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中也條件反射伸手攬住小八的腰免得她胳膊上沒力氣松手了摔下去, 花了一點時間才回過神來︰「貓……你、你沒事?」
正用臉頰耳朵蹭蹭荒神的妖怪少女頓時露出了迷茫的神情︰「什麼有事?」
中原中也遲疑了一下, 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 才落在了妖怪少女那對格外精神抖擻的毛絨絨豎耳上︰毛絨絨的, 透著屬于生命的暖意,隱約還能模到底下動脈血管鮮活搏動的觸感……
不是他在做夢。
他有很多話想說,但到了嘴邊卻又都咽了下去︰「……算了,沒事就好。」
「中也。」太宰治用平靜的聲音提醒他不要因為故人相見就遺忘了正事。
哦,對了, 被貓貓這一打岔, 他都忘了自己要干掉費奧多爾•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事了。
中原中也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魔人」費奧多爾陀思妥耶夫斯基身上, 和那個家伙身側半白半紫長發滿臉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有些不知所措的青年相比, 魔人費奧多爾陀思妥耶夫斯基神色平靜,注視著這邊的目光只落在貓身上,偶爾才分出一點注意力給他——中原中也身上亮起了紅光, 控制著重力將貓又少女放到了一邊地上站穩。
「中也?」小八迷惑了。
「你在這等我一會,等我收拾了那家伙再說!」中原中也要不是擔心污濁會敵我不分,這會兒大概早開污濁了。
反正有那條青鯖在。
「哎?」小八歪頭, 「要揍費佳?」
「你心疼了嗎?」不知道什麼時候湊到一邊來的太宰治笑眯眯地問。
「為什麼心疼?」小八滿臉迷惑,「明明是費佳先走掉的, 那我找中也幫我揍他也沒問題啊!」
遺棄可愛貓貓這麼過分的事, 沒有懲罰怎麼行!
「我沒有哦, 喀秋莎,」費奧多爾•陀思妥耶夫斯基覺得再不給自己辯解兩句,大概他和那個港黑重力使要一塊在計劃里銷聲匿跡了, 「你剛剛失蹤我就讓西格瑪去接觸白蘭•杰索好尋找你的下落了。」
「哪有!」一提起這個小八就生氣,「我都帶著衛星定位,而且我還刷了你給我的卡,費佳你怎麼可能找不到我!」
「信號源消失了,我沒有收到你消費的信息。」費奧多爾溫和地說道,「而且從你失蹤到再出現在我身邊,只過去了兩小時——喀秋莎,就算衛星定位信號源在正常工作,你也得給我時間到你身邊去。」
……兩個小時?
小八不信︰「明明一天兩夜過去了!」
「這個問題,我想你可以問一下你身邊的那位港口黑手黨的干部大人。」費奧多爾平靜地說道,「喀秋莎,你沒有發現,你認識的中原中也和這位中原中也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嗎?」
嗯?
不一樣的地方?
小八疑惑地轉頭看身側的橙發少……年?
剛剛聞到中也的氣味就撲過來了沒注意看——畢竟她認人靠氣味更重于外表——現在看來……
「中也你……」小八滿臉糾結,「為什麼我才睡了一小會,你頭發就長長了,而且你好像還長高了……」
明明當初比她矮半個頭呢!
現在居然比她高了!
貓貓秒變不開心臉。
明明之前還不到一米五呢,比她還矮五厘米多的,為什麼現在就變成比她高五厘米了!
中原中也︰「……」
這丫頭是一覺睡過去了七年嗎!?
看到中原中也表情復雜的樣子,小八像是想起了什麼,望向那個剛剛湊過來說話的繃帶精——呸,是穿著沙色風衣的青年。
注意到妖怪少女看向自己的目光,青年回望過來,鳶色的眼眸里清楚地映出了她自己迷惑不解的模樣︰「怎麼了?」他笑著問。
小八皺著眉頭打量這個青年,從氣味上判斷,他就是那天晚上她遇到的那只進化成百變怪的臭臭泥,但她明明記得臭臭泥也要比她矮的!
為什麼現在居然比她高了二十多厘米!!!
太過分了!
大家都趁著她在睡覺長高了嗎!
「是喀秋莎你能力暴走,穿越去了七年前——說真的,七年前我收到那條消費短信的時候,我還以為自己的卡被盜刷了。」費奧多爾•陀思妥耶夫斯基說道,朝貓耳少女伸出手,「我沒有不要你,喀秋莎,所以,你還要離開我嗎?」
在小八即將堅定點頭之前,他又補了一句︰「你現在喜歡的那個名為中原中也的男人,是港口黑手黨的五大干部之一,里世界赫赫有名的重力使。」
小八將要點下去的腦袋硬生生地頓在了半路上。
她目瞪口呆地看向之前還最多只能算是街頭小混混的自己找到的好喜歡的新任飼主︰中也混黑了!?
「中也,費佳說的……是真的?」她小聲問,猶豫著要不要松開還揪著中也衣角的手。
她以為中也只是年紀還小,加上周圍環境不怎麼樣所以在當小混混,那個時候還想等一起生活了就想辦法恢復正常的生活,如果中也放不下「羊」的那些孩子們的話,那也可以一起走嘛……先富帶動後富什麼的換個詞放這里也很正常呀!
