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路老不要緊,有用就行!
而且她這麼小,除了靠做夢沒有其它辦法忽悠人了 !
未枳寶寶心里苦,但未枳寶寶不說。
未濯纓為了配合女兒表演,也是很有愛了,直接把車停到路邊,饒有興致地問︰「哦?寶貝又做什麼夢了?」
未枳幸好臉皮夠厚,沒有被那個「又」字給噎到,小腦瓜子轉得飛快,叭叭地說︰「我夢到一個小朋友,她穿著、穿著和電視里一樣的漂亮衣服,她也叫阿枳,和我的名字一樣呢!」
未濯纓和霍霆司一听,臉色微微變了一下。
霍霆司問︰「阿枳,你真的做夢了?」
未枳睜著特別誠懇的大眼楮,語氣有點兒生氣地說︰「真的!霍哥哥我沒有騙你!」
霍霆司趕緊安撫她︰「好,霍哥哥相信阿枳……阿枳夢到一個和你名字一樣的小朋友,然後呢?」
「然後……然後……」未枳絞盡腦汁,咬著小手皺著小眉頭,一副不知道怎麼描述的表情,「就是那個小朋友……她住在好大好大一個房子里,沒有吃的、還冷……她還在喊爹爹……爹爹是不是就是粑粑?」
霍霆司點頭,又繼續問︰「那那個好大好大的房子是什麼樣的?」
未枳歪著頭想了想,把記憶最深處小時候自己住的宮殿的樣子說了一遍︰「好大……好空……好像都是木頭做的,還有好多好高的架子和好大的桌子,還有裙子掛在木頭上面呢!」
「裙子?掛在木頭上面?」霍霆司听她前面的描述,約莫猜到就是宮殿,可後面一句就沒听懂了。
未濯纓估計這小家伙說的裙子就是宮殿里裝飾用的綃紗,因為女兒有很多小紗裙。
「那還有呢?」
未枳一次性編不出這麼多來,打算慢慢地一點一點地說,就搖頭︰「沒有了……我就記得這麼多了。」
未濯纓心里緊了一下,和霍霆司對視一眼,有了同樣一個猜測︰女兒(阿枳)會不會夢到她自己的前世了?
可為什麼會突然夢到?一點征兆也沒有!
未濯纓凝眉思忖片刻,又問︰「寶貝,你是第一次做這樣的夢嗎?」
未枳點頭,然後低頭做出一副自己知道錯了的姿態,小嘴嘟噥︰「就上課的時候,睡著了才做的夢……麻麻,我太困了,不是故意不听老師講課的……」
未濯纓招手讓她過來一點,模了模她的小腦袋︰「媽咪不怪寶貝,寶貝最近陪媽咪太辛苦了……以後寶貝如果再夢到那個和你名字一樣的小朋友,一定要告訴媽咪,好嗎?」
未枳立馬高興了,女乃聲女乃氣地喊︰「好!」
初步目標達成!
麻麻和霍哥哥既然都有記憶,那對曾經大燕朝的事應該都有印象,她先用「夢」的形式讓麻麻和霍哥哥相信她能夢到前世,等她再用「夢」證明現在的粑粑就是鎮南王的時候,麻麻就能相信她了!
雖然迂回了一點,可這已經是她能想到的最萬無一失且最符合她年紀的辦法了!
而且萬一她以後掉馬甲了,可以全部推給「夢」!
簡直一箭雙雕!
她可太聰明辣!
未枳想著想著眼神都忍不住得瑟了起來,還知道低著腦袋掩飾一下。
未濯纓沒看到女兒瑟的小表情,再次模模她的小腦袋讓她回去坐著了,然後開車回厲家。
回到家,未枳才知道粑粑生病了,連鞋都沒換就手腳並用地爬上樓,沖進厲澤白的房間。
厲澤白燒退了睡了一整天,除了頭暈和精神不振倒沒別的問題,而且酒也醒的差不多了,見女兒著急地跑進來,趕緊撐著坐起來,模模趴在他床邊的小家伙︰「寶寶放學了?」
未枳仰著腦袋看粑粑的臉,臉色一點也不好,而且呼吸間全是酒味,濃得很,也不知道喝了多少。
她小嘴一撅,不高興地問︰「粑粑你是不是不乖,偷偷喝酒生病了?」
厲澤白趕緊認錯︰「爸爸不對,爸爸知道錯了。」
未枳約莫知道粑粑為什麼會喝酒,就像知道麻麻為什麼會喝酒一樣,理由不一樣,但卻是因為同一件事,于是她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氣,說︰「好叭,那我就原諒粑粑叭。」
剛說完,未濯纓和厲家兄弟幾個也進來了。
厲澤白的目光落在未濯纓身上。
未濯纓在右邊的沙發上坐下,問︰「感覺怎麼樣?」
厲澤白感覺非常不好,頭暈得異常厲害。
以前他也不是沒喝醉過,但頭一次這麼難受,每時每刻都感覺天旋地轉。
而且他隱約記得自己醉酒之後做了個很長很詭異的夢,但夢的內容他忘記了!
完全想不起來那種!
可直覺又告訴他,夢的內容很重要,一定要想起來!
所以他不僅頭暈,而且心慌焦慮!
未濯纓不是瞎子,當然看得出他難受,想起謝汶浠說的那番話,她也不猶豫了,說︰「我給你治治病,你們幾個小的先出去。」
未枳驚訝地看向麻麻︰「麻麻……你不會揍粑粑叭?」
未濯纓嘴角抽搐了一下︰「放心,媽咪不會揍他的,寶貝先跟哥哥一起出去吃晚飯寫作業好不好?」
未枳還是很听話的,監督粑粑把藥喝了後,就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未濯纓等門關上了,才走到厲澤白面前,抱著手臂說︰「給你個機會,問我三個問題,治治你的心病。」
厲澤白腦子還是糊的,抬頭看向未濯纓,發現她嘴唇破了,就問︰「你嘴怎麼了?」
「被狗咬了……你還剩兩次機會。」
厲澤白立馬清醒了三分︰「剛才那個不算!」
「我說算就算,所以想清楚了再問,你只有兩次機會。」
厲澤白深吸一口氣,看著未濯纓的眼楮︰「你到底是不是月息?書里那個月息,和你口中那個神秘的‘月息後人’的月息,都是同一個對不對?」
未濯纓點頭︰「智商有提高值得表揚……沒錯,你所知道的月息,都是我,還有那本書的作者,也是我。」
厲澤白震驚得臉都白了,拳頭也下意識地握緊,又問︰「那你……你到底、到底活了多少歲?」
未濯纓唇角勾起一抹看起來稍顯詭異的笑容。
「多少歲啊,我算算……第一次最短命,三十歲不到就被大火燒死了,……第二次倒是長命,在亂世也活了五十年……第三次是天啟四年到乾元,活了四十三年吧……第四次是泰康元年到永泰八年,活了六十歲……第五六七八都差不多,而且都是在亂世,合起來差不多兩百年……再就是現代了……前前後後加起來一共七百多歲吧。」
厲澤白听完,差點一口氣沒緩過來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