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豫左手嬌妻右手兄弟, 也沒忘了找找失蹤的太子生母沈珍珠。當初被安祿山逼得逃出京城時,事發倉促,慌忙出行,身邊跟上誰就帶著一起, ,誰也不敢耽誤片刻等待或是派人去尋找, 被落在京城中的權貴沒跟上被殺的不少。那時候誰能活下來, 不僅看住址距離皇帝進不進,更要看當時是否在皇帝、太子附近。距離越近, 生存幾率越大。
玄宗的女兒霍國公主被當眾掏心, 李豫的妹妹和政公主也連兒子都沒顧上, 自己和丈夫帶著沒人幫忙的姐姐走了幾百里山路逃難,一個從人都沒有。沈珍珠也是一樣, 那年事發時公主都丟了好幾個, 王侯之子也沒了一些,文官殞命, 又何況是備受皇帝冷落的太子的很受皇帝喜歡的太子之子的妾室呢?沈氏當時不尊貴。
倉皇逃竄絕非虛言,不被稱為丟盔卸甲, 只因為大部分人沒有穿鎧甲。
第一次反攻洛陽時,在大牢里找到了沈氏。可當時正在行軍, 沒法帶上女眷, 誰也沒想到打回來的洛陽還能再丟,沈氏就徹底消失了。
李豫繼位之後找了她很多年,活不見人, 死不見尸,就連和沈氏一同關押過的貴婦、服侍沈氏的宮人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他也曾求助于鬼神,依然無效。堅持找人並非為了感情,為的是太子的母親不能神秘失蹤。到陰間之後,給他的接風宴還在籌備,李隆基還在拒絕女裝——他可以接受參軍戲,但女裝不行!李豫先問這件事。
李亨听說過沈氏失蹤的事,但從沒想起來為他打听。
祖先建議他寫信詢問閻君。
這種打听下落的事情很容易,只要有理有據,閻君不忙,問什麼都可以查。
李世民︰「包括王羲之的住址。」這就是王羲之搬家兩次都沒能躲開的原因。
長孫無病溫柔的告訴他小竅門說︰「還活著的人,或是在地府生活的鬼,都能查到。只有下地獄和去投胎查不到。」
譬如我的哥哥,我就當他是因為雉奴負心,後期不忍听聞武曌篡位的消息,憤然去投胎了——這很合理哦,或許不是真相,卻能讓人心里好過一些。
李豫微微嘆氣,他剛剛要去見閻君,一個是初來乍到理應拜訪當地君王,另一個就是為了問問沈氏的下落。 「好。」傳說人的生老病死福祿都被鬼神所掌控,閻君查查賬簿就能知道她現在何地。如果可以的話,應該托夢讓李適知道他母親的下落。是尸骨就安葬,若還活著……不論她有什麼遭遇,她現在都已經是皇太後,理應安享晚年。
大唐的太後,生死未卜,尸骨無存,這……可不是第一次了。
沒有送信一說,自己在家里寫了信燒化了,一張紙飄飄蕩蕩直奔閻君殿而去。
這無需查證,讓都尉感應一下她在哪里即可。
如果感應不到,再去人間感應一番。
都尉叫來一個伶俐過人的校尉︰「你小子每每以奇謀巧思戲耍同袍,你今日若能找到人間新天子的母親沈氏珍珠,我就服你。不但請你飲酒,還引薦你認識我妹妹。」
幾十名都尉本來在看書、看各種書、寫小說、對弈、品茶、畫畫、佔卜、打坐……總而言之,待詔,一听這話,紛紛看了過去,就想知道知道還有什麼簡單易行的找人方式。
