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下得再大, 跟貴族和有錢老爺們都沒關系, 他們總不會缺吃缺喝, 池晏現在住的旅館,只接待了池晏這一行人, 老板全靠池晏付的錢維持生活,加上池晏出手很大方, 所以這間旅館,算是直接被池晏包了下來,池晏這段時間一直宴請貴族和城里的大商人們, 甚至還有一些官員和管事。
官員雖然不是貴族, 並且這一百年幾乎都沒什麼用, 但畢竟身處權力中心,地位在那擺著。
貴族們這個冬天無法回自己的領地, 大雪封路,帶再多人手也不能保證不會遇上危險,無所事事的貴族們平時不是看角斗,就是聚會。
賣兒賣女的平民也變多了, 漂亮的男孩女孩,一袋小麥就能買走。
不過賣的多,買的少,平民們只能想另外的辦法。
池晏這次沒有帶廚娘過來,就開始指導旅館里的廚娘。
在這個時代,人們都默認只有女人可以做出可口的飯菜,這也是有好處的, 至少給了女人一個工作。
只有請不起廚娘的人家,才可能有男人做飯。
這個時候,池晏也沒有急,他現在急也沒有用,離深冬還有一段時間,他每天除了跟貴族們打交道,套話和了解聖城以及肯蒂斯的具體運作之外,就是研究怎麼吃。
他總要給自己找點事做,才不會焦躁。
「對,就這樣。」池晏在廚房盯著廚娘蒸面包,他這次沒有叫廚娘做老酸面,而是直接做的酵種。
酵種也好做,黑麥粉放進密封的罐子,加水,攪勻之後放在室溫下發酵,因為現在天氣太冷,池晏讓廚娘把罐子放在有壁爐的房間里。
每天都要再加水和黑麥粉,等七八天後,麥粉糊糊自然膨脹到兩倍大,表面有了氣泡,酵種就做好了。
做一罐可以用一輩子,只要每次用了之後繼續加水和麥粉喂養就行。
池晏也是這次才想起這個辦法——他之前也就記得怎麼做老酵面。
但老酵面的缺點比較明顯,就是帶酸味,如果和面的時候加多了,饅頭就會帶點酸味,雖然不難吃,但是不帶酸味的肯定能好。
這次他還讓人把帶來的糖塊碾成糖粉,加進蛋白里,用鐵片制作的打蛋器打發,拌進一些面粉,然後再倒進面粉里,放進烤箱里。
烤出來的已經不是面包了,而是蛋糕,雖然沒有女乃油,但口感軟綿,如果烤之前放一把果干進去,切好之後淋一點蜂蜜,那就更好了。
池晏帶來的酒和麻糖非常受歡迎,賣給阿瑟之後,斯德丁那邊又讓商隊帶來了幾車,在糖能當硬通貨,代替金錢職能的時候,糖就是錢。
天然未加工的甜味劑有,但水果一類,總是酸味大于甜味,不加糖只能熬成酸甜味的果醬。
可即便是果醬,都能賣出大價錢。
現在池晏的宴會,蛋糕是必定有的,除了蛋糕以外,還有黃酒。
其它食物也都是改良過的,香煎雞肉非常受歡迎,還有「蝦片」,說是蝦片,其實里面沒蝦。
雞肉切砍成肉泥,然後加入澱粉,揉成長條,在通風處晾干一晚,切成撥片,在烤箱里慢慢烘干,然後下油鍋一炸就膨脹開。
又香又脆,其實沒什麼肉味,加了鹽和其它調味品,也算是特色零食,吃再多也不會覺得太飽。
澱粉是從卡坨里提取的,卡坨磨成蓉以後加水揉搓,用紗布把水過濾出來,等沉澱之後,底下的就是卡坨澱粉。
卡坨澱粉池晏不僅讓廚娘做出了「蝦片」,還讓廚娘做出了卡坨粉,就像紅薯粉一樣,只是煮出來的粉是偏白的透明質感,很有韌勁,口感非常好。
現在池晏每次放出又要宴請的消息時,貴族和官員們都想盡辦法想弄到一張邀請函。
