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年李清照寫了一首詩︰生當作人杰, 死亦為鬼雄。至今思項羽,不肯過江東。
就是譏諷當今朝廷沒有骨氣,看看人家西楚霸王,死戰不退。天下誰不稱雄, 唐初為項羽建祠,多少文人雅士前往憑吊, 做詩賦紀念, 堪稱千秋第一人。
項羽莫名其妙的被人吹了數年,仔細一看這些詩詞, 結合當時情景, 又是厚古薄今鄙視宋朝渡江的事, 上一次突然大幅度的吹捧他是晉朝南渡之後的事。難怪麼,以宋朝的重文輕武, 怎麼會突然大肆吹捧楚霸王。看了這些詩, 也不是很高興,迄今為止最喜歡的詩是《登廣武古戰場懷古》, 李白的,一個沒打過仗的人把戰場描寫的酣暢淋灕。一如既往的鄙視宋朝皇帝, 雖然宋朝這些武將給他,他也未必會用, 還是想親自帶兵沖鋒。不用岳飛想什麼直搗黃龍, 孤親自去。
「你說他們怎麼不夸岳飛呢?」
虞姬笑道︰「厚古薄今嘛。豈能夸本朝的武將。也不知道這是什麼風俗。」
「自取滅亡的風俗。」項羽也不太喜歡岳飛,說實話,他對于現在沒有任何一個武將敢造反, 感到十分失望。
文人們還要含蓄遮掩,總想舉例,總想寫怨婦詞來表達失望,把自己比作失意的名妓遇到了負心漢,比作明珠蒙塵寶玉落在污泥中,又好比滿懷憧憬出嫁的少女,遭遇了軟弱無能的負心漢,夢想破滅。寫宮怨詩,直接埋怨皇帝志大才疏。
他們現在敢于直接寫宋朝皇帝的問題,詞句中的典故直指皇帝,還是沒敢把皇帝比作美女把自己比成被玩弄的男人,總是下意識的寫的弱勢一點,幽怨一點。
寫的沸沸揚揚,采風使整理好最流行的一些歌謠,呈給閻君。
閻君看完之後︰「最近地府有什麼始亂終棄的事?」「怎麼所有人都在寫被女人被人蒙騙。有詐騙?」
「他們又胡亂諷喻,就不敢直接寫臣下對皇帝的抱怨?」
宮怨詩有兩大題材。一個是無名無姓的宮人,如阿房宮中的六國宮人,空有絕色姿容,不能承寵,以此比喻朝廷取士卻不委以重用。另一個則是那些命運曲折離奇的傳奇後妃,如陳後和衛後,被趙飛燕干掉的許後…戰死軍中的毛皇後…一直到楊貴妃、玉體橫陳的馮貴妃。
嬴政嗤的一笑︰「又拿六國女子做話題。」
罵哪一個皇D D 能拿我諷喻,他們也不想想,那些皇帝拿來與我相比 他們配嗎,這是拔高他們。
采風使答道︰「閻君容稟,秦漢乃至于唐時的文人,詩詞都剛正堅毅,針砭時弊,直刺天闕。
有些人寫的太剛正,不適合傳唱,有些人過于直刺天闕,歌女不敢唱,就剩下這些。
您往後翻,後面有花蕊夫人的詩。」
正是哪位‘十四萬人齊卸甲,更無一人是男兒’的花蕊夫人,這次罵的更凶,開篇說趙匡胤得國不正,趙光義歪上加歪,子孫代代荒謬,滿朝忠烈救不會該死的非要跳崖的 牛,帝姬還值些銀子,倆皇帝跟了人家還要到找二百萬兩,才能跟人家走,可見其廉價質劣。
她還有一首入選,寫的是︰傳說康王趙構因為一手百發百中無虛弦的好箭法,被金人認為他是假的王子,要求朝廷換一個體弱無力符合宋人特點的皇子做人質。本以為康王能重整氣向,孰料他被宋朝同化,可謂有始無終。
劉莊突然說︰「諸位,我想咱們可以命題征詩詞,允許直刺皇帝,雖然不以科舉選士,但可以給一些賞賜。那‘少年俠氣,交結五都雄’的六州歌頭就很好。」他也看不下去了,好麼,難得休息的時候,這股幽怨不挺拔的風氣讓他難受壞了,恨不得抄起大棒棒把人揍一頓。
說這話自然是有底氣,他和自己的大臣溝通十分暢通,互相追逐那麼暢通,執政時近乎完美,皇後也很完美,兒子湊合了點但還可以。罵唄,罵誰都到不了我頭上。我大漢的風骨千年永存!
