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他撒腿狂奔追上前,將她一把扯住,然後猛然按進懷里。
「再什麼見?!誰要跟你再見!我偏偏就要跟你天天在一起!」
她渾身冰涼,滿身都是雪花。
也許是一時被他嚇壞了,整個人懵得發愣。
歐陽琮顧不得其他,俯身蹲下喊︰「快趴上來!快!」
鄭緣還沒回神,便被他輕飄飄背起來。
他邁步,雪地靴埋進雪地里,盡管有些慢,但一步步走得很穩當。
好一會兒後,兩人終于回到車里。
空凋早就開好,車里暖融融的。
他顧不得自己,忙從前座取了毛巾,趕緊幫她掃去腦袋上和身上的雪花。
「靴子濕了吧?快先月兌下來。」
鄭緣月兌下靴子,也把外套月兌下,一雙大眼楮緊緊盯著他看。
歐陽琮被看得微窘,埋下腦袋拾掇自己。
「我叔讓你把我當‘哥哥’,你可別听他的。我不要什麼妹妹,也沒想要你當我妹妹!我喜歡你——早就喜歡了。」
鄭緣嘴角上揚,忍不住想笑。
他似乎看出她的嘲笑,抬眸瞪著她。
「我是生氣,非常非常生氣,但我沒說不理你啊!我氣了一個多月了,總得讓我發泄出來吧!我這人就這樣,話說開了,也就雨過天晴沒事了。你剛才說‘再見’是什麼意思?!啊?跟我決裂嗎?想得美!」
鄭緣抿嘴,輕輕搖頭,眼里滿是笑意。
他俊臉微紅,粗聲︰「你小小年紀,腦袋里究竟想些什麼啊?!還沒成年,竟主動表白了。表白這一回事,得男的來,知道不?!要不是你還沒成年,我——我早就說了!」
鄭緣听到此,一頭扎進他懷里。
歐陽琮眸光閃爍,緩緩伸手將她抱得緊緊的。
車里很安靜,大片大片的雪花打在車上,發出輕微的噪音,此時此刻卻宛如音符般美好跳動。
他輕撫她的發絲,低聲︰「小胖子,很喜歡很喜歡你。那天傍晚,我月兌口而出說最喜歡小胖子,听著似乎無意,其實是我發自內心的肺腑之言。」
兩人相處多時,他明白她對自己也並非無意,只是他不能當得太真。
一來她年紀太小,二則是他怕她太認真,他會繃不住立刻表白拉她談戀愛。
當時四周環境實在太復雜,霍鶯燕對他虎視眈眈,想方設法要傷害她,他怕彼此分神會讓對方有機可趁。
「你在意我心疼我,怕我受傷害,我又何嘗不心疼你在意你!那晚深夜我跑去陳斌的別墅找你前,我跟盛天他們去找人頂住霍鶯燕的那些爪牙。他們爆料說,你報案後跑去召集記者前,他們本來尋了機會要鋌而走險抓走你。」
他深深皺眉,低喃︰「你要是出個什麼事,我非瘋了不可……我生氣你沖動行事,差點兒讓自己置身險境中。這些日子,我氣你,也想你。」
他嘆氣煩躁繼續︰「越想你,心里頭越氣,甚至還氣我自己。心里亂糟糟,生氣又煩躁,整天就想找人吵架打架。盛天笑話我說,只要跟你和好,就什麼事都沒了。」
懷里的人兒低低笑了。
他鼻尖冷哼,大手輕拍她的縴腰。
「還笑?!我都要被你這小胖子給氣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