一張邀請函可以帶兩個人,除了受邀的貴族以外,貴族還可以帶一位女眷,無論是妻子或是情人都可以。
如果情人是個男的也無所謂,反正池晏的情人也是個男人。
人多了,聊得多了,又不是每個人都有戒心,就算有戒心,也有說漏嘴的時候。
更何況別說冬天沒什麼娛樂活動,這里一年四季,貴族們的娛樂活動也就只有黃和賭,但年年如此,沒什麼新意。
加上奴隸主凍死了幾個掙錢的角斗士之後,原本每天都開角斗場,現在跟集市一樣,隔七天才開一次。
倒是妓院天天開著,貴族們最開始天天都泡在妓院,妓院有吃有喝,還有美人。
但時間長了,也覺得閑的腦殼疼。
池晏第一次宴會的請柬就這麼送到了各個貴族暫住的房子那。
阿瑟還記得自己第一次收到請柬的時候,那時候他整跟其他貴族聚在一起聊天,其實就是兩個人一起坐著發呆,能聊的都聊過了,這里又不是自己的領地,做什麼都束手束腳,每隔三天,他們還要去一趟王宮,去王宮的前一天,他們不能飲酒,免得面見王後時身上或嘴里的酒味燻到對方。
「是斯德丁的領主送來的請柬?」阿瑟的朋友顯然不太看得起從小地方來的領主,「他那里能有什麼好東西?」
阿瑟就神秘兮兮地說︰「你猜我這里的酒和糖是怎麼來的?」
朋友吃驚道︰「他送來的?」
阿瑟︰「不然你以為斯德丁為什麼會變得那麼有錢?」
朋友看了眼阿瑟手里的請柬,阿瑟有些得意地說︰「我跟他打過交道,你跟他又不認識。」
朋友不太高興︰「我也是貴族,他連貴族都不放在眼里嗎?」
阿瑟︰「他是聖院任命的領主。」
朋友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一些。
「好像可以帶一個家眷去。」朋友輕咳了一聲。
阿瑟萬萬沒想到朋友能這麼不要臉,但既然對方開了口,他也只能勉勉強強的帶對方一起去。
池晏準備的第一次宴會,只請了幾個人,一個是奧格斯格,一個是阿瑟,還有幾個是從斯德丁過來的商人。
因此廚娘需要做的東西不多。
旅館並不小,阿瑟和朋友一起坐著馬車過去,僕人們守在旅館門外,他們到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旅館亮著燭火,暖黃的光從窗戶透到外面,有流浪的人蹲在屋檐下,里面如果扔出什麼東西,他們就會一哄而上,找里面能吃的。
阿瑟看了眼那些流浪漢︰「竟然沒人趕他們走?」
朋友連看都不願意看,好像流浪漢不是人,而是另一種生物。
阿瑟在風雪中敲響旅館的大門——他們今夜不必回去睡,這里畢竟是旅館,騰出兩個房間給他們休息太容易了。
等旅館的門打開,一股熱氣鋪面而來,一樓的大廳里壁爐里的木炭正燃燒著,散發著熱量。
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股香甜的味道,似乎是食物的香氣。
「什麼這麼香?」阿瑟和友人進屋,兩人月兌下斗篷,就有女僕接過去掛好,用熱水熨斗熨燙,畢竟頂著風雪過來,斗篷大半已經濕了。
月兌下斗篷之後,阿瑟和友人一身輕松,有女僕送來了兩張熱棉布,觸手還有燙。
「老爺們擦擦臉和手,棉布是煮過的,暖和。」女僕低著頭說。
阿瑟笑道︰「還真講究。」
他們雖然是貴族,但跟池晏一比,就算活的粗糙了。
他們用熱棉布擦了臉和手,確實感覺暖和了很多,就坐到壁爐邊,壁爐邊的桌上擺著蝦片和蛋糕,還有飲料——這飲料是植物榨汁兌水,喝起來味道很奇怪,但是喝慣了的人就會覺得好喝,一般是王室和貴族特供,因為這種植物只長在峭壁上,沒法人工種植。
