會是因為自己媳婦兒吧。
「哥,你信我,這節目後頭肯定要火。」南越對自己媳婦兒的崇拜猶如滔滔江水,雖然也是這幾天才開始的,但是就是自信爆棚,覺得這節目不火沒天理!
「而且,我大概知道沈董感動的點在哪兒,這次我也是想用那位做點兒文章。」
鄭飛不知道南越哪里來的莫名信心,但還是決定相信他這一回。畢竟以他對南越的了解,這人想辦的事兒,從來沒辦不成的。
項目方案第二天下午就出現在了鄭飛的桌上,鄭飛草草翻了下,發現廣告形式確實不錯,而且方案也做的一絲不苟。他直接拿給領導,陳董事長相當滿意地簽上了自己的大名,並批了三個大字——「急急急!」
南越樂呵呵地頂著眼膜,心想還有一倆星期就能見著媳婦兒了,著實開心。最近他總在反思,究竟自己是怎麼了,又或者說對莫小沫這突然跟趵突泉一樣突突突的感情是怎麼冒出來的。從倆人幼兒園一路回想到前幾天,愣是沒發現任何蛛絲馬跡。
幼兒園的南越尿了床,看了看邊上睡的正憨的莫小沫,于是非常淡定地把自己的毯子和她的換了換,莫小沫不負厚望地醒了抽抽鼻子,小聲跟南越講︰「阿越,我尿床了,怎麼辦?」
學前班,莫小沫犬牙掉了,問南越︰「阿越,上牙掉了是扔房頂還是扔下水道來著?」
「房頂吧?」
然後莫小沫非常迅速且準確地把牙扔上了房頂,後來找家長求證的莫小沫因為這事兒哭了足足半個小時,四個家長又笑了半個小時,最後商定賞南越一個混合雙打。莫小沫的犬牙歷時兩年才長了出來,因為已經沒有它的位置了,所以最後這顆牙變成了一顆非常有辨識度的小虎牙……
南越想到這晃了晃腦袋,怎麼竟是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又把時間線往後捯了下,直接到高中。
「越公公!」莫小沫拼命拍門,喊了幾聲沒人應,才悻悻道,「誒?沒在家麼?」
頭一次提槍上陣的南越尷尬地和姑娘四目相對。姑娘柔聲細雨、滿臉通紅、特別害羞地問了句︰「還……還繼續嗎?」
南越因為莫小沫的打斷而承受了莫大的心里壓力,差點以為自己從此以後就要一蹶不振了。
後來到了大學……莫小沫拎著瓶啤酒跟自己視頻,一邊視頻一邊哭,說那啥太TM疼了。南越打著游戲敷衍地回著︰「娘娘你是不是太後知後覺了,都過去兩天了,才哭?」
現在南越想起這事竟還有點咬牙切齒的意思,牙根子酸的恨不得把莫小沫大學的男朋友活剮了,那時候什麼感覺來著?好像沒什麼感覺吧……其實南越早忘了,那天區服第一南天神,打游戲一晚上沒贏一局,最夸張的是還被菜虐了……只是他自己一直不知道原因,壓根沒往那上面想。果真是情不知所起,他搖搖頭非常感慨,干脆搜起微博關于莫小沫的消息以解相思之苦……(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