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的嗅覺,其實還沒有地瓜靈敏。
可這里是它們的地盤,它們對這里所有的味道都熟悉。
所以在未枳給它們聞過爸爸媽媽的衣物後,老虎們立刻有了反應,而且已經有兩只老虎朝著之前地瓜所指示的方向飛快地躥了出去,像是開路去了!
未枳坐在老虎背上,抓著老虎脖子上的皮,很快就把後面的搜救隊員和舅舅甩開了一大截。
只有霍霆司和地瓜的速度能勉強跟上。
于是未枳示意大老虎跑慢一點。
大老虎很听話,也不知道是怎麼听懂的真的慢了下來。
有虎群保駕護航,這一路未枳她們再也沒有遇到伏擊,一路走走停停花了將近三個小時,所有老虎們停在了一個極為隱秘矮小的搖搖欲垮的小山洞前,將洞口團團圍住並對著里面嘶吼!
尾巴夾了一路的地瓜也跟著興奮了,直接就沖進了那個只能夠容納兩三個人的小山洞!
不到一會兒它又沖了出來,而且一出來就咬住未枳的衣服把她往里面拽,「嗚嗚」地哼哼!
未枳心里有種預感,八成是找到人了!
然後想也不想就拉著霍霆司扒開洞口那堆雜七雜八的樹枝,往里面走了不到兩米深,就在坍塌的後半個洞口那里看到了閉著眼楮的未濯纓。
「舅舅!我媽咪在這里!舅舅!」
未枳舅舅已經跟進來了,而且拿了手電,一照在未濯纓身上就看到了她蒼白到毫無血色的臉,不僅如此,她的肩膀、手臂以及小腿上還有三處槍傷!
雖然傷口已經簡單處理過了,但明顯因為條件有限處理的不好,手臂上的已經紅腫化膿了!
未枳舅舅趕緊把人給抱出這個又濕又熱的洞口,讓搜救隊發信號並取下隨身的背包,里面有血清等重要的應急藥物。
霍霆司前世十二歲就上戰場,有豐富的清創和應急治療經驗,負責給她處理外傷。
搜救隊里的專業人士則檢查了一下未濯纓的體溫等,檢查完之後松了一口氣︰「還好燒的不高,其它體征也正常,她自己帶的藥應該沒有丟,有口服消炎藥。」
未枳舅舅急了︰「那她怎麼還暈了?」
「應該是月兌力月兌水。」說完搜救隊員就拿出一只注射器給未濯纓注射了兩支針劑。
在直升機來之前,未濯纓醒了。
醒來看到女兒蹲在她旁邊,她還以為是幻覺,下意識地伸手去模,結果模到的是真實的有溫度的,她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
「寶貝?」
未枳小嘴一癟︰「媽咪,我終于找到你了,是大老虎帶我找到你的!爸爸呢?」
未濯纓這才看到女兒身後不遠處,七只老虎正排排地坐在那里,她眸中震驚之色一閃,趕緊又看向了其他人……其他人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
她便又立刻將眸光掩住。
霍霆司注意到了她這一剎那的反應,直接解釋說︰「老虎好像把阿枳當成它們自己的孩子了,還救了阿枳……所以我們才能通過老虎找到您。」
未濯纓︰「……」
真扯。
這些人居然信了?
未濯纓只是閃了一個念頭便把這事揭過去了。
霍霆司隨即問︰「怎麼只有您一個人?老厲呢?他沒和您在一起嗎?」
未濯纓聞言一咬牙,眼中是藏不住的擔心︰「厲澤白抓到了費黎明,但兩人互相中了一槍,費黎明有人接應跑了,但丟下了一個重要的定位顯示器,順著定位器就能找到他的老巢據點!費黎明為了滅口,在雨林里留下了很多殺手,我們根本出不去,厲澤白怕耽擱下去孩子會挺不住,就選擇潛水渡海去救人,現在……我也不知道他怎麼樣了。」
未枳心髒緊縮︰「媽咪,那你知道是哪里嗎?」
未濯纓搖頭,但說︰「以這里為中心,在距離這里大概兩萬英尺的海域。」
霍霆司立刻拿出隨身攜帶的設備查詢,很快,衛星顯示器上就出現了一個中空的環形區域。
區域範圍內百分之九十五是海域,剩下的就是一南一西北兩個芝麻大一樣的荒島。
如果要建海底實驗室,不可能沒有陸地依托……這兩個芝麻大的荒島最可疑!
「阿枳舅舅,把搜救隊所有力量集中到這兩個荒島附近!」
未枳舅舅看未濯纓。
未濯纓同意霍霆司的看法,立刻點頭。
未枳舅舅這才聯系酒店那邊,那旁邊統一調配。
剛聯系完,直升機就到了。
搜救隊員合力將未濯纓送上了救援直升機。
未枳和霍霆司卻決定跟著一起去找厲澤白。
這里已經靠近小島邊緣了,未枳舅舅派了快艇過來,未枳帶著七只老虎和大獒犬一起,先去了南邊的荒島。
然後一下荒島,七只老虎就像出籠的猛獸分了四個方向沖出去,用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就把這個小荒島嗅了個遍,最後母虎將未枳叼到公虎背上,風馳電掣般馱著她就往叢林里跑!
這回速度快得連地瓜和霍霆司都沒跟上!
未枳抱著老虎脖子趴在老虎背上,生怕老虎跑得太快樹枝把她漂亮的小臉刮花或者把她摔了,直到老虎徹底停下她才敢抬起頭來。
然後……在一個密密扎扎的林中水潭邊看到了一頭一尾倒在草叢凹地里的人!
正是爸爸厲澤白!
還有……還有在他夢里出現過的幾乎一模一樣骨瘦如柴的哥哥!
兩人渾身發白,仿佛在水里浸泡了幾天幾夜,尤其是厲澤白……他的月復部和胸骨處還有兩個貫穿的槍傷,也被泡得變了顏色腫成了兩個隆起的窟窿!
要不是看到他們胸腔還有微弱的起伏,她真的會以為自己看到的是兩具S體!
爸爸是帶著槍傷渡海去救的哥哥嗎?
他真是不要命了!
未枳嚇得眼淚瞬間溢滿了眼眶,從老虎背上翻下去看他們怎麼樣了。
她一觸踫到厲澤白,就感覺到他渾身溫度低得驚人,怎麼叫都叫不醒!
未枳嚇傻了,又跌跌撞撞地跑去小男孩那里,才搖了一下,就看到小男孩突然睜開眼楮而且跟只小獸似的張口就要咬人!
但是在咬到未枳胳膊的一瞬間他看到了未枳的臉,然後……突然停住了!
並且歪著腦袋目光疑惑地看著未枳,良久之後,他突然張嘴,用粗啞的嗓子發出兩個奇怪且不連貫的單音——
喝。
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