阿瑟他們端起蛋糕,拿起旁邊的小叉子,問女僕︰「這是什麼?」
女僕答道︰「這是蛋糕。」
阿瑟沒听過這個詞,他也不願意顯得孤陋寡聞,就佯裝清楚的吃了一小塊。
池晏到場的時候,阿瑟他們都已經把蛋糕和蝦片吃的差不多了,商人們對著兩樣贊不絕口,恨不得今晚就把廚娘偷走——並且他們說不定真的干得出來。
「喜歡的話就帶點回去。」池晏讓女僕今晚把廚娘帶到她們的房間去住。
「人」在這個時代也是貨物,池晏不喜歡,但他能改變斯德丁,現在可改變不了聖城。
離開了斯德丁,不歸斯德丁管束,商人們的心思就活絡了很多。
池晏坐到壁爐邊,跟他們閑聊起來。
第一次聚會,池晏也沒什麼問題,最多就是聊一聊他們最近都在做些什麼,家里的糧食還夠不夠,準備什麼時候回自己的領地。
聊了一會兒,零食消化的差不多了,女僕們才開始上菜。
先上的是濃湯,這是經過改良的濃湯,用的牛女乃是過濾多次,煮沸後加入果汁的牛女乃,腥臊味沒有那麼重,再加入一些根睫類作物,放點香料調味,總算不像池晏在莊園喝的濃湯那麼難喝了,莊園的濃湯喝起來就是一嘴香料和騷味。
里面還有卡托澱粉做的「珍珠」,「珍珠」沒有加糖,本身沒有味道,在濃湯里也不違和,嚼起來還挺有嚼勁。
阿瑟就用小勺子把「珍珠」舀起來吃。
濃湯上來之後就是前菜,前菜是魚肉丸子,分量不多,但是粉白的魚圓子,也加了一點點卡托澱粉,看起來晶瑩剔透,吃進嘴里還有點卡托的清香,魚圓中間填的有魚鱗凍,咬開就有鮮香的汁水流出來,滿口都是鮮味,魚是用去腥的香料閹過兩個小時才做剁成泥的,因此沒有一點腥味。
現在的人不愛吃魚,就是因為魚無論如何都有一股揮之不去的腥味,並且還有刺。
只有窮人會吃,有錢人還是更愛吃雞肉。
雞肉有著天然優勢,雖然柴了點,但這個時代有油水的動物本來就不多,脂肪含量都不怎麼樣。
並且比豬肉和鴨肉味道好,不騷。
養起來出欄掙錢也快。
阿瑟差點把自己的舌頭都吃下去,人生大欲就是口月復之欲,阿瑟瞬間就被魚肉圓征服了,吃完了自己那一份,還望眼欲穿的看著友人的盤子。
這些菜的裝盤也是有講究的,池晏讓廚娘每一份的分量少點,旁邊再點綴一些綠葉,湯汁少少的放一點,不飽肚子,但好看,好看就昂貴。、
正餐是香煎雞胸肉,雞胸肉用料腌好,然後用雞油在平底鍋上煎,再把雞胸肉放上去,慢慢煎熟,煎得兩面微微發慌。
上桌的時候再在上面撒一點芝麻,旁邊放一點綠葉。
蒸餾過後的葡萄酒也被送上了餐桌。
唯一讓池晏有些遺憾的是,他現在還沒把玻璃弄出來,不然玻璃杯盛放紅酒,不僅是味覺,視覺上也是一種享受。
池晏舉辦的第一次宴會十分圓滿,阿瑟和其他人都像土包子一樣贊不絕口。
正餐吃完了,還有甜品。
甜品準備的是焦糖布丁,這個坐起來更方便,只需要雞蛋和牛女乃,以及糖,現在天氣冷,都不用制冰用來凍,窗台上放一會兒就好了。
沒人會不喜歡布丁,女敕滑甜蜜,像是吃雞蛋羹,但又是甜的,牛女乃用五層紗布過濾了很多次,要不是池晏不知道怎麼弄出白醋,否則白醋用一比五的比例倒進牛女乃里,腥味會更少,但現在這個程度也足夠了。
「布丁也給你們準備了一些,走的時候都帶上吧。」池晏自己也用小勺子吃布丁。
麻糖熬出來的焦糖不如白糖熬出來的好,沒那麼粘稠,顏色也不夠焦,不過有焦糖布丁吃,還要什麼自行車?
