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往事故發生地點的路上, 小八跟工藤新一了解了更多關于伊達航遇到的那次意外事故的細節︰那天,他和高木涉兩人熬夜執行完了監視工作,在回去的路上, 兩人正說著的時候, 伊達航平日里用來做筆記的筆記本掉在了地上, 他回身去撿, 正巧有一輛大貨車駛來,司機因為疲勞駕駛而反應遲鈍, 再加上聖誕節那天正下著大雨, 他沒有看清路面,結果就撞上了伊達航。
而就在高木涉緊張的打救護車,等待醫生到來的時候,眼看著伊達航要堅持不住了,正巧有一個穿著橙色外套的少女冒著雨跑過,看到了這邊情況就跑過來,握住了伊達航的手,也不知道他做了什麼,沒有任何聲光效, 高木涉發現伊達航原本開始微弱下去的呼吸和心跳竟然漸漸平穩下來。
而就在這個時候, 醫院的救護車趕到, 高木涉同醫生一起把伊達航抬到救護車上,轉身正想向那個女孩道謝的時候, 才發現那個女孩見沒什麼事了就急急忙忙地又跑掉了。
「穿著橙色外套的女孩子?有沒有其他特征?」小八問。
「據高木警官說, 那個女孩子大約有1米5多, 個頭嬌小,因為下雨的緣故,她把兜帽拉起來了, 所以沒有看清楚臉長什麼樣。但在她蹲來,用她自己的能力幫伊達航治療傷口的時候,高木涉看到她的兜帽邊緣落下的橙色的微微帶著卷的長發。」工藤新一比劃了一下,說道,「他拜托痕跡科的同事做了肖像,但是因為他也想不出來其他的特征,所以沒有更多的線索了。」
小八從工藤新一手中接過那張肖像畫,打開一看,發現那畫的是一個側面,那是一個身量嬌小的少女,看不太出多少體態特征,只能夠看,穿著橙色的外套和黑色短裙,高幫靴,拉起的橙色兜帽把那個少女的臉龐遮掉了大半,只能夠隱約看到一側線條圓潤的面頰和櫻粉色的嘴唇,除此之外就只有那件外套兜帽上似乎是某種動物耳朵的設計看起來格外醒目。
「這肖像畫了跟沒畫也沒什麼區別呀!」小八忍不住吐槽道。
「畢竟聖誕節那天雨下得實在是太大了嘛!視線模糊,再加上事故地帶的燈光也不是特別明亮,那個女孩為了防雨還全程都拉著兜帽,能夠看清楚她的頭發顏色已經很不錯了,高木警官到現在都還在努力回憶那個女孩的眼楮是什麼顏色的。」
說話間兩人已經到了事故發生地帶,平日里這兒的車流量也算不少,看著川流不息的車輛,工藤新一示意自己再去尋找是否有附近的可能拍到那天晚上情況的攝像頭,小八則去問那個有最大可能目擊到事故發生的商店老板娘。
等到兩人再匯合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了。
「這邊問了一下,那天晚上因為大雨的緣故加上天光線不夠亮,大家也都沒起床,所以連目擊證人都沒幾個。」工藤新一說道,指了指路邊的一間屋子,「倒是有個開魚店的老板告訴我,如果那個時間這間屋子的人拉開窗戶的話,說不定就有看到事故情況了。」
小八疑惑地跟著看了過去,這間屋子門窗緊閉,窗簾都拉得死死的,大白天的也無法看到里面是什麼情況。
由于最近雨雪天氣較多,遇到像今天這樣的晴天的時候,大部分人家都選擇開窗通風,就算不想面對外面的凌厲寒風,也會選擇把窗簾拉開,讓陽光灑進來。
像這樣門窗緊閉,連窗簾都不透一點光的情況還是挺少見的。
「這里應該都是些住了有幾十年的老住戶了吧,他們不知道這家人的情況嗎?」
「知道。說是一戶父母再婚組成的家庭,但是在夫妻兩個再婚之後沒多久就車禍去世了,留下一對沒有血緣的兄妹兩人繼續留在這里。從那之後他們就沒再見過那兩個孩子出入了,不過從偶爾的深夜里似乎能夠有人見到他們出來扔垃圾,水電網費什麼的也在正常繳納,至少可以確定人還是活著的。」工藤新一說起這個來就有些無奈了,「如果我的推理沒錯的話,這對兄妹倆搞不好是資深死宅呢……想要希望他們在那個時間上恰好拉開了窗簾往外看,正好看到了事故……總覺得不太可能呢!」
「總歸是要去問問看的嘛,萬一呢?」