閻君們覺得這法子不錯,只有一點,賞賜給多了不合適,一首詩能值多少錢。給少了也不能吸引人,文人踴躍參加科舉考試,是為了做官,做官有名有權又能免稅,現在寫首詩恐怕不行。而且文人貪名,你要說給二十貫,叫人寫一首詩,那不會有太多人趨之若鶩。但如果是前十名可以在閻君的宴會上有一席之地,那就能令一部分人瘋狂,另外一部分人要保持自己清高的作風,絕不趨炎附勢。
自從岳飛死後,秦檜加強盤剝,炸油餅的小販苦不堪言,把油餅切成條炸,就叫油炸檜(音︰棍兒)。秦檜這人雖然混蛋透頂,但油炸的任何東西都好吃,配上豆漿,迅速風靡開來。百姓們難得吃點有油花的東西,但沖著這名字也得買。
快速取代了羊肉湯粉成為美食第一名,一條街上從頭到尾,十八家買油炸檜油炸糕的,個個都能賣光。就是美食街不遠處的京兆府府衙內有點不快樂,油味兒四處飄灑,他們這里雖然是上風口,也能聞到,有時候覺得餓,有時候覺得膩歪。
只能勉強安慰自己︰「人間煙火就是這樣。」
直到閻君輪流高台望氣時,朱砂痣閻君看到遠處有一大團黑不黑紅不紅,陰沉沉油膩膩的氣籠罩不散開︰「快來看看,我從來沒見過這種氣,這是怨氣嗎?城中,京兆府附近,是不是京兆府處事不公,以致怨念蔽日?」
其他閻君人手一根油條,吧唧吧唧吃著夜宵溜達出來,或配豆漿,或配美酒,或配醬油小菜,或淋上蜂蜜︰「唔?你看方位就是咱們小吃一條街的地方啊,張擇端還在那兒畫圖呢。」
「你真是從來不吃東西,錯過了多少事。這就是去哪兒買的。晝夜不停的炸油條。」
「你平時不進城閑逛嗎?」
朱砂痣氣哼哼︰「大好時光不拿來睡覺,豈不可惜?你們看吧,我回去休息。」
閻君們就在高台上吹著風吃熱油條,高台六面風景不同,向上看能看到星河斗轉,周天星斗唾手可得,向下看是開闊的宮城和朝房,前方是地府的都城,規模已經比原先擴大了不少,城牆內外盡是民居,左邊是樹林,右邊是河流,回頭則是高山和宮殿,長虹鏈接天塹,天池的碧波蕩漾雖然看不見,想一想就覺得很清爽。
萬籟寂靜,也沒有雜事煩擾。原本宮殿在城里,也沒有晝夜變化,搬出來之後加了和人間一樣的天氣,偶爾出門看看風霜雨雪很舒服。
「難怪皇D D 喜歡大興土木,然後偷懶……」
「嗯。」
「你看山上,現在爬山的人真不少。」
「現在女人開始裹腳了。」許負幽幽的嘆了口氣︰「據說是為了好看。一邊說著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一邊又在耳朵上穿孔。」
耳飾又幾種,瑱,佩戴方法是栓根繩,掛在發髻上,繩垂在耳朵後面,下面的墜墜出現在耳朵下面,也有虛心听取意見的意思。白玉的,藍玻璃的都非常好看。耳鐺,要打耳洞並擴容到有一個小洞洞,再把微型腰鼓形狀的耳鐺塞進去,耳環呢,就只是個鉤子。
春秋戰國到秦漢都戴耳環,唐朝不戴,等到宋朝又開始大行其道。
抱貓閻君揉著貓貓的耳朵︰「戴耳環其實還行,他以前也想戴金環,太敏感了,戴不了。」
「裹腳這個,有點楚王好細腰那個勁兒,就是餓不死。」
「人間亂成這樣,人間有志之士都帶著全家男女老幼練習負重奔跑,顧好看不顧逃命的都是笨蛋。」
有一家人非常聰明,當家的是個深謀遠慮的鄉紳,在靖康之恥發生之前,時常帶著全家男女老幼,背上沉重的家當,糧食、書籍、金銀財寶,在庭院里一圈圈的走。雖然被外人嘲笑,但他們家一個沒漏、什麼東西都沒丟的到了江南。
「到底有多小?」
「不知道。我們什麼時候關注過女人的腳,我們又不是那種人。」
「應該看賢德和志向,就算膚淺一點,看臉看胸看腰不好嗎?臭腳丫子到底有什麼好的。」
「這你就不懂了,人間能喜歡臭鱖魚,臭莧菜,怎麼就不能喜歡臭腳丫?」
白發閻君忍無可忍︰「閉嘴。」