阿瑟很不客氣︰「多給我拿點那個蛋糕吧,我妻子最近牙疼,正需要這種不用力咀嚼的食物。」
池晏很大方︰「讓他們給你拿一籃,還想要什麼嗎?」
阿瑟的朋友也自覺自己如今是池晏的朋友了,他用手帕擦了擦嘴角,也說︰「這個布丁我很喜歡。」
池晏就讓女僕給阿瑟裝一籃布丁走。
商人們可不敢提這個——他們還得給池晏送禮呢。
來聖城只是做生意,他們可不準備在聖城扎根,以後還是要回斯德丁的。
這一次宴會讓阿瑟印象深刻,這是一次普通的聚會,沒有妓|女,沒有喝不完的酒,沒有抱怨,這就像是一次家庭聚會,並且手邊總是有美味的食物,無論是蛋糕還是蝦片,都給了阿瑟談資,他在參加其他人的宴會時,總會一臉嫌棄的表示沒有池晏的宴會來得好。
主人很不滿意,但客人總是充滿好奇,他們會詢問阿瑟,池晏的宴會都有什麼東西。
阿瑟就會先說︰「沒有美人,也沒有喝不完的酒。」
人們就會更好奇,既然這兩樣都沒有,那阿瑟憑什麼說池晏的宴會比這次的好?
然後阿瑟就會瑟地說︰「一進門,女僕會把我的斗篷拿到一邊去熨燙,等我走的時候,斗篷就是暖和的。」
「然後女僕會給我一張煮過的棉布,讓我擦手擦臉,我露在外面的皮膚就舒服多了。」
「我會做到壁爐旁邊去,手邊就有飲料,還有蛋糕和蝦片,如果我願意的話,我還能吃到酥脆的餅干和軟軟的面包,涂上果醬以後的味道又甜又美。」
「我們一邊吃東西和飲料,一邊聊天,面前就是壁爐,那些木炭燒起來沒有什麼煙,也沒有難聞的味道。」
然後他就吹噓起了晚宴︰「先上的是濃湯,我敢保證你們從未喝過那麼好喝的濃湯,里面還有晶瑩剔透的圓圓的東西,池晏說那是澱粉珍珠,嚼起來很彈,明明沒什麼味道,就是讓人停不下來。」
「然後就是魚圓,我的天啊,你們根本無法想象那是什麼樣的味道!我敢打賭,你們……」
眾人︰「我們從未吃過那麼好吃的魚圓!」
阿瑟點點頭,自得道︰「並且那不是硬邦邦或者軟踏踏的魚圓,它是韌的,咬下去里面還有濃稠的湯汁,那太不思議了!魚圓中間是空的!」
眾人一邊听一邊咽口水,順便在腦海中想象一下。
「那可一點腥味都沒有,又鮮又香,尤其是主餐,那道香煎雞胸肉……」
阿瑟回味般的砸吧了一下嘴巴︰「雞肉女敕得很,一點都不柴。」
他的朋友不能看他一個人出風頭,連忙說︰「最後那道焦糖布丁才是最神奇的食物,它是那種……它像是水,但又是固體,它不用咀嚼,進嘴就滑進了喉嚨,你們能明白那種感覺嗎?」
朋友遺憾地對阿瑟說︰「他們是想象不出來,明白不了的,我真是等不及想再次去池晏的宴會了,他下一次應該會給我送一份請柬,畢竟我們已經是朋友了。」
並且他斬釘截鐵地說︰「斯德丁能變得富裕,一定是因為他們有好吃的食物,我可再也不想吃那干得要命的雞肉和泡著難喝的濃湯才能下咽的面包了。」
經過阿瑟和朋友不分場合的吹噓,能參加池晏舉辦的宴會忽然就成了一件十分榮耀的事。
