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瑟沉默地伸出手摟上了聶斯景的腰,將自己的臉貼在他的後背上。
感受到男人身上傳來的熱意和安全感,姜瑟的心安了安。
「我父親,似乎還有一個姐姐」
「他在信件上勸我們不要去追查真相,他叫我們去過自己想要的生活不要去淌這趟渾水,他還叫我們不要離開京都太久。」
姜瑟深呼吸了一口氣,有些沉重的問道「他說,那些追殺他的人已經沒有膽子再次踏足京都,因為,這是聶家的領域。」
「所以,你是清楚當年的事的對嗎?」
姜瑟後面那句話,很輕,很輕,但卻足以讓聶斯景听見。
她在看到那封信的時候,便已經有了疑惑。
什麼是孽債,什麼是世俗和詛咒的枷鎖?!
這一切的一切背後到底是因為什麼。
而且父親所說的‘他’是誰?為什麼要讓她勇敢的去愛
姜瑟下意識的代入了聶斯景。
她身上血脈的秘密,聶家的來歷,西都明家這些都是因為遇到了聶斯景之後她才漸漸接觸到的。
姜瑟又想起明雀蘭當時的眼神。
驚詫、震驚以及譏諷。
「你到底,認識我多久了。」
姜瑟大膽的問道。
半響,姜瑟才听見聶斯景沉聲說了一句「很久。」
姜瑟不滿他這麼敷衍回答,擰了一下他腰間的軟肉「你敷衍我!」
聶斯景頓時啞然。
「沒有敷衍你,的確已經很久了。」
聶斯景要怎麼和她解釋,他從她出生那一刻,便認識她了。
他記得他站在房門外,望向保溫箱中的嬰兒姜瑟。
他靜默地站在那,看著熟睡的她。
小小的,柔軟的小人兒。
聶斯景的內心突然變得十分柔軟,那種怪異的卻讓他不排斥的奇異感覺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
讓他無法挪動腳步。
他的目光一直注視著被放在保溫箱里的她。
內心一直有一個聲音在刺激著他。
里面那個人,是屬于他的。
只屬于他。
完完全全的屬于他。
這種古怪的充斥著佔有欲的感覺他以往從未產生過。
他在聶家主宅感應到屬于他的‘新娘’出現了以後,便趕了過來。
他當時對于所謂的‘新娘’並沒有什麼感覺。
只是因為接收了傳承記憶,他自己也清楚,這個所謂的‘新娘’不過是祭品罷了。
為了去償還天師一族觸犯天意的祭品。
他自然是不屑地,他會過來只是因為心底那種悸動的感覺一直在左右著他。
讓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她的存在。
這種被左右的感覺讓他心煩,焦躁。
原本他只是想順手將她解決掉,從此他也不用再因為這事煩心。
將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嬰兒掐死,對聶斯景來說輕而易舉。
可是,卻沒想到,他踫到了他一生的渴望與救贖。
就當聶斯景察覺到有人過來,準備先離開的時候。
他看見保溫箱里的小人兒睜開了雙眼。
那一刻,聶斯景陡然愣住。
他看見她睜著雙眼,好奇的透過窗子望向正站在窗外的他。
她似乎是想向他打招呼,但因為還什麼都不懂,只能睜大著眼楮看著他。
她的目光里滿是好奇。
未被世俗浸染的雙眸明亮純澈,看的他一陣悸動。
看見她睜眼的那一刻,聶斯景仿佛感覺到他干涸的內心漸漸流淌進來了一條溪流。
流淌進來,漸漸滲透入他干涸龜裂的心髒。
他空蕩蕩的心仿佛被什麼一點一點的填滿。
那一刻,他突然明白了什麼。
這是他的新娘,本該就是他的。
年幼的聶斯景已經展示出了自內心深處就有的佔有欲。
隱秘初生的情愫像是幼苗一般在他的心底扎根發芽。
之後,他便改變了主意。
他回到了主宅,沒有再離開。
但他會吩咐手下的人替他收集關于姜瑟的信息。
他雖未能親自看著她成長,但她成長的點點滴滴,他卻一直在關注著。
直到他的病癥越來越嚴重,他發瘋失控的次數和時間越來越久
他越來越不能控制體內的血脈暴動。
他迫切的想要見到她,想要她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
想要看見真實的她,看著她臉上的笑意。
終于,他等來了他的光,向他靠近。
聶斯景嘆了一口氣,轉移了話題「你父母的事情,我的確調查過。」
「那是一個神秘組織,他們那次來京都十分謹慎,聶家也沒能及時察覺,當我們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們已經撤退到了域外又隱匿了起來。」
「當時我還無法離開主宅,再加上域外聶家無法涉及太多,所以就沒能查下去。」
姜瑟听完,眼里閃過一絲震驚。
一時間也顧不上聶斯景沒有回答她之前的問題。
到底是什麼組織,能讓聶家都查不出來呢。
「那我爸爸他」
他爸爸為何會與那些組織扯上關系以至于招來殺身之禍呢?
姜瑟的父親,聶斯景的確沒有去深究過。
「或許不是你父親,而是你父親的親生父母為他招來了殺身之禍。」
聶斯景轉過身,和她面對面。
低頭安撫著她。
「嗯,煦煦已經去查我爸爸的身世了。」
當務之急還是要知道她的父親到底是什麼來頭。
為什麼會和那種組織扯上關系。
「睡吧,別想了。」
「正如你父親所說,京都,他們不敢再次踏足了。」
聶斯景說這話時,眼里閃過一絲戾光。
聶斯景將姜瑟哄著睡過去以後,起身往陽台上走去。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斯景,怎麼這個時間點給我打電話?」
聶殊的聲音傳來。
聶斯景眸中神色冷淡,清冷的語氣在夜空之中格外的孤冷。
「十年前的那件事,我要知道詳細過程。」
听到聶斯景的話,聶殊一時間也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聶斯景才听到電話那端的聶殊沉沉的嘆了一聲氣。
「不是已經過去了嗎,為何突然提起。」
「是因為瑟瑟吧。」
聶殊說完,又自己給了自己答案。
聶斯景的眸光剎那間變得冷凝「你早就清楚?!」
聶殊又嘆了一口氣「我也是後來得知,那批秘密潛入京都的人是和暗殺瑟瑟父母的人是同一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