……
劉徹可听夠了這些幽怨纏綿的歌,讓他想起那些受冷落的姬妾,見到皇帝不笑臉相迎,還要埋怨,幽怨,酸其他受寵的妃子,還想要皇帝給長久的寵愛,煩人。如果漂亮又令人舒服,自然會得寵。大臣們也是一樣。他拖延了二十多年,還是親自寫了一篇文章,訓斥那些重文輕武,把狀元及第看的比開疆擴土還重要的人,指出︰優秀武將比文官稀有、罕見、有價值,那些最優秀的丞相和你們這些庸庸碌碌只會抱怨的文人是天壤之別,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輕于鴻毛,你們這些鴻毛。少拿李廣難封侯感慨自己,他是有才華缺時運,你們沒有才華。
親自去交給劉秀︰「貼在太學。」
劉秀起身迎接︰「武帝您來得正好。為了剎住這股歪風邪氣,我特意請了兩位教頭,從趙光義踐祚的第一年開始,到現在為止,所有宋朝的鬼,不習武不得畢業。三十年未能畢業的鬼被退學,永不再錄。唔,生前殉國的除外。」
太學現在快要改成武校了。就算極力推儒家的劉秀,也沒打算把武將貶低到極點,防備是一回事,價值是另一回事。
趙充國︰「是我。」
李勣︰「和我。」
當然不是親自教,基本上不用干什麼,每天就看一看就行,沒指望這幫人能練到禁軍的水準。
單純練武也不能讓他們有禁軍水準,這只是漢光武帝跟人辯論獲勝之後,宋朝的士人郁郁不平,不肯接受武將比文官重要這件事,而這位太學祭酒,也在教授們的攛弄下,開始這樣立場鮮明的考核標準。
教授們基本上生前都是文武雙全且練兵屯田收稅判案各方面全能,少部分體能不行的人,在死後漫長的歲月里也補足了。教書育人只是愛好,日常提高自己不斷學習新的知識才是重點,就看不慣這幫鼠目寸光且抱團叫囂的文人。
柴紹慢慢悠悠的喝著茶︰「寫得好。」
魏征嗤的一笑,他對漢武帝並無好感,說起話來也很不客氣︰「漢武帝認為這些人能順從?被人譏諷的皇帝之中,首當其沖是你。」然後就是唐太宗。
劉徹已經很久沒動怒了︰「秀兒。文官嘛,你要是和他們講道理,那是講不過的。該貶就貶,該殺就殺,才子總是層出不窮,只要皇帝持身端正,朝中就沒有奸臣。試看今日天下,誰能想到秦檜曾經為不在割地使麾下任職,意欲辭官。」他听說秦檜曾經堅決反對割地,都驚訝了。看魏征也不過如此,若遇到趙構這樣的皇帝,也只能當個割地使。
宋朝這個官職名稱十足可笑。割地這事兒都能專門封一個使者。
魏征︰「不听規勸,無故動兵,就是這樣的下場。」
劉徹︰「你說李世民呢」
「我說的隋煬帝。」
李豫本來在屏風後面的書房里安安靜靜的看文章,又吵起來了,果然魏征能惹怒任何一個皇帝!厲害。前段時間狠擊宋朝重文輕武的思想,現在再和重武輕文的皇帝繼續爭論,魏征這人真有意思,雖然堅持自己的意見,但皇帝下定論之後他也配合執行,不像宋朝的黨爭那樣,互相拼命拆台。拆的哪是黨爭的台子,拆的是國家江山。如果不是幾次反復執政,也不至于亂成這樣。
他繼續看完顏亮的資料。
完顏亮,非常能打,寫詩極好,胸懷大志,非常能睡。其努力和女性親戚、朋友或下屬老婆一起睡覺的具體事跡如果寫出來,要麼被鎖,要麼是成功水了一章。
年輕時禮下于人,謙遜賢德,所以在他的皇帝哥發神經病之後,人們都支持他繼位。
其人志有三︰國家大事皆自我出,一也。帥師伐國,執其君長問罪于前,二也。得天下絕色而妻之,三也。
听起來就很爽,誰都喜歡這三件事。
除了宋朝的皇帝們。顯然第二條針對的宋朝皇帝。你要問他們想不想把金兀術完顏亮他們抓到中原獻舞?他們當然想了。可是如今人間天子不敢想,武將也不敢想。
王安石那首詩說的雖然是項羽,如今正好應用︰百戰疲勞壯士哀,中原一敗勢難回。江東子弟今雖在,肯與君王卷土來?