「我也是這麼想的,但是我剛剛敲了大概半小時的門,也沒有一個人出來應答。」
「……」
這非暴力不合作就沒辦法了……
工藤新一又把他這邊打听到了一些情報和線索跟小八分享墨了才問道︰「……我這邊就是這些情況了。那麼,小八你那邊情況如何?」
小八無奈地嘆了口氣道︰「老板娘說那幾天她門口的監控剛巧壞掉了,她又忙著去聯系維修工來修,加上正是聖誕節,有一批貨沒有及時到,怕耽誤上聖誕節的銷售,所以她親自去催了。」
也就是說,事故發生的時候,老板娘不在店里面,這條線索自然也跟著斷了。
「什麼嘛!這下就完全陷入了死胡同了呀……」工藤新一無奈地嘆了口氣,卻沒有多少沮喪的情緒。
偵破案件就是這樣,有的時候費了老大勁,卻依然找不到多少有用的線索,而有時候一個不經意的轉身,就能夠看到苦尋許久的線索送上門來。
有人把這歸結于運氣,有人把這歸結于努力,讓工藤新一來說,反正都差不多︰運氣沒實力的人即使看到了線索,也會忽略過去︰足夠細心且努力的話,只要再細心一遍又一遍的搜尋,總歸是能夠找到的。
「結果最大的線索還是高木警官的這張肖像畫啊……」小八說著重新又攤開了那張肖像畫看了起來,這次她咦了一聲。
「這個外套……」小八遲疑了一下。
「嗯?小八你有發現什麼線索嗎?」工藤新一正看著路邊一家商店的門口照明大燈出神,听到小八的聲音,他問道,思索著自己是不是漏掉了什麼地方。
「這里。」小八把那張肖像畫翻過來正對工藤新一,然後指著兜帽上靠近領口邊緣剪裁線的地方,問,「高木警官還能夠想起來這里的字母嗎?」
「哎?」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里的幾個字母應該是這件外套的品牌名稱。」小八說道,「據我所知,會把品牌名稱縫在這種地方的還真沒幾個……嗯……如果這真的是我想的那家店的作品的話,說不定我們可以去問一下那間店的銷售員。」
「銷售員?」工藤新一疑惑地重復了一下。
同樣的衣服可能買家有幾百上千呢,這要一個一個篩的話得篩到什麼時候?
「那家店是一個奢侈品的小眾牌子,出貨量挺小的,而且幾乎每個客戶都有登記在冊。雖然這就涉及到了一個客人的隱私問題,我們一定能夠拿到人家的客戶名冊,但如果我們只是去詢問,這件衣服是不是屬于他們品牌的話,或許還是可以問出來的。」
反正現在也沒有其他線索,工藤新一想了想便同意了,只是臨走前又忍不住看了一眼,那個商店門口的燈。
「你從剛剛開始就好像很在意人家門口的燈,是發現了什麼嗎?」小八冷不丁問道。
「有一點想法,但是目前還沒有證據支持是我的想法,你不是說要去那家店嗎?我們先過去問問吧。」工藤新一坦言道。
那家店也是在附近的商業街,離得不算太遠,兩人很快就找到了店,詢問銷售是否有類似的外套出售。
「嗯,這個…………我們品牌並沒有設計這種動物類型的外套呀?」銷售看了半天那張肖像畫,才有些遲疑地說道。
「這件外套難道不是那個款式的嗎?」工藤新一指著一旁貨架上掛著一件紅色外套,問。
乍一看,它跟高木警官所描繪出來的那件外套幾乎一模一樣。
只是……
「我們的兜帽設計是這個樣子的。」銷售說著,過去把那件紅色外套的兜帽拉起來,展示給兩人看,「並沒有那種好像動物耳朵的設計呀!當然我也承認,其他地方幾乎跟我們這件衣服一模一樣,所以一開始我都不敢認。」
「另外我們這款外套只有紅黑兩個顏色,沒有橙色。」另外銷售補充道。
工藤新一遲疑的看著自己手上的肖像畫上的外套,再看看銷售從貨架上拿下來的外套模樣,這兩者除了畫像上的兜帽多出來的兩個動物耳朵造型之外,其他地方在大體上都是一致的。
對于細節的不同也好理解,高木警官的記憶里並沒有好到可以完全復述當時所有的細節。
而且人家都說了,他們的這款風衣既沒有動物耳朵造型的兜帽,也沒有橙色的系列,那……
是他們找錯了方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