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霖初在離開康王府的時候給了鳳月明調遣康王府暗衛的權限,連一天都沒用上,鶴鳴就帶回了藥材的消息。
「藥商?」鳳月明揚了揚眉,錯前一天她知道這件事情到現在一直在忙碌,現在已經有些疲憊了。
「是,是這邊城最大的藥商。」鶴鳴將自己查到的消息報給鳳月明,「只是一點比較奇怪,這藥商以前還專門送過藥材給軍營里,這次到底是怎麼將藥材偷天換日的。」
「查不出來嗎?」鳳月明眉頭微皺,似乎沒想到竟然會這樣。
「再有一兩天的時間應該就能查出來了。」鶴鳴低頭說道,她現在覺得自己沒有將事情辦好。
「這件事情倒是不急,現在先安排人去將藥材拿出來。」鳳月明冷著臉說道。
「殿下,直接搶的話怕是不行。」吳管家著急的嘴里都起了泡。
「怎麼。」鳳月明看向吳管家,「除此之外還有什麼其他辦法?」
吳管家現在一時哪想得出其他的辦法,「畢竟我們也沒有證據證明這藥就是朝廷送來的,到時候要是被反咬一口怕是極為麻煩。」
「朝廷的藥材量比較大,不是一個兩個藥材商可以囤下的。」鳳月明看著吳管家,語氣平靜,「這是其一,其二,這些藥材丟失時間不長,上面朝廷的封條應該都是還在的。」
「這樣怕是會造成人心惶惶。」吳管家始終覺得強搶是下策,畢竟現在所有人都被困在這邊城里,若是百姓起了其他的心思,怕是會極為麻煩的。
鳳月明輕嘆了一聲,看向鶴鳴,「在不驚動那家人的前提下,可以將藥材帶出來嗎?」
鶴鳴斟酌了一番,「可以是可以,只是怕要所有的暗衛都過去了,到時候這康王府怕是會比較危險。」
「既然如此,就去吧。」鳳月明點了點頭。
「殿下,萬萬不可。」吳管家沒想到鳳月明會打算讓所有的暗衛離開康王府,連忙阻止道。
鳳月明因為吳管家接二連三的反對心中已經不耐煩了,看著他的眼神毫不掩飾。
吳管家本來到了嘴邊的話就這麼咽了回去,看著鳳月明的眼楮,一時覺得有些難堪。
「吳管家若是累了的話便早點回去休息吧。」鳳月明的聲音倒是听不出什麼喜怒,但是在場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她現在怕是動了怒。
吳管家張了張嘴,勸說的話終究是沒有再說出來,只是低頭行了個禮,「是,殿下。」
「鶴鳴,事不宜遲,趕緊去吧。」鳳月明不知為何,心中總是覺得有些不安——
「殿下。」鶴鳴連通報都沒有就闖了進來,跪在了鳳月明的面前。
「怎麼了?」鳳月明將手中的書冊放在一旁,現在時間已經不早了,若不是等著鶴鳴他們將藥材帶回來,她早就休息了。
「屬下辦事不利。」鶴鳴磕了個頭,「屬下們在搬藥材的時候被發現了,那家人點了火。」
鳳月明臉上的血色一下子退了下去,「火滅了嗎?」
「屬下無能。」鶴鳴苦澀的搖了搖頭,「那家人在家中到處都擺了桐油,火瞬間就燃起來了。」
「帶出了多少的藥材?」鳳月明不斷的告訴自己現在需要冷靜。
「只帶出了四分之一。」鶴鳴跪在地上,聲音苦澀。
「四分之一……」鳳月明昨日听渡洲說了,本來的藥材就不怎麼夠,若是按照現在的攻城速度,怕是最多也就用一個月,現在只剩下四分之一了。
「殿下。」鶴鳴一抬頭就看見鳳月明失了神,「屬下等人無能。」
「罷了罷了。」鳳月明無力的擺了擺手,「這就是命吧,有沒有人出事?」
「兩名暗衛沒有逃出來。」鶴鳴低頭說道。
「那家人呢?」鳳月明沒忘問鶴鳴,按理來說既然早就有這個準備了,應該不會將人留在家中。
「全部葬身火海。」鶴鳴這次之所以沒有發現異常,就是因為那家人全都在家中,甚至在著火的時候都沒有逃出來。
「竟是這樣嗎……」鳳月明思索了起來,這麼決絕的做法,即便是那家人也不會一點後路不留,想來是還有他們沒有發現的。
「請殿下責罰。」
「罷了。」鳳月明擺了擺手,「先將帶出來的藥材送去軍醫營,至于責罰,先記著,等戰事過了一並論處。」
「謝殿下。」鶴鳴行了個禮,離開了鳳月明的屋子——
城中藥商家中起火的消息第二天就傳遍了全城,百姓只知道是意外走水,但是各家卻是知道這里面怕是有其他的道道。
時霖初沒有回康王府,但是袁三少卻上了門。
「不知袁三少有何貴干。」鳳月明坐在主位上,看著氣勢洶洶進來的袁三少。
「寧憂姑娘倒是好大的能耐,竟是惹下這麼大的禍事,現在少將軍也保不了你了!」袁三少看起來心情極為不錯。
「袁三少好大的官威啊。」鳳月明眼神冷了下來,「看來康王沒來,袁將軍就不將皇家放在眼里了。」
袁三少臉色一變,想起今日他過來的時候,袁二少與他說的,莫要與鳳月明多說,直接將人抓了便是,「我看你進了大牢還能不能這麼伶牙俐齒了!」對身後的士兵招了招手,「說來你這長的細皮女敕肉的,送到軍中也是不錯。」
鳳月明的臉徹底的沉了下來,她哪能不知道袁三少是何意,在那些兵士走過來之前,手中出現了一塊令牌,「袁三少這是要以下犯上?」
袁三少看清鳳月明手中的令牌,臉色一變,這令牌是康王妃的,平日里一般都是康王妃隨身攜帶著的,見到這個令牌相當于見到康王妃本人,現在出現在這里,盡管不知道是為何,卻也足以讓他束手束腳了。
「這令牌袁三少應該是認識的吧?」鳳月明晃了兩下那枚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