又過了數年,李清照到了地府,別的才女以詩詞墨寶或紡織為生,她不一樣,她以賭博積攢家資,拎著一小袋銅錢進了賭場,帶著兩個扛著一麻袋銅錢的壯漢離開賭場,找到錢局換成交子,簡單輕便。偶爾倒騰古董,愉快的喝的酩酊大醉,晃晃悠悠的回家睡覺,出去逛街賭博,逢賭必贏。一時間盛名無二,眾人不相信有如此的女賭神,紛紛扛著一貫貫的銅錢,帶著一盒盒的金石珍寶、一壇壇的美酒來和她賭。
她沒輸過。
劉邦不信這個邪,親自來試了試,竟然只賭成平局。
……
紹興二十五年,秦檜來到陰間。
閻君們快樂的通知大家︰「審了秦檜,每人賜酒一瓶,地府上下減免勞役一年。」沒別的,就是普天同慶。秦檜不是唯一一個投降派,也不是唯一一個宋朝朝廷內的兩面人,但他是這些人的領軍人物,是權臣。
趙構從靴子里拔出匕首︰「從今往後,朕上朝不用帶刀了。」一直都懷疑秦檜要謀反,文臣武將都依附于他,全是他的朋黨,是他的一言堂。
審理之後,先把他交給武將們,這是之前答應過的。
武將們也不閑著,把他掛旗桿上,去找岳飛︰「開門。」
岳雲︰「我父親不見客。」
「快點的別墨跡,破門而入了!」
「我們跟你客氣呢?」
「告訴你爹,殺秦檜來不來看?」
岳雲立刻打開門︰「不必破門而入。諸位前輩,請。家父在書房里。」
閑著也是閑著,打破書房門,先和岳飛打了一架。「不必如此謹慎,你遇難又不是因為不夠謹慎!」
「你這就好比一個小媳婦走山路被土匪搶走了,那是小媳婦的事兒麼?那是當地官員剿匪不力。」
「不就是被殺麼!你猜我們這些人有多少個是壽終正寢?」其實不少。
「看看漢初的百官,在大殿上赤膊打架,喝醉了拔劍擊柱,為什麼只有韓信彭越遇害?」
「就是!我大唐開國年間,難道群臣都很有禮貌嗎?」
「皇帝不能容武將,是因為他本身武功不強。趙光義就不該定下重文輕武的規定,他應該讓歷代皇子中比武立太子。到時候也不怕宗室大臣謀反。」
「世上最爽的除了大勝,就是為人平冤昭雪,仇人心肝才好下酒,是誰說壯志饑餐胡虜肉的?來呀,吃呀。」
岳飛哭笑不得︰「諸位,諸位好意岳飛盡知,不必再提此事。」
旗桿下綁著秦檜,還有一只羊,蘆棚前放著燒烤爐,木炭、砂糖、鹽、胡椒、孜然、五香粉。
「岳鵬舉,你要吃那個?自己殺。」
吃人這種事說說就罷,岳飛知道昭獄究竟是怎麼回事,殺了羊,開始愉快的烤羊排羊肉串。
秦檜開始他的萬年地獄之旅——戰爭中因為他搗亂而死去的人,因為他在何談時不盡力談少,而被盤剝至死的百姓。他盡管在受用富可敵國的財富,天下各地的貢品,以及金根車、加九錫,倘若他把自己家的財產拿來填補議和的歲供,不過那麼奢侈的生活,自然會被減刑。
各獄尉聞風而至︰「秦檜呢?帶來我看看。」
「先到誰那兒?」
「高湯地獄可以炖秦檜湯,肉店地獄則可以痛毆秦檜。」
……
趙桓來到陰間,見到了祖宗。令人驚訝的,他看到父親安然坐在竹林下,謄寫著一摞紙張。失望,難過,憤怒交織在心里,無以言表。列祖列宗居然沒有懲罰他!!!
在揍趙桓之前,趙煦問了一句︰「你怎麼死的?是自殺還是?」
趙恆垂首良久,他可不想說自己是被金人逼著參加打馬球,結果身體衰弱從馬上掉下來,最終被亂馬踩死。「是自殺。金人想以我為名進攻大宋,不肖子孫雖然苟延殘喘,到底還有些骨氣。」
祖宗們紛紛收回了經過磨練的鐵拳,以及非常有力的腳。
「雖然晚了點,但還行。」
「多少人闔家、舉城殉國,你們也該如此。」
「自殺這種事,宜早不宜遲。」站著說話不腰疼的皇帝們如是評論道。
接下來要他解釋解釋,在位僅一年,連續二十六次拜宰執大臣。大臣們彼此勾心斗角,皇帝就應該不動如山,哪能輕易更迭。陳東發動數萬人伏闕上書,殺內侍,毆擊宰相李邦彥,丟不丟人!!