校尉裴明禮,機智的無與倫比,從收廢品起家,改行做了二手商販,積攢家產無數。又在京城外買了一片荒蕪不能耕種的瓦碩場,嫌雇人收石頭太費錢,就豎起高桿,掛上筐,公開宣稱誰能把石頭扔進去就給誰一大筆錢。閑人應者如雲,都去搏運氣,扔石頭這種事當然就地取材,很快把地里的石頭全都撿干淨堆成一大堆。只剩下遍地荒草。
裴明禮算了算,拔草一筆錢,買肥又一筆錢,這樣太不劃算了,就讓附近的牧羊人來此放羊。羊吃草能連根拔起,吃的干干淨淨,又留下大量羊糞。他轉手在變得肥沃的土地里種水果,一車一車拉到京城里去賣。後來改種蜀葵,蜀葵女敕芽能吃、開花能觀賞能做染料、能入藥,種花的同時又養了蜂蜜。他事跡最終傳到唐玄宗耳朵里,李隆基︰這人是個人才。最終官居九卿之一的太常卿。
裴明禮笑道︰「都尉,不用您請我喝酒,我請您和令妹,若能賞光,叫小子蓬蓽生輝。」
「好,一言為定!」圍觀的都尉們都很好奇他有什麼巧計。
校尉左右看看,從袖子里掏出幾顆栗子,又去旁邊︰「勞駕,能借我紙筆一用麼?」
這位都尉也有心和他開玩笑︰「筆能還給我,難道用過的紙也能還給我?」
「能,不僅能,您拿回去還能換一件金器。」
「你用。我不要金器,我就要看熱鬧。」
校尉微微一笑,提筆在紙上寫【大唐皇帝李豫故皇後沈氏珍珠】,現在李豫的謚號還沒商議好,沈珍珠的生死未卜,更沒有謚號。
把紙片依著牆壁立在桌子上,從袖子里掏出個小香餅點燃了,把栗子擱在前面,附身拜了拜,把這幾個栗子祭給沈氏。
栗子就飛走了。
不會飛的校尉理直氣壯︰「都尉,跟上栗子!別讓栗子丟了!」
幾名都尉扯住他︰「奇怪,我們在陰間祭祀鬼魂時,東西很少能送出去。你怎麼成的?」陰間燒書信只能給閻君,鬼通過祭祀把東西送給另一個鬼的成功率極低,幾乎是不可能等到。
校尉笑道︰「我在山中求得了一個小小的法門,正用在此處。」 給人一郵寄東西挺方便,就是在陰氣耗干之後人會虛月兌。老神仙還說沒想到會有人討要這個法門,這些人真是有趣,這法門多麼有用!不論是送東西送信或找人,時間和準確就是錢哇!
把任務安排給他的都尉將信將疑的追著栗子跑,盡量不去感知,很快就到了道觀,青石山腳下的道觀,看著栗子落入旁邊的一片小小住宅之中。
尋過去扣門,開門的是個美麗的女道士,長得就很溫柔的樣子,穿著樸素無華,庭院和她一樣,干淨整潔。「這位都尉,您找沈珍珠?」
「對。」
「我就是。」沈珍珠早有預料。
沈珍珠竟然已死,這倒不出人意料。她被帶到閻君殿,有些事要詢問她。
閻君問︰「你什麼時候死的?」
另一位又問︰「你怎麼死的?」
沈珍珠行的是道士禮︰「陛下情深,找尋妾十多年,可惜在洛陽城二次被攻破時,妾就自盡了。」
「為什麼?」
當時人心惶惶,謠言都說唐皇兵敗身死,又說某王、某將軍有意謀反,打進城的安賊、史賊宣揚稱太子李豫、信王李倓【查】全都在戰場上被殺,宣稱唐朝被徹底滅了。她以為唐朝氣數已盡,不願意再受牢獄之災,或是新君的侮辱,一怒自盡。關在監牢中日夜擔驚受怕,好不容易盼到唐軍,轉瞬又成了泡影。這話不好听,婉轉的說︰「妾不願再受牢獄之災。」
「當初因為什麼沒帶上你?」難道是李豫故意撇下你不管?
