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歐陽琮一手按著脖子,一手開車匆匆來到郊區。
別墅大門口,阿盛和阿民瞧見他的車,立刻奔過來開門。
「琮總,你可總算來了!脖子沒事吧?放心,這邊有警察保護著,還要趙哥的十幾個保鏢。」
歐陽琮皺眉問︰「她呢?」
阿民忙答︰「在二樓書房。」
歐陽琮將鑰匙丟給他們,直奔二樓。
書房里,陳斌正在埋頭翻看資料。
鄭緣坐在沙發上,嗓音低低輕柔給一旁的小男孩念文學讀物。
小男孩听得入神。
倏地,書房的門「 擦!」被推開!
小男孩嚇了一大跳,像驚弓之鳥般騰地躍起,鑽進鄭緣的懷里。
鄭緣慌忙抱住他,看向門口一臉暗沉的熟悉俊朗男子,心頭頓時五味雜陳。
兩人四目相對,一個眼里難掩怒氣,一個盡是歉意。
小男孩喊︰「緣姐姐!我怕……」
鄭緣回神,趕忙輕拍他的背,小聲溫柔︰「不怕不怕,是琮哥哥來了。他是好人,他是疼愛小陳的。」
陳斌擱下資料本,匆匆起身,「歐陽先生,你來了。快請坐!」
歐陽琮看著怯怯害怕的小陳,深呼吸壓制胸口的悶氣,盡量用溫和的語氣開口。
「陳律師,眼下事情已經這樣子了。請問能提前公開遺囑嗎?」
陳斌點點頭,解釋︰「我已經跟警方溝通過了,像這般特殊的情況,是可以有例外的。一來牽扯了一樁極嚴重的刑事案件。二則是小緣兒只差兩個月便成年。」
歐陽琮皺眉煩躁嘆氣︰「其實,就算公開了,‘流星集團’也救不回來了。」
下午網上的消息剛傳開,本來就低迷得不行的股價不到半個小時就跌停了。
鬧這麼大的惡性丑聞,「流星」在群眾心中已經打上「萬惡不赦」的標簽。
鄭緣垂下眼眸,不敢看向歐陽琮。
陳斌輕輕嘆氣,「霍鶯燕已經被警方抓捕,其他都還得走程序。人證物證俱在,加上一系列鐵錚錚的佐證,她絕對是逃不了法網恢恢的制裁。只是集團那邊雪上加霜,恐怕……很難挽救。」
歐陽琮沉著臉思索著,沒開口。
這時,鄭緣看了過來,嗓音低低。
「貸款那麼多,債權人也多,先申請破產,讓法院將集團的信息透明化,清算完畢後,該還的還上。‘流星集團’的那棟大廈不錯,地點也好,應該不會資不抵債。」
陳斌想了想,道︰「也許還沒那麼糟。眼下霍鶯燕被抓,霍家榮並沒有入戶在你爸的名下,所以你就是唯一繼承人……大概還有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
鄭緣苦笑︰「陳叔叔,公司聲譽已經無法挽回,除非砸巨款慢慢恢復,一時半會兒是救不起來的。與其這樣,還不如早些做個了斷。」
「申請破產的話,流星就沒了。」陳斌嘆氣低聲。
鄭緣眼楮微紅,說不出話來。
陳斌求助看向歐陽琮,問︰「歐陽先生,你有什麼建議嗎?」
歐陽琮氣呼呼瞪向鄭緣,沉聲︰「她的主意最多,也喜歡一個人拿主意!用不找我給什麼建議!眼下‘流星’是她的,她要怎麼做都隨她!」
鄭緣埋著腦袋,不敢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