「李綱干什麼了你就說他惟闢作福,惟闢作威?」
趙桓哭拜在地︰「三十年苦寒歲月,無一日不悔恨哀痛。只是怕不能魂歸故里,要長久的留在金國,故而不死。如果早知道魂魄能與列祖列宗相見,趙桓一定早早的自盡以謝天下。」
一直都認為魂魄會停留在埋骨之處,根據說法不同,有些人認為魂魄只能住在骨殖上墳塋中,有些人認為魂魄只能在骨殖附近出沒,但都沒說鬼魂能扔下尸體自己回國。孤魂野鬼沒有祭祀,沒有陰宅,會有風霜雨雪的摧殘和無盡的饑餓。
哦,趙桓不自殺的唯一原因是怕死,他可沒想那麼多,自殺根本不在選擇範圍之內。
趙佶謄抄了這一頁書,放下筆來,怒道︰「不肖子!當年朕讓你嚴陣以待,你重用郭京那神棍!」
趙光義緩步走過去,拿起來看了看,字依然是好字,一腳吧他從椅子上踹掉下去︰「閉嘴!事到臨頭急于遜位,又逃到南方,說這些屁話!」
趙佶開始爭論,他本來想讓兒子力挽狂瀾,給他一個機會。
趙桓一看父親落地,心里的大石頭也落地了。
他很善于察言觀色,無論是繼位前,還是被抓走之後……開始痛哭流涕泣不成聲的抓著太宗的衣擺訴苦,從父親一直都想廢太子,對自己疏于管教,不給自己好老師開始說起,又說道父親指定的老師在朝政的錯誤,還有自己大哭不肯繼位時被強行黃袍加身。
「……哪有這樣的父皇……嗚嗚嗚嗚……我雖無能,非我之過。趙桓執政反復無常,是我沒學過。徽宗和群臣議論朝政時,趙桓一直在東宮戰戰兢兢,唯有順從而已。」
趙曙︰「噗。」太熟悉了。自己也是這樣。被強行擁立……這難道是陳橋兵變之後留下的風俗?
趙禎怒瞪他,你笑什麼笑,親兒子也就這樣。
宋欽宗說的很有道理,于是眾人又把趙佶打了一頓。
拿太子當什麼?耍呢?
要廢就趕緊廢,立一個順心的,然後使勁教啊!
趙佶︰_(:3∠)_又怪我,什麼都怪我。
同年秋天,唐婉來到地府。唐婉改嫁趙士程已有十年,本來夫妻恩愛,一起出門玩,偏偏遇到陸游。趙士程也很大度,相信老婆愛自己,沒有阻擋二人見面。陸游見了前妻,偏偏很感慨少年夫妻的失散,就在牆上寫了一首《釵頭鳳》。
陸游現在雖然仕途受阻,但詩詞早已聲名遠揚,這詞一落筆,立刻遠揚開來。
眾口鑠金,趙士程雖然心寬,唐婉卻郁郁而終。
于是有了千古傷心趙士程一詞。
三年後,身為宗室的趙士程被親朋好友勸的受不了了,遠赴邊疆參戰,偏安一隅不是辦法,他身為宗室,又心存死志,就該有價值一些。
將近采石之戰前後,趙士程魂歸地府。
唐婉目前以祭品和謄寫經文消遣度日,積蓄財富。忽然心中一動,感覺自己應該去一個地方。
趙士程正愁容滿面,一抬眼,忽然大喜︰「婉婉!」雖然穿著樸素低調,用黑紗蒙頭,但就是能認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岳飛如果跟著慈禧至少不會英年早逝。理由︰八國聯軍要求慈禧處決指定的將領,慈禧拒絕。——握草哈哈哈看到罵趙構罵的最狠的一條 ?
【1】六州歌頭︰少年俠氣,交結五都2。肝膽洞,毛發聳。立談中,死生同。一諾千金重。……龔琳娜的《武魂》唱的就是這個。
【2】漢朝真的有擴大耳洞塞進去的耳鐺,很酷的,看起來很疼。
【3】真有這麼一家人,而且基本上歷朝歷代都有。
【4】完顏亮真是精力充沛。
【5】《宋史》中對于秦檜死後,宋高宗的反應是這樣記載的︰"朕今日始免靴中置刀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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