但現在,費佳突然告訴她,說中也是黑手黨了?
這和小混混之類的完全不一樣啊!
黑手黨那玩意沾上了沒那麼容易退啊!
——出于對費佳的信任,小八沒有懷疑他說的話。
雖然費奧多爾這次說的也確實是真話……
中原中也一臉懵逼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貓貓離開的時候他還在「羊」,之後過了大約半年多,發生了一些事,他月兌離了「羊」,加入了港口黑手黨,短暫的相處時間里也沒有體現出貓貓對黑手黨的排斥——但從那個「魔人」的話結合前後語境來看,很明顯,這只貓似乎不喜歡混黑的?
「哎呀,說起‘黑’來,哪里比得上國際恐怖分子通緝犯的您呢,費奧多爾•陀思妥耶夫斯基先生?」一直在旁吃瓜吃得不亦樂乎、不是,是吃棉花糖圍觀的白蘭•杰索笑眯眯地開口,「據我所知,您的大名還在俄羅斯特殊能力者部門的最高通緝名單上掛著呢!」
小八秒速扭頭︰
什麼!?
費佳?!
國際恐怖分子??
通緝犯???
少年時代就被盯上了要不是這個原因也不會和小八相遇的費奧多爾•陀思妥耶夫斯基︰「……」
……為什麼這個意大利黑手黨也會跑過來?
如果不是因為對方混入了圓川書店編輯部、不然都沒關注白蘭•杰索這號人物的「魔人」思考起了自己是什麼時候破壞過杰索家族的好事,以至于這位少家主拼著被黃金之王發現逐出日本的危險都要改身份信息以留學生名義跑來日本通過接近喀秋莎來破壞他計劃。
從貓貓那震驚的小表情里看出來她根本不知道「魔人」的身份,中原中也感覺自己的拳頭越發癢了︰「居然騙她到這個地步……」
他不再克制,紅光亮起,重力使徑直沖向俄羅斯青年。
官方武力值不明、但能夠從俄羅斯對特殊能力者一系列追殺下活下來的人本身能力就不容小覷,費奧多爾及時閃開了中原中也第一波攻擊,含著重力的拳頭砸在了地上,大地動搖,巨大的沖擊讓煙塵飛揚起來。
十分鐘內得知自己新舊(?)兩任飼主都是混黑的都在官方部門那掛了號的小八貓陷入了自我懷疑——不能因為我是黑貓就讓我混跡在一群混黑的當中啊——緊接著就感覺到自己的手腕被抓住︰「這邊有點危險,我們還是離遠點吧!」
那個和中也一道來的臭臭泥拉著她往後退,一邊小聲解釋道。
小八哦了一聲,乖乖被他拉著往後挪,心里還在糾結自己怎麼都沒發現費佳居然在做這種事……難道她眼瞎嗎?
明明費佳天天陪著她!
「趁著他們在打架,我們趕緊跑吧!」旁邊冒出來一顆棉花糖——白蘭•杰索跑路不忘繼續啃棉花糖,說話都帶著股棉花糖的香味,「把楨姬老師帶去偵探社的社長那,應該有辦法恢復她的記憶。」
——雖然偵探社社長的能力對楨姬老師並不起效,但就他觀察的多個楨姬老師成功被福澤諭吉先生收養的平行世界發展來看,那位福澤諭吉先生在楨姬老師心里的陰影無限大,已經到了只要福澤諭吉先生沉下來,記憶混亂的楨姬老師都會條反射地乖乖听話的地步……
太宰治眯了眯眼楮,笑道︰「杰索先生看起來似乎很了解啊?」
「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白蘭•杰索沒有否認,但也沒有解釋是什麼原因,同樣笑眯眯地看了回去。
夾在中間由于皮毛過于厚實並沒有感覺到暗潮涌動心理性寒冷的小八同學甚至沒有注意到白蘭•杰索話語里的「楨姬老師」這個關鍵詞,還在思考自己為什麼會那麼眼瞎的問題︰
你說看上一個混黑的也就算了,看上第二個還是混黑的……這什麼運氣啊!
「小八在想什麼?」太宰治在與來自意大利的棉花糖精battle的同時沒忘需要時刻關注貓貓健康,給予其足夠的重視否則這只感覺自己受到冷落的貓咪就會毫不留情地跑掉,「是在擔心中也嗎?」
他努力不讓自己心里的酸味漫出來。
「沒,我在想這樣的話離婚手續要怎麼辦,我都還沒來得及去辦……」小八小小聲說道,「我才不想要一塊被掛通緝犯名字呢!」
太宰治撐住了自己的笑臉,出眾的大腦讓他輕易地察覺到了這沒頭沒尾的離婚是怎麼回事,他定了定神,回望了一眼身後煙塵彌漫隱約可以看到重力紅光的戰場。
「來不及離婚也沒關系,」他微笑道,臉上表情宛若聖光普照,「可以喪偶。」
白蘭︰……
論狠果然還是這坨黑泥精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