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個警戒心超強的「彼得」已經避開了監控, 但只要有心歸納情報,還是能夠大致描摹出他今天的行動路程的,更別提還有賈維斯幫忙了。
不一會兒,一張微縮的紐約地圖便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上面零散地分布著數個紅點, 這就是今天所有拍到了「彼得」行程的監控所在的位置;一條條紅色的細線將它們連在了一起, 這是他出門的時候塞在書包里的戰衣上的定位移動軌跡。
將兩者合在一張地圖上看的時候,便很容易看出問題來了︰
盛有戰衣的書包曾在一個巷子里停止移動了很久, 不久之後, 「彼得」又出現在了紐約市中心的某處物理實驗室之外, 兩者互相月兌離了將近半個小時的時間。
直到快要午飯了的時候, 戰衣的定位才又一次移動了起來。
雖然這次他沒有在任何監控中留下自己的身影,但是按照梅記得的、自己的佷子終于回到家中的時間來看,他肯定是馬不停蹄地趕了回去, 這樣一來,所有的時間都能正好吻合上。
和坐擁斯塔克集團的鋼鐵俠不同,彼得的家境並不是很好, 甚至剛開始作為「蜘蛛俠」活動的時候,那身衣服還都是自己縫制的呢。
等他後來終于成年、正式加入復仇者聯盟後,托尼送給他的這身全新的蜘蛛戰衣,可以說就是他身為蜘蛛俠時候的全副身家了。
不管是出于對自己的秘密身份的保護意識, 還是對偶像送給自己的造價高昂的戰衣的珍惜, 總之他都不會如此輕率地將蜘蛛戰衣放在一旁。
所以想要探查彼得失常的原因,從那條小巷開始再好不過。
但這樣一來,他們就不得不面對一個嚴肅的問題︰
在場的所有人, 要麼是蜘蛛俠的親人,要麼是在公眾面前露過臉、走在街上都有可能被認出來的復仇者。
總之不管是哪一種,都有著被幕後黑手監控的可能性,光看梅今天下午就算喬裝改扮出門,可依然被會自爆的汽車給盯上了便可見一斑,那個到現在還沒影兒的凶手只怕對蜘蛛俠了解頗深。
如果他們再貿然行動的話,稍有不慎就會打草驚蛇;那個幕後黑手連梅都能考慮得到,誰知道他有沒有像九頭蛇那樣,在神盾局的內部安插臥底?于是向神盾局那邊接人的方案也只能宣告作廢。
但如果再等下去,通過逐漸消磨這個「彼得」的戒心來打听情報,隨著時間的推移,真正的彼得的處境只會愈發危險。
算來算去,竟然只有從未在人前現身過的「斯卡蒂」最為合適。
——這就是溫妮改換了「斯卡蒂」的外貌,以普通少女的模樣出現在了那條巷子里的原因。
因為如果不是精通變化類的魔法的話,神靈的外表無可更改,要不索爾也就不會被自己的弟弟坑到那麼多次,卻無法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了。
「斯卡蒂」那紫色的長發尚且可以用「染發」的理由糊弄過去,但是配上那雙血紅色的眼楮的話,怎麼看怎麼都不像是正常人類的模樣。
于是托尼友情提供了一副眼鏡來幫助溫妮改變外貌。
這眼鏡只不過是他閑來無事的時候做出來的小玩意兒,唯一的作用就是改變佩戴者的眼楮在他人的眼中顯示出來的顏色,除此之外沒有別的任何功能。為了不讓人發現端倪,甚至連斯塔克工業的標志都沒有印在上面,最大限度地做到了讓溫妮和他們撇清關系這一點。
在收起了一看就不是常人能夠擁有的弓箭後,她原本仿佛縈繞著冰雪氣息的白紗長裙被改成了毛絨絨的外套,晶瑩剔透的長靴也換成了瓖有一圈白毛的短靴,又成功地把溫妮的外表年齡往下拉低了不少,看上去就是一只白拋拋、軟綿綿的團子︰
這樣不管面對什麼人,都可以憑著人畜無害的第一印象降低他人的心理防備。
這套裝扮對幕後黑手有沒有用不知道,但是至少在面對普通人的時候超級有用。
證據就是溫妮朝著定位顯示的、彼得曾經把自己的書包遺棄過將近一上午的那個位置走過去後,發現了一家咖啡廳,而那家咖啡廳的店員在听完溫妮編的一套「尋找離家出走的同學」的瞎話後,就毫無戒心地把他知道的所有信息都和盤托出了︰
「哎,別說,我也覺得那位年輕人看上去不太對勁的樣子。」
「他早上來的時候還挺開心的,似乎在等什麼人結果自己來早了,真是個死心眼的家伙,愣是不進來,就這麼在外面等著。我想啊,這都聖誕節了,天冷得很,要是讓人在外面凍著了沒法過節怎麼辦?就叫他進來,在我們這里蹭個空桌等人。」
——根據內德和哈利的口述和聊天記錄表明,他們的確曾和彼得約在這里見面。
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們原本只要來問一下店員就能得知的事情,愣是沒有一個人想到這個辦法。
「他原本等得挺開心的,可在他隔壁桌的客人跟他說了沒幾句話之後,就悶悶不樂地跟著他走了,臨走的時候還把書包忘在了我們店里。我當時正忙著煮咖啡,沒發現,後來又來了不少客人,顧不上。結果忙了一上午後他自己回來拿了,我當時還說,這可真巧,不用我冒著寒風去警察局跑一趟了。」
「他的神色?挺急的吧。我能理解,要換我在上學那會兒,發現放了自己假期作業的書包丟了,那可就真跟要了我的命一樣。」