沈珍珠幽幽的嘆了口氣︰「安賊謀逆時,是崔妃從中作梗,故意阻撓……陛下知道此事。崔妃早亡,算是妾的大仇得報。」大敵當前,國破家亡在即,妻子還想著故意留下妾侍害死她,讓她遭遇種種不幸,我想陛下一定會為之心寒。更兼崔妃有子,又是正妻,將來若是陛下得登大寶,她是順理成章的皇後,則天皇後的余威仍在,崔妃若是這樣心狠手辣的女人,絕無可能當上皇後。
「你如今作何打算?你兒子不日就要追封你為皇後,你要去鎮中與他團聚?」
沈珍珠沉吟了一會︰「閻君容稟,數年以來妾身潛心清修,頗有所獲,如今割舍不下修行正道,也放不下夫主和兒子。請容妾身三思。」她真有些含糊,別人都說修行最好,確實挺好,當皇後也很好,但獨孤貴妃也是皇後,陛下最愛她,我去了做什麼,一邊醋著?听趙麗妃說,帝鎮中不算宜居。如果我還在人間,現在做了寡婦太後,也只能在宮中清修,晨昏叩首,早晚燒香,為兒子祈福,現在也是一樣的。
閻君︰「隨你。寫一封信給李豫。他寫信找你。」
沈珍珠嘆息道︰「陛下深情厚愛,妾無以為報。只能回去為他誦經祈禱。」
寫了一封信︰當初崔妃派人阻攔我,因此沒能侍奉陛下幸蜀,不幸被擒……第二次被擒後自盡而亡,雖不敢效法豫讓(給自己毀容),也做了一番巧妙的裝飾,絕不會被叛軍暴尸羞辱,陛下若為宮人收斂埋葬,妾也在其中。听聞陛下天下搜尋妾身十多年,妾銘感五內,願陛下萬年長安。珍珠遙拜。
她的確做了一番裝飾,別的美女自盡之前都打扮漂亮點,她為了安全,給自己打扮的有點丑,把所有能證明身份的東西都毀了。
萬一李豫沒有陣亡,又打了回來,自己的尸體也是安全的,不會被叛軍拿去掛牆頭羞辱唐軍。
李豫收到回信之後,暗自嗟嘆一番。沈氏果然聰明伶俐,不僅知道崔氏之死另有原因,還知道是因為她而不是為了她。因為她,崔氏展露了她的淺見,這樣生死攸關時還顧著謀害妃妾,這要是當了皇後,將來會如何?不是為了沈氏的失蹤而解決掉了崔氏,沈氏只是他普通喜歡的妾室,崔氏則曾是他比較中意的妻子。但他想要的是溫柔賢惠無害的妻子,張良媛(嫡母,被廢為庶人)的教訓近在眼前……張良媛當初那樣溫柔賢明,生完孩子才三天就為軍隊趕制軍衣,很是為阿耶收攏軍心,到後來擅權專政還想廢太子,哎,太可怕了,不論太子是否為她所出,都可怕。
李亨問︰「你怎麼了?何必如此感傷?」
李豫神色淡然︰「想到以後遠離人間煙火,不由得有些難過。」
「那沒關系。」李亨有點幽默︰「不僅有煙火,還有春耕秋收。你看這片地,阿耶現在也是耕讀的隱士啦。頗有上古之風。」別的皇帝或許會有落差,但我覺得挺好,健康,自由,一分耕耘一分收獲。
帶他去看看自己的規劃︰「你看,這些是香料,這里是蔥姜蒜,特意弄了許多沙子來種姜,這些是麥,這些是稻,這些都是蔬菜。我規劃的很好,再過幾個月麥子稻子成熟後,會如一朵金色牡丹。這些蔥蒜就是花萼花葉。」
李豫這才恍然,難怪都種的彎彎曲曲,原來有這種打算!
李倓挽著袖子道︰「我正研究怎麼蓋二樓以便觀賞呢。」春天,幫著阿耶測繪,夏天,給他加高樓層。他要的不是一個小土台,而是滕王閣、黃鶴樓那樣的閣樓。
觀賞之後,獨孤貴妃低聲勸道︰「陛下若寫信請沈皇後前來,她一定肯來,現在或許是闊別已久,她心里不安。」 她並不嫉妒,因為沈氏太慘了。等沈氏來了,過的比較好之後,她才會吃醋。
李豫看得出,沈珍珠心里很安穩,歡喜而平靜柔和,是他喜歡的樣子。翻了翻自己的陪葬品,打算給她打點點東西帶過去,等到將來能出去了,再去見她,如果路途不遠又安全,她也可以來看望自己。
翻陪葬品的時候看到玄宗贈送的玉笛,以及李倓的遺物。這又令他心中感傷,默默的整理了一會,打定主意,過去勸高祖︰「高祖陛下,若是祖父在堂前扮丑,做孫子的如何心安理得的在席間享受酒宴?」別讓我祖父女裝啊。
李隆基感動的不行,這才是人話!不枉我當年這樣疼愛你!
李淵知道他說的沒錯,但是︰「我想看。」我可以彈琵琶跳舞,他降幾等,女裝逗趣有什麼不行?「他是梨園的祖師爺,每年祭祀不計其數,理應如此。」
李豫正色道︰「高祖若想看,兒孫們不敢阻攔,請高祖關起門來私下欣賞。皇帝是百官之主,黎庶樂人受他恩惠,祭拜雖屬于yin祀,但,也是一片忠心。玄宗身邊的優伶多賢能,有人談笑中勸諫,亦有人不肯從賊而死。」只有在皇帝的主持下才能祭祀先帝,私下禁止祭拜。
李隆基掩面低泣。
李淵畢竟不是劉邦,覺得他說的也有道理︰「那麼,也罷」
長孫皇後看他有點生氣,笑道︰「彩衣娛親並無不可,只是今日是給李豫接風,哪有彩衣娛孫的道理。阿耶這是要李豫為難呀,李隆基講笑話做鬼臉必然有趣,李豫是笑呢,還是不笑呢?」
女裝可免,參軍戲(對口相聲)不可免。
王菱忽然說︰「既然李豫來了,我該走了。」
眾人都明白過來,以前沒人保護李隆基,李倓每次勸阻時都不堅定,李隆基自己的體力稀松。近些年來偷偷練武,又有這麼一個立場明確的孫子來保護他,欺負不了了。她就沒有留下來的意義。
李亨︰「啊。」
武曌施施然問︰「我看皇後們或從政,或在經商,不知你將來有什麼打算?」
王菱沉吟片刻︰「沒听說地府不允許官員經商。」我全都要!
武曌寫了一封信給她,拜托武士好好照顧她,教她經商。
無人挽留,只是送了些臨別的禮物,王菱順手又扛走了兩匹絹,真有點沉!
隨即韋後也離開這里。自從李隆基開始燒磚挖土之後,她再去襲擾就佔不到便宜,還幾次被捆好了掛在房檐下,多留無意。
她麼,自然連禮物都沒有,只有眾人的漠視和唐明皇的冷嘲熱諷。
李隆基得意的叉腰︰「在地獄里你會和你女兒重逢的!」
韋香兒︰「我等著你!」
等到王菱離開之後,武惠和楊玉環爆發出一陣歡呼︰「妙啊!!」
皇帝們看著這兩個蠢女人,心說真是夠了。你們還以為是王菱欺壓你們?是武曌啊,王菱只是為她效勞而已,只要武曌不走,你們還想有好果子吃?我們嘛,我們只是袖手旁觀而已。
武曌︰「你們兩個,別以為王菱走了就不用干活。」
「姑祖母~!」
「則天皇後,妾…妾身知錯了嚶嚶嚶。」
武曌心說︰你們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還以為王菱一走,從此高枕無憂?我的威嚴何在?真是不知敬畏。壞不是什麼大問題嗎,不是,問題是蠢。憋死我了,我對李忠可不是……算了。不干政光斂財有什麼用,也沒見你拉攏官員為自己所用,倒是他們用你。
宴會開始了,歌舞宴樂雖然比不得生前的排場,勝在溫馨動人,親如一家。本來就是一家,別的人沒有參加。
長孫皇後撫琴,李世民擊鼓,李豫吹笛,相互呼應頗為精巧,展開宴會帷幕。
李亨拎著一把薄如蟬翼的刀,在旁邊切烤肉,切著切著忽然樂了。他想起當年,在玄宗眼前戰戰兢兢求生的時候,那時候也是宴會,吃了烤肉,他用面餅擦刀擦手,皇帝冷眼看著,露出一臉‘這小子鋪張浪費應該廢掉’的表情,李亨機智且面無表情的把擦刀擦手的餅塞嘴里吃了。玄宗皇帝感慨︰這是我的好兒子,讓朕放心。
這故事和話沒什麼問題,問題在于那時候楊家權傾朝野,楊氏姐妹有百萬脂粉錢,楊貴妃吃著荔枝,穿著每天不重樣的新衣服,一條裙子價值十萬,含著玉鳳,吃著珍珠……然後皇帝盯著太子是否吃掉了擦刀餅子。這豈不是舍本逐末?
不,這不是,這只是單純的雙標。
想到這里,他又拿起一張面餅擦了擦刀,好整以暇的擱在旁邊。
雖說是為李豫接風,坐在主位的依然是李淵和竇惠夫妻。
然後又想起這是自己種的麥子,是從漢武帝那兒借的面肥(天然酵種),太珍貴了,又拿起來徹底切開,打算往里夾肉。
李隆基穿了一件深綠色的衣服假扮參軍,楊玉環扮演蒼鶻來戲弄他,穿了男裝帶了襆頭,也是個漂亮的胖小子。他自己苦哈哈的寫了本子,還和貴妃一邊談情一邊對戲。
前半段完全是胡扯,色而不yin,拿樂器比作各種美男美女調侃嬉笑,探討蕭如果變Ch ngR n,會是男是女。楊玉環說︰「必是美女,因為婀娜伶俐,嗚咽動人。」
李隆基則說「應該是男人,因為啊……想歪了吧?因為君子如竹。」
令人捧月復大笑,笑的多了,看他都覺得順眼。
到後來引入正題,楊玉環夸他像是一位興修水利的大丞相,夸的十分諂媚,令人好笑。三言兩語講了個忠臣蒙難的故事,半引自伍子胥道︰「大丞相在城牆上掛了三年!你猜他看見什麼了?」
李隆基問︰「難道是皇帝赦旨,知道他也是收奸人蒙蔽,並非發自本心?」一邊說,一邊用眼神去瞟祖宗們,裝作有點可憐的樣子。
楊玉環哼笑一聲︰「那你可就猜錯了,就見黃河之水天上來,把這些昏君奸臣都沖泡了,成了龍宮中的佳肴。大丞相一睜眼,原來他是個破乞丐,被人一盆洗腳水給潑醒了。正是黃粱一夢。」
李隆基佯怒︰「呸,原來是為了罵我!」
祖宗們哈哈大笑。
「李隆基,你不能因為修了一點小小的溝渠,就沾沾自喜,那日我听見你干活時唱歌,今日叫你演參軍戲,誰叫你自吹水利修的好?」
楊廣道︰「你祖宗這話說的沒錯。」你那也能算是‘開鑿’?
李隆基悻悻的說︰「那是勞動號子。」 不是唱歌啦,有節奏干活有力氣。
這次宴會十分快樂,楊玉環又更衣跳舞,李隆基在旁邊擊鼓助興,真是美輪美奐,無與倫比。二人的技藝過了這麼多年才施展出來,的確不凡。
李世民惋惜的嘆了口氣︰「你若自知年老氣衰,早早的退位做個太上皇,隨你怎麼宴樂都好。」或者早點死也行啊,按照我這個年紀去世,一切都正好。
李淵臉色微變,他退位之後連打獵都麻煩,只能在後宮中醉生夢死,有什麼好的。
李隆基的臉色也變了,當初他有過這個打算,可是楊家和李亨嫌隙頗深,楊玉環楊國忠力勸陛下不可以,貴妃嬌滴滴的一哭,計劃取消。結果李瑁假傳聖旨,說他想退位,現在還見不到李瑁,據說這小子還好好的活在人間,兒孫滿堂。
宴會之後,李豫和李倓形影不離,他專心看《陰律》《冥史(地府版)》《帝鎮史(漢明德皇後版)》《冥史(帝鎮•太宗夫妻版)》等重點書籍。弟弟去干活時他就拎著書和胡床,獨孤貴妃捧著小桌和茶具,在旁邊帶著。到晚上把美人棄之不顧,和弟弟在一起睡了好幾天,徹夜聊天。
看完了書也沒什麼事做,現在是夏天,沒法耕種。房子也被弟弟蓋好了,陪葬品被獨孤貴妃整理好了,每天就選擇性的干點什麼。
現在監督武氏和楊氏干活的人成了李旦,有一天正在閑聊時,忽然問李豫︰「你的兒子李偲,被你爹李亨收為兒子,你們父子成了兄弟,後來再見面怎麼稱呼?」
李豫正躺再弟弟腿上被他掏耳朵——不髒,為了舒服——坐起來答道;「互稱為郎君,或是封號。」譬如所有人都對李隆基叫三郎,他也叫過。
李旦點點頭,這個問題他糾結很久了。
作者有話要說︰ 【1】裴明禮,牛!
【2】崔妃這個事兒吧……來自于我的編造,不是歷史史實。
【3】面肥,俗稱老面起子。現代稱為天然酵種,懂烘焙的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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