最開始的時候,阿瑟和朋友拿到請柬之後沒辦法帶情人去,只能帶貴族一起去。
貴族們去過一次也是贊不絕口,並且下一次他們也能收到池晏的請柬。
只不過在人數到達二十人以後,池晏發的請柬就明確規定只能帶家眷,不能帶其他人,就算帶了其他人,這些人也不會再有請柬。
池晏給出的原因是他只有一個廚娘,並且旅館也不夠大。
接待四十人已經是極限了,不能更多了。
貴族們表示理解——至少被邀請了的貴族很理解,並且他們還多了些優越感。
人人都有的沒什麼稀奇,這種別人沒有,我有的優越感,讓這二十個固定貴族有了小集體感,他們覺得他們就是一撥的了。
哪怕是離開池晏的旅館,他們都會自動自發的在各個場合聚在一起,就連他們自己組織宴會,也只請團體里的人。
時間久了,池晏就能從他們的嘴里得到很多消息。
比如在受王後重視的貴族是安德森大公,而安德森大公受重視不是因為他有多少能力,而是因為他的姓氏——池晏知道現在還在斯德丁的聖騎士是安德森大公的兒子,但他沒想到原本的公爵,現在已經成了大公。
雖然有自己的領地,但大公多數時間都是待在王宮里的。
「他還得派人去跟多西和其它幾個國家交際呢。」一名伯爵是這麼跟池晏說的,「總能得到不少好處,不過肯蒂斯也就比弗蘭度好一些,沒什麼特別的東西,就算想換金子,也換不到多少,倒是馬能從喀剎能換一些。」
伯爵笑著說︰「喀剎土地好,種子撒下去不用管都能豐收,養雞養鴨,養羊養馬都能養得很好,畢竟他們的草也好。」
伯爵︰「我家的糧食,就是喀剎的糧食,小麥可比我們這里的更大,味道也更好,更香,做出來的面包也好得多。」
另一名子爵也告訴池晏,多西和喀剎的國土面積加起來都沒有弗蘭度大,所以抱團抱得很緊,明明是兩個國家,卻好得跟一個國家一樣。
而且喀剎不僅糧食多,他們的士兵也很強壯,主要是吃的好,不說天天有肉,但每七天總能吃到肉,喀剎的肉和糧食賣到多西去,多西就給他們金銀,畢竟多西盛產黃金,金礦銀礦多不勝數,礦產豐富,哪怕多西的土地不利于耕種,但只要有喀剎在,多西的平民就不會餓肚子。
但正因為他們富裕,國土又小,為了不被肯蒂斯或者弗蘭度攻打佔領,他們一直都很團結,兩國的平民通商通婚,已經沒有「純正」的多西人或者喀剎人了。
池晏听得越多,越覺得多西和喀剎的國王很有智慧,兩國結盟,口頭上的結盟是沒有用的,王室的聯姻也是沒有用的。
只有讓平民走動起來,讓平民聯姻,結盟才能穩固。
池晏把所有近期得到的消息用漢字記錄下來,做成小冊子,這些東西總有一天能用上。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等待,也唯有等待。
馬上,就要進入深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