「他的身邊有沒有什麼人?沒有。不過進門的時候他被門檻絆了一下,險些摔倒,我當時還提醒他說東西沒丟,就放在這里呢,讓他別這麼著急。」
——這個時候回來的蜘蛛俠,內里已經不是彼得•帕克本人了。
他就算再怎麼毛糙,出色的運動神經和反應能力也不會讓他栽在這麼個小小的門檻上,這更像是……
搶奪了他的身體的人,因為無法適應被變異蜘蛛咬過後、形成的過分優秀的體質,而造成的一個小烏龍。
在獲得了足夠的情報之後,溫妮離開了咖啡廳,還被店員熱情地塞了一袋餅干︰
「沒什麼過不去的檻,快去把你離家出走的同學找回來吧,好好過個聖誕!」
——這是他們協商之後找到的最佳借口︰
彼得的行為的確足夠反常,如果能夠用這個借口引導著幕後黑手的思維也往這方面考慮,他就不會再針對下午無故出門的梅•帕克。
同時溫妮年輕的外貌和一看就是好學生的氣質,也能夠讓她在說這個謊的時候格外有底氣,沒人會懷疑這個過分年輕的少女的身上竟然肩負著這樣的重擔的。
在溫妮的身影從街道盡頭離開、不會被任何監控觀測到的下一秒,那道白色的身影便消失了,下一刻便出現在了那家位于紐約市中心的物理實驗室所在大廈中。
——轉換空間的能力不是斯卡蒂的,而是持有宇宙魔方的洛基的,這也是他「戴罪立功」的表現之一。
「糟糕,出問題了。」遠在復仇者大廈的洛基突然一攤手,半真半假地抱怨道︰
「我只不過解禁了一點點的能力而已,想要使用權杖,還是太過勉強;再加上我和斯卡蒂太久沒見面了,難免對彼此有些生疏,一不小心就在操控她所在的空間的時候出了點小失誤。」
索爾已經被自家弟弟惡作劇過太多次,連跟他生氣的動力都沒有了。
反正洛基總是會在踩到底線的前一秒收回腳,他就是想看一幫人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間、提心吊膽的場面而已,這會讓惡作劇之神超有成就感︰
「你干了什麼?」
「我把斯卡蒂直接傳送到大廈里了。」洛基嘆了口氣︰
「而且在傳送過去的時候,我好像看到不遠處正在有人向這里走來,如果斯卡蒂的運氣不夠好,那再過不出一分鐘,他們就會打上照面。」
索爾只恨不得掄起錘子給洛基來上一下。
「斯卡蒂」的運氣的確不算好。
當年奧丁允諾她可以在眾神間隨意挑選一位作為自己的丈夫的時候,為了公平起見,所有的神靈都蒙上了頭臉,于是她只能通過看著所有神靈的腳來選擇自己的丈夫。
她最喜歡的神靈是英俊的光明神,于是在看到一雙很好看的腳之後,她就選擇了這雙腳的主人,滿心歡喜地以為自己找到了光明神。
可沒想到在揭開了蒙臉的布之後,這雙腳的主人反而是與她屬性不和的尼約德,夏與海之神︰
因為生活在海邊,所以他的雙足被洗濯得相當完美。
——大概類似于「明明抽中了ssr但是在揭開的關鍵時刻ssr卻變成了r卡」的感覺,也無怪斯卡蒂對這段最初的婚姻不甚滿意,後來更是離婚另嫁了。
但現在被包裹在斯卡蒂的殼子里的是溫妮•瓊斯,一個能夠理直氣壯地把「運氣超好」寫在自己的學籍檔案中「特長」一欄的人。
數秒之後,迎面走來的那位穿著白大褂的研究人員果然看到了無處可躲的溫妮。
他立刻拿出了對講機,對最近的巡邏隊講了幾句大意為「這里有陌生人出現」「你們巡邏隊趕緊過來以防萬一」的話後,面色不善地看著突然出現在這里的溫妮,問道︰
「你是怎麼進來的?你來找誰?」
不知如何回答這個問題的溫妮突然感覺到了「好運」的眷顧。
這是一種很微妙的感覺,無法用切實的言語形容,但是它如果來臨,那麼她就一定能夠感受得到︰
在好運的祝福和引導下,考試更改的答案全都會被改對;抽卡的時候只要改了抽卡的時間,就肯定能夠抽出她想要的ssr來;甚至她在看比賽的時候,在這種預感的引導下選擇了哪支隊伍,那麼不管這支隊伍此前曾處于何等的劣勢,也都能反敗為勝。
簡而言之就是無往不利。
在曾經引導過她無數次的好運的冥冥召喚下,溫妮福至心靈地回答道︰
「我來找彼得•帕克,是他讓我來這里找他的。」
——這個本應引起對方的茫然、不解甚至警惕的名字,竟然被白大褂接受了。
甚至他的目光都為這個答案緩和了一下,雖然不至于完全放松對溫妮的警惕,但好歹對她說話的口氣已經溫和了不少︰
「你是他的什麼人?」
溫妮剛想回答,突然感覺自己的精神領域被某種不知名的力量很輕微地試探了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新的黑鍋已經出現歐皇怎麼能夠停滯不前•下一個受害者即將登場】
章魚博士︰從此之後我就用彼得•帕克的身體了!
得知了真相的手下們︰耶——!
章魚博士︰我要成立專門的公司,我必不可能繼續在他這麼窮的家庭里受苦!
手下們︰好的——!
章魚博士︰我要用他的身體把妹,他暗戀不敢追的女生就讓我來追!
手下們︰牛逼——!
突然出現在實驗室外的溫妮︰謝邀,但不管你們信不信,那個被暗